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元做事更是大胆,干脆拉上邱文,直奔冲绳市警察署。
警局大楼正门上方,日本国旗高高悬着,“冲绳市警察署”的烫金标牌闪闪发亮。
平日里黑道中人看见这里,全都绕着走,不敢靠近半步。
可池元眼皮都不抬,带着一众黑西装手下,大摇大摆径直走进大厅。
值班台的几名警察当场愣住。
门口堵着几十名黑衣壮汉,气场压得大厅里空调风声都像是停了。
“你们干什么?!”
一名年轻警员硬着头皮上前问话。
池元吐出口烟圈,压根没正眼看他,雪茄烟头朝这名警员的方向轻轻一点:
“叫你们局长下来。就说,山和会池元,找他谈点事。”
年轻警员脸色瞬间惨白。
他刚转正没多久,哪里会没听过山和会的名头?
池元,黑道圈子里人人畏惧的刀疤阎王,省厅的通报文件里,名字都是标红加粗。
警方早就想连根铲除他们,尤其是池元这种领头人物,他的卷宗堆起来厚得能当砖头。
年轻警员心里清楚,这种层级的会面,自己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他三步并两步冲上三楼,连敲门都顾不上,哐当一下推开局长办公室大门。
“局长!大事不好!”
“山和会的池元,带人堵在楼下大厅了!!”
大山局长本来趴在桌上打瞌睡,猛地一下弹起身,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池元?!”
山和会,三大黑帮之一的实权大佬,手上积攒的案子数不胜数。
愣了两秒,他噌地跳下椅子,一边匆忙系领带一边快步往楼下赶。
“糟了糟了!”
“他敢直接闯警局,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乱子!”
“千万别闹出人命……不然我这个局长的乌纱帽,明天就得保不住!”
等他冲到一楼大厅,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厅中央的两个人。
左边邱文双臂抱胸,神色冰冷;右边池元没穿上衣,胸口后背纹着狰狞的般若纹样,身上缠着紧绷的纱布,目光扫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冻住。
大山局长腿肚子微微打颤,脸上却挤出一副熟络的笑容:
“哎哟,池元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邱文眼角微微一动。
这里可是警察局!
讲究法治、高悬天平,是所有人都敬畏的权力重地。
换作其他人,带着几十号人硬闯警局,早就被当场戴上手铐控制住好几回。
可池元不仅安然站在这里,局长还亲自给他泡茶、陪着笑脸。
冲绳警察署一把手大山局长,见到池元都得放低姿态,一口一个池元哥,态度恭恭敬敬。
单单这一幕就能看得明白:
山和会在脚盆鸡这片土地势力庞大,牢牢拿捏不少命脉,压迫得旁人喘不过气。
池元没耐心应付这些客套话,不等他说完直接抬手打断:
“停,别来这套虚的。今天过来,是有正事。”
“池元哥您尽管吩咐!”
大山立刻挺直身子,语气不自觉放软。
在整个冲绳市,这位局长从来没对谁这般低声下气。从警三十年,这还是头一次。
只因眼前这人不一样。
池元麾下有几万弟兄,从小街边的老虎机、地下赌档,到地产开发、码头装卸、物流车队,各行各业都有他插手的痕迹。
当年脚盆鸡高层下定决心扫黑,开会点名要先拿下山和会。
可当念到池元名字的时候,全场瞬间安静,半截烟留在烟灰缸里,没人敢接话。
原因很简单,他的商业盘子铺得太大,手下更是一群不要命的狠角色。
真把他逼急了,浮岛整片区域都会动荡。
不说供应链全部断裂,绝大多数企业一夜之间无货可运、发不出薪水,工厂直接关门,绝非危言耸听。
大山根本不敢招惹他。万一惹恼对方,谁也保不准哪个冲动的手下半夜上门找麻烦。
就算不出人命,家里日子鸡犬不宁,谁也扛不住。
大山只想安稳做完任期,顺利退休,不想惹祸上身、背上责任。
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悄悄观察池元脸色,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我要冲绳全域所有道路的实时监控录像。”
池元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像锤子敲打钢板,“查找一辆黑色面包车,副驾挡风玻璃上面,有一块红色油漆印记。”
“今晚,一定要把这辆车的位置挖出来。”
大山心里咯噔一下,本来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案,听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肩头压力减轻不少。
“明白!马上安排!”
话音落下,他转头大声下令:
“所有人听好了!市中心主干道、小巷岔口、高架桥、高速出入口,所有监控摄像头全部调出来!立刻动手,通宵排查!就按池元哥说的车辆特征,一帧一帧仔细翻看!”
“通知全市各个分局马上联动,全力配合这次排查!”
“谁敢耽误一秒,当月绩效直接扣光!”
“天亮之前,我必须查到这辆车的位置!”
大厅里几十名警察齐刷刷站直,没人多废话,转身分头忙活。局长的命令不能违抗,更重要的是,黑帮大佬直接坐到警局,还能和局长平起平坐喝茶。
所有人心里都拎得明白,今晚这不算是普通办案,是保命差事。
大家心里都清楚,当年池元曾经和执勤警察正面硬刚,最后只蹲了十一个月就大摇大摆走出看守所。
跟这种人讲法律,好比劝台风停下脚步,根本行不通。
不到十五分钟,冲绳大大小小几百个派出所、检查站、巡逻中队全部动员起来,像一台上满发条的老式引擎,全速运转。
与此同时,大山亲自把池元和邱文请到办公室,亲手泡了一壶珍藏的春煎茶,双手递过去:
“池元哥尝尝,去年开春采摘的新茶。”
他在警界摸爬滚打一辈子,临到快要退休,反倒要给黑道对头端茶倒水。
心里苦涩难言,脸上还得挤出讨好的笑容。
坐在池元身旁的邱文,大山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连忙躬身问好,不敢多问半句。
他心里清楚,能和池元坐在一起喝茶的人,两只手就能数完。
除了山和会内部几位元老,整个脚盆鸡,没几个人有资格坐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