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邱文悄悄安排的特战小队,已经分三条隐蔽路线,悄悄完成外围包抄。
再说淘沙厂。
名字听着平平无奇,其实是十几年前大运河边上一处巨大沙坑。
早年搞基建,昼夜不停挖沙采石,硬生生掏空了整片河滩。
后来河道改道,沙场直接荒废,只剩下裸露在外的钢铁框架厂房,歪歪扭扭趴在山坡之上。
早些年住在这里的村民,早就搬到城里楼房居住。
方圆十几里,到处都是断墙、锈蚀钢梁和塌了顶的破旧厂房,荒凉到野狗都不愿意靠近。
这种地方,最适合藏人,也最适合摊开一场生死局。
两百多辆车,花了四十分钟冲到工厂大门口。
所有车灯一齐点亮,半边夜空都被照得惨白。
池元拿起对讲机,低沉的声音传出去:
“弟兄们听好,一个活口都别留。”
“看见人直接动手。”
大运河岸边的淘沙厂。
这片沉寂十几年的荒地,今夜被车灯点亮,杀意弥漫。
众人一眼就看见,远处厂房生锈铁大门旁边,停着那台黑色金冠面包车。
凑近细看,副驾挡风玻璃上糊着一团显眼的红色印记,看着就像刚泼上去的辣椒油。
“就是这里,绝对没错!”
雷克萨斯副驾那个墨镜男人扭过头,压低声音对池元说道。
池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动作干脆利落。
紧接着他唰地拔出手枪,咔哒一声上膛,随手往裤兜里面塞了三四个沉甸甸的弹匣。
“小心一点,因罗我打过交道,这人心思很深,早就察觉到咱们来了。”
“这种老狐狸,不会平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等着我们上门。”
“他把咱们引诱到这片荒滩,十有八九提前布好了圈套,就等着反过来伏击我们!”
“收到,哥!”
墨镜男人应声,快速检查枪械,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目光一刻不停地扫视四周环境。
车队靠近淘沙厂之后,全部放慢车速,缓慢向前挪动。
所有人心里都悬着:厂房里面藏了多少人手?有没有暗哨?有没有埋设陷阱?没人敢大意轻敌。
邱文那台503越野车稳稳停在黑面包车旁边。
车门弹开,他抬脚狠狠踹向面包车侧门,哐当一声巨响!
探头往里一看,后排空空荡荡,连一片碎纸都找不到。
车底板上留着大片发黑干涸的血迹,还散落着几缕碎布条。
张恒,肯定就是被这群人掳走了。
邱文抬头环顾四周,黝黑的沙丘连绵起伏,风沙卷起沙粒打在脸上。
外人贸然闯进这片区域,很容易彻底迷失方向。
邱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池元也跳下车子,环顾一圈,眉头紧紧皱起:“接下来怎么办?”
邱文抬手拦住他:“先不要贸然冲进去。”
话音落下,他拿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汇报现场情况。”
这是他和特战小队单独使用的通讯频道,信号稳定,不会轻易暴露。
对讲机安静两秒,才传来压得极低的声音:
“厂房里面至少两百人。”
“张恒在里面,被关押在东侧料仓门口。”
“咱们还有两名队员,也被捆在那里。”
声音压得极低,说话的人躲在暗处,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邱文眼神骤然一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连精锐特战队员都被对方擒住,这帮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呵,倒是养了一帮狠角色。”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话音刚落,对讲机再次响起:
“敌方火力很强,有十几个美方雇佣兵守在大罗身边。”
“装备都是美式武器,火力强度和我们不相上下。”
“你们自行判断战局,必要的时候,我在外围帮你们稳住局势。”
“收到,藏好,不要暴露位置。”
“明白!”
通讯切断,池元挑了挑眉:“大罗居然和老外雇佣兵搭上伙了?”
“生意越做越大,胆子也跟着膨胀了。”
“哈!”
他冷笑一声,抬高声音,“两百人?”
“我身后五百弟兄,刀全都磨锋利了,今天就比比谁更硬!”
话音落下,身后一众汉子齐刷刷掀开后备箱。
有人拎起宽背砍刀,有人抓起包钢短棍;
带队的几人直接把手枪别在腰间,枪口朝天,半点不藏着掖着。
邱文轻轻点了下头。
他这辈子最忍不了两件事:一是计划被打乱,二是自己身边的人遭人毒手。
今晚大罗两件事全踩中,掳走张恒,还把他全盘布局搅得稀烂。
这笔账,今天必须一次性算清楚。
他转头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回去看好松子,别让人盯上车子和她。”
司机应了一声,一脚油门,车子卷起漫天沙尘,顺着来路疾驰离开。
这时一名黑衣保镖快步上前,腰间束带收紧,背后交叉插着两把厚背大刀,身上还挂着三四柄寒光闪闪的短刃,打扮像个忍者。
他单膝跪地,抱拳低声表态:“先生放心,就算我战死,尸体也绝不会挡在您身前半步。”
“出发!”
邱文一声令下,现场所有车灯全部熄灭。
就连抽烟的人也赶紧摁灭烟头上的火星。
五六百号人,悄无声息融进黑暗,朝着淘沙厂大门慢慢摸过去,脚步轻得,踩在沙子上都几乎听不到声响。
两三分钟之后。
“砰!!!”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淘沙厂那扇歪斜破旧的铁门直接被撞出一个大洞,铁皮扭曲翻卷,像绽开的碎花瓣。
紧随其后火光飞溅!
子弹如同暴雨一般从门外往厂区里面倾泻,密不透风。
旧虎会守在门口的小弟,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出声,一个个栽倒在地,胸口涌出鲜血,双眼还圆睁着。
密集的枪声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开火的全是山和会的人手,枪口不断喷出火焰,弹壳满地乱跳。
子弹打光之后,他们快速更换弹匣,空弹匣随手丢在地上,叮当碰撞作响。
空气里混杂着火药刺鼻味道、浓重血腥味,还有皮肉灼烧的焦糊气息。
刚才一轮扫射,直接打爆了厂区仅剩的几盏昏黄旧灯,场地明暗交错,黑影四处晃动。
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