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德斯把这事儿转述给李响时，李响差点笑出声，这人脑回路未免太自信了吧？
他哪只眼睛看出，自己是因对方没第一时间来电才生气的？
难道有钱人都自带幻觉滤镜？
“那……你要不要单独和他聊聊？”门德斯问。
李响摆摆手：“免了。我没空陪他演戏。你替我回一句：不管他开出什么价码，哪怕周薪一百万镑，外加一座油田、一座私人岛屿、十架最新款湾流G650、阿布扎比一栋顶层海景别墅，再附送十匹纯血阿拉伯马……我也不会踏进曼城半步。”
门德斯一边听一边默记，等李响说完，忍不住笑了：“你这张嘴，真是狮子大开口；可最绝的是，开完价还坚决不卖。”
李响哼了一声：“我就想让他明白，钱不是万能的，有些事，砸再多钱也办不成。”
一天后，阿巴拉克接到门德斯来电，心头一热，以为转机来了。
为表诚意，他已承诺：只要门德斯促成这笔转会，佣金高达一千万英镑。
这数字堪称天文，就算门德斯这种顶级经纪人，单笔交易拿几百万欧元已是顶格，哪见过英镑计价的千万级佣金？
他认定，经纪人逐利如命，毫无底线。
改写一个球员的职业轨迹，在他们眼里不过动动嘴皮子，零成本、零风险，何乐不为？
可门德斯心动归心动，心里却拎得清：李响这样的巨星，从不缺经纪人；更关键的是，他主意极正。
若为了这点钱惹毛了李响，丢了长期饭碗，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早知道李响的态度，半点不含糊。
他握着手机，满心期待听门德斯开口：“阿巴拉克先生，现在可以和李响直接通话了……”
可惜，这只是幻想。
现实是，电话接通，他脸上刚浮起的笑意，瞬间冻住。
门德斯的声音平静传来：“很抱歉，阿巴拉克先生。我的球员，对贵俱乐部的一切沟通邀约，均无兴趣。他最近事务繁忙，托我转达一句话，无论你们提出什么条件，哪怕周薪一百万英镑……”
听到这里，早已对金钱麻木的阿巴拉克，心跳还是猛地漏了一拍，一百万英镑周薪？
这小子，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一百万镑，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年五十二周，折算下来就是五千两百万英镑！
三年薪水加起来，快赶上他的转会身价了！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刚才的反应实在有点小题大做，因为后头还有更令人瞠目结舌的……
“一座在产油区的油田、一座私人岛屿、阿布扎比黄金地段的一栋顶级豪宅、十架最新款湾流G650私人飞机、十匹纯正血统的埃及阿拉伯纯血马……就算开出这些条件，他照样不会加盟贵俱乐部！”
阿巴拉克嘴角微微一扯，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一时竟不知该摆出惊讶、错愕，还是苦笑……
狮子开口，也得有个限度吧？
等等……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哪怕真把这些全摆出来，对方也压根不会点头？
“抱歉，阿巴拉克先生。钱，对真正值钱的东西来说，确实无所不能；但对毫无分量的东西，再多钞票也只是废纸一张。而李响，恰恰是后者，不，是前者。他是无价的。”
话音刚落，门德斯直接挂断了电话。
阿巴拉克握着听筒，怔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醒悟：李响打一开始就没在抱怨自己没第一时间联系他，他根本就没打算来曼城。是自己误解了，还自以为是地揣测了一通……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作为一位久经沙场的投资人，阿巴拉克很快稳住了心神，从那股急切与执念里抽身而出。
他也彻底明白了：李响之于曼联，不是挂在嘴边的“非卖品”，而是货真价实、铁板钉钉的非卖品。
曼联不是不想卖，而是不敢卖，否则，十几万红魔拥趸怕是要连夜冲进卡灵顿训练基地，把三德子他们揪出来当众质问了。
门德斯说得一点没错：钱能买动的，从来就不是顶尖人物；而对曼联而言，李响就是那个买不动、换不走、碰不得的“例外”。
就像你没法想象巴萨会把梅西打包甩卖一样……
这时他忽然想起，当初跟老板曼苏尔聊这事时，自己其实也隐约觉得曼联不会轻易放人；只是当时仍存一丝侥幸，只要价码够高，万事皆有可能。
现在回头看，他和曼苏尔，都太天真了。
真金白银堆得再高，也撬不动这道门。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曼苏尔的号码，准备如实汇报结果。
毕竟这事是老板亲自提议的，自己没办成，总得当面交代清楚。
“喂，老板，是的……您已经知道了？”
电话那头，曼苏尔语调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
“全球媒体都在滚动直播，我当然清楚。”
“对不起，老板……这次任务，我没完成。”
阿巴拉克语气诚恳，毫不推诿。
“没事，阿尔。你已经尽力了，这不是你的错，是对方的态度太明确。”
曼苏尔声音沉稳，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这几天铺天盖地的报道，早让他看清了局势：曼联绝无放人的打算。
这场转会的主导权，既不在曼联手里，也不在曼城手里，而牢牢攥在李响自己手上。
对绝大多数球员而言，转会由俱乐部拍板；可到了真正划时代的巨星身上，这套规则就失效了。
当年c罗铁了心要去皇马，弗格森硬留了两年，终究没能拦住，人还是去了伯纳乌。
所以，只要李响不愿离开曼联，曼联赶不走他；只要他不愿加盟曼城，曼城就永远得不到他。
而现实很清晰：他不想来。
“好了，阿尔。别再琢磨李响，也别再琢磨曼联了。这事，到此为止。”
听到这句话，阿巴拉克心头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虽说是老板临时起意，但毕竟是交到他手上的事。
过去经手的每笔投资，他都干得干净利落；唯独这一次，栽在了一个叫李响的职业球员身上……
老板虽不追究，可麻烦才刚开头。
曼城队内还有一批主力合同临近到期，正等着续签。
媒体把“曼城为李响开出天价”的消息炒得沸沸扬扬，必然拉高其他球员的心理预期。
在阿巴拉克眼里，这些人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上李响一根手指头；但他绝不能这么说，真说了，更衣室立马就要炸锅。
况且，曼城至今还没完全摆脱“暴发户”的标签，想吸引顶级球星加盟本就不易，尤其是像阿奎罗这种级别的人物，人家随时能去皇马或巴萨，根本不愁下家。
这样的人，曼城必须留下。
所以他主动给热度降温，生怕媒体再添油加醋，影响球队稳定。
面对所有相关提问，他只有一句回应：无可奉告。
不说，才是最稳妥的。
……
主教练佩莱格里尼也被记者团团围住，可他真的一无所知，整件事他全程被蒙在鼓里。
阿巴拉克并不向他汇报，自然也不会透露进展。
于是面对连珠炮似的追问，他只能一遍遍重复：“我不知道。”
“我不了解。”
“确实不清楚。”
“真的不知道。”……
到最后，他忍无可忍，在新闻发布会上直接撂下狠话：“谁再问李响和曼城的事，我立刻退场！”
这一嗓子果然管用，现场瞬间安静。
可他管不住媒体在版面上怎么写、怎么评。
各家报纸纷纷解读：这是曼城求购失败后，主帅情绪失控的表现。
他肯定盼着李响来，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心里能痛快？
气没处撒，只能朝记者开火，太正常了……
眼下曼城更衣室里还堆着一堆棘手的烂摊子等着佩莱格里尼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