第92章:第92章
“沈先生,您若是对字画、古籍或是玉器感兴趣,我这儿正好有几件成色不错的货。”
“对啊,我手头也有些路子,就是不知道您的胃口有多大,吃得下多少?”
摊贩们按捺不住激动,争先恐后地抛出橄榄枝。
毕竟谁也不想错过这样一位出手阔绰的主顾。
赵掌柜那边的瓷器虽然多,但其他几位显然也看中了沈星河的财力。
沈星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却疏离的笑意:“东西我都收,无论是瓷是玉,还是古卷字画,只要成色好,我不挑。”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不过,我不逛集市,你们得把东西送到府上。”
“敢问沈先生尊府何处?我们这就去登门拜访!”
一名眼尖的商贩立刻追问,生怕这财神爷跑了。
“北锣鼓巷七十六号。”
沈星河报完地址,并未多做停留,转身便欲离去。
赵掌柜几人连忙起身,一路相送。
待沈星河走出院子,目光扫过角落时,不由得微微挑眉。
那里跪着两个洋人,此刻正狼狈不堪。
先前那股趾高气昂的劲头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颓丧与惊恐。
见到沈星河出来,两人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眼底满是畏惧。
方才他们还视东方人为蝼蚁,如今却被这个年轻人折服了傲骨。
沈星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绕过他们。
再过片刻,两人的膝盖方能恢复知觉。
“喂!别走!”
“先生,求您高抬贵手,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两个洋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苦苦哀求,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星河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继续跪着吧,就当是给你们的教训。”
话音落下,他大步迈向大门,背影决绝。
两个洋人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们意识到,今天算是踢到了铁板,惹上了绝对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一旁的赵掌柜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
“沈先生,这两个洋人不懂事,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们这一回。”
沈星河停下脚步,侧首淡淡道:
“再让他们跪十几分钟,腿麻了自然就站起来了。”
“赵掌柜不必挂怀。”
说完,他抱着刚买下的瓷瓶,跨上自行车,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赵掌柜等人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神色各异,心中暗惊。
“北锣鼓巷……我怎么没听说过那儿有什么显赫的人物?”
旁边的人也跟着嘀咕:
“会不会是他随口编的地址,用来搪塞咱们的?”
赵掌柜眼底掠过一丝幽光,并未立刻接话。
身旁几位摊主面面相觑,忍不住开口探口风:“掌柜的,您给透个底,这后生到底什么路数?”
“路子野得很。”
赵掌柜捻着胡须,语气晦涩,“但若是他真能兜住这批货,总比流入洋人手里强。”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
商贾逐利,只要能变现,谁在乎东西流向何方?
其中一人当即拍板:“明日我便去北锣鼓巷走一遭,会会此人底细。”
其余几人随声附和:“稳妥起见,确实该去看看。”
待众人散去,赵掌柜独自转身,心中却另有盘算。
那年轻人出手果决,毫不拖泥带水,显是行家手笔。
四九城内的几号老交情,不妨引荐过去试试水深。
再者,他手头还有几分压箱底的货色,正愁销路。
唯一顾虑的,便是沈星河的资金链能否撑得住这般吞量。
眼下京城藏家纷纷抛售藏品,行情微妙得很。
……
片刻后,沈星河已蹬车抵达北锣鼓巷院落门前。
手中并无重物,那些瓷瓶早在无人察觉间,已被他收入随身空间。
今日这一出,算是彻底打出了名声。
往后只需静候各方古董商上门寻访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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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飞转,沈星河很快便停在四合院外。
门口赫然停着一辆吉普车,车身泛着冷冽光泽。
视线扫过,沈星河心头微动:熟面孔来了。
车门开启,一道挺拔身影跨步而出。
正是郑诚。
一身笔挺军装,肩章闪烁,比起往日更显威严神气。
“郑处大驾光临,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沈星河略显诧异。
如今京城事务繁杂,郑诚身为要员,怎会有闲情逸致专程造访?
郑诚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找你倒是难如登天,看来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啊。”
说实话,他对沈星河这份从容不迫,心底难免生出几分羡慕。
沈星河嘴角上扬,嬉笑道:“郑处亲自跑一趟,恐怕没安什么好心吧?”
郑诚收敛笑意,神色陡然凝重:“接到急令,沈主任让你这两天收拾妥当。
过几日,我们要去沪城执行公务。”
此言一出,沈星河眉头紧锁。
沪城刚刚解放不久,局势动荡,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凶险程度远超京城。
这种刀尖舔血的地界,他本能地抗拒前往。
“情况紧急,上面意旨已下。”
郑诚无视他的迟疑,继续道,“沪城那边高手如云,急需一位顶尖人物坐镇大局。”
郑诚话落,目光便如钩子般锁住沈星河,无声索要一个答复。
“既然那地界藏龙卧虎,长官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沈星河眉头紧蹙,面露难色。
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此时四九城正是关键期,让他单枪匹马去涉险,这买卖太亏。
郑诚脸色一沉,语气硬邦邦砸过来:“不去?难道让二六七部队那位爷和杜老亲自出马不成?”
“我是来通知你任务已定。”
他眼神锐利,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刚毅:“军人以服从为天职,退缩二字,在我字典里不存在!”
沈星河怔了怔。
差点把这茬忘了。
眼前这人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狠角色,认死理,也扛事。
“行吧,听候调遣。”
既然大局已定,反抗无益,沈星河索性松口。
郑诚这才舒展眉宇,重重一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我得赶回去向主任复命!”
临走前,他特意加重语气,意味深长地甩下一句:
“小沈,别掉链子。
你背上的担子,重得很。”
话音未落,人已窜进驾驶室。
引擎轰鸣,吉普车卷起尘土,瞬间消失在街角。
沈星河伫立原地,直到车尾不见,才转身推开院门。
原本盘算着趁这段空档,去古玩市场淘几件漏,把仓库再充实一番。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新任务来得猝不及防。
思绪不由自主飘向陈雪茹。
那女人最近总念叨想去沪城发展。
看来这一趟,非去不可了。
得找个机会探探她的口风。
回到院子,沈星河例行巡视了一圈仓库。
货物安稳,暂无异动。
闲极无聊,他便踱步至存放药酒的角落。
再过几日,这批药酒便可启封试饮。
眼下靠着肉灵芝提供的能量,维持修炼进度尚算充裕。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秦淮如便匆匆出门上班,说是厂里订单激增,全员加班赶工。
生意火爆,可见一斑。
上午时分,沈星河蹬着自行车,晃悠到了纺织厂大门。
还没进门,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便扑面而来。
流水线全速运转,热度极高。
他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陈雪茹端坐在办公桌后。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西装,衬得她气场全开,俨然一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模样。
桌上堆满报表,她正翻阅其中一份,嘴角挂着掩不住的得意笑意。
近期订单井喷,利润翻番,确实值得高兴。
“叩叩。”
沈星河抬手轻敲房门。
陈雪茹闻声抬头,视线触及来人那张脸时,原本凌厉的神情瞬间融化,化作一抹惊喜。
“星河?你怎么过来了?”
刚才那股霸总的劲儿顿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柔婉与娇羞。
沈星河迈步走入屋内,目光扫过她的脸庞。
春风得意,写满了满足与愉悦。
陈雪茹沉浸在手头的事务里,神情专注而愉悦。
这种全情投入的状态,让她周身散发着一种干练的女强人气质。
“星河,发什么呆呢?”
被对方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陈雪茹心头一跳,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沈星河嘴角微扬,目光未移:“陈总笑起来好看,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就会贫嘴。”
陈雪茹轻嗔一声,眼底却满是笑意。
她起身示意沈星河落座,随即拿起茶壶,亲自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找我,是为了去沪城的事?”
陈雪茹落座后,语气平静,显然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这女人的直觉向来敏锐。
沈星河没有否认,淡淡颔首:“没错。”
他也想探探她的口风。
陈雪茹眸光流转,试探道:“怎么,你不愿意陪我同去?”
在她看来,沪城商埠繁华,若能打开那里的市场,厂子的规模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原本沈星河是想劝她放弃这个想法的。
但如今接了任务,那趟沪城之行是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