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姝转过头。
周牧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轻轻带过来。
这一次的吻和五天前那个不一样。
那天是她在试探，笨拙、生涩，带着一种“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紧张。
而这一次，是他主导的，从慢到深，从嘴唇到下颌，再到颈侧。
萧静姝的呼吸慢慢乱了。
真丝睡裙从肩头滑下去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躲。
她的身体在他的掌心下先是绷紧，然后慢慢松下来。
周牧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她每一寸皮肤的反应。
她闭上眼睛，手臂环着他的背脊，手指在他肩胛骨之间慢慢收拢。
当两人的距离彻底消失时，她的眉头皱在一起。
周牧没有动，只是低头吻着她的眼角、耳垂和颈侧，等她慢慢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点软下来，像是终于松开了某道锁了很久的门。
后来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碎，手指一直抓着他的肩膀，没有松开……
床头那盏灯还亮着，光线落在她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上，映出一道浅浅的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静姝蜷在周牧怀里，脸贴在他的胸口，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平缓。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臂搭在他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却又不愿完全松开。
周牧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到一边。
“还好吗？”
“嗯，比我想象中的好。”
周牧笑了一下。
萧静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爸今天跟你说了什么？”
“他跟我说，不要让你难过。”
“就这一句？”
“有些话，一句就够了。”
萧静姝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没再说什么。
她不需要周牧给什么承诺。
他们认识那么久，知道他不会让她难过。
两人安静了片刻，萧静姝再次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去你家吗？”
“为什么？”
“因为以前我莫名其妙认了你做哥哥。”萧静姝顿了顿，“如果我去你家，见到她们就得喊嫂子，可我不想喊嫂子。”
周牧笑了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萧静姝道：“什么时候都可以，反正以后我不用喊嫂子了。”
周牧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抚过：“后天一起去湖畔庄园跨年？”
“湖畔庄园跨年？”萧静姝抬起头看他，“你不是还没搬家吗？”
“只是还没搬家，又不是不能用，该有的都有了。”
萧静姝嘴角弯了弯，点点头：“好，我去。”
……
12月31日，湖畔庄园的灯提前亮了。
陈岁岁站在前庭的青石路上环顾了一圈，然后回头道：“宁柠姐你快看，那两棵罗汉松真的挂了铜色灯串！我上次说的没错吧！”
宁柠不紧不慢地走到她旁边，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她没说“是我定的”，但陈岁岁已经跑回来挽住她胳膊：“是你安排的对吧？你上次在笔记本上记了的。”
宁柠微微颔首：“嗯。灯串绕枝干，不压树形。”
顾清辞走到主楼大门口，又蹲下来看了一眼门槛，然后才推门进去。
江曦悦站在门廊外，仰头看了看主楼的挑檐和瓦当，然后退了两步，从侧面看了一遍外立面的比例。
四个人进了会客厅。
大宅内，好几个保姆正在忙着布置。
这些保姆，有几个是河鸣九里的老人，更多的是杨倩刚招的新人。
她询问过周牧意见，周牧让她全权负责，只说好不好，用过一段时间再说。
冬天的湖面灰蓝灰蓝的，几只白鹭贴着水面掠过去，翅膀尖儿带起一点水星子。
陈岁岁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湖面。
“这房子真大！”
“渣男还嫌不够呢！”宁柠道，“他说以后如果有需要，把隔壁的庄园也合并过来。”
顾清辞挑了挑眉：“渣男这是打算要上天吗？”
江曦悦笑道：“难说。最近我看他一直在研究马斯克的那家太空探索技术公司。”
一道女声从身后响起。
“你们在聊什么？”
四人转过头，看到是孙雨薇来了。
“曦悦刚才说渣男最近都在研究马斯克的那家太空探索技术公司。”宁柠顿了顿，“雨薇，你对他的事业了解最多，说说看，渣男是不是打算上天了。”
孙雨薇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看他是想要去找嫦娥。”
大家都笑了。
四点多，沈安然到了。
她手里提着一只木盒，里面是一瓶年份不错的勃艮第。
陈岁岁道：“安然姐，你怎么现在才来。”
“得给你们男人打工啊！”沈安然环顾了一圈会客厅，“今晚多少人？”
“算上渣男共十人。”
沈安然笑着摇摇头：“真是渣男。”
五点出头，周牧的车停在门廊下。
他从车内走出，萧静姝也跟着出来。
萧静姝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头发低低挽着，比平时更正式，也更安静。
她站在车边，没有立刻往前走，像是深吸了一口气。
周牧牵起她的手，低声说了一句：“都是自己人。”
萧静姝侧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门廊的时候，陈岁岁已经迎出来了。
她站在主楼大门口，看到萧静姝，脸上绽开一个很大的笑：“静姝姐！你来啦！外面冷，快进来！”
萧静姝朝她莞尔一笑，跟着她往里走。
经过会客厅门口时，顾清辞和宁柠的谈话停了一瞬，两人先后跟她打招呼。
“静姝，总算见到你了！”
“渣男把你藏得太好，都舍不得带出来让我看看。”
她们的语气很自然，没有过分热络，也没有虚假客套。
沈安然看她进来，开口问道：“静姝，萧董身体恢复得还好吧？”
萧静姝点了点头：“挺好的，现在回苏城老宅休养了。”
江曦悦从壁炉边直起身，朝她招招手：“静姝，过来坐，这边暖和。”
萧静姝在江曦悦旁边坐下。
她的坐姿很端正，双手放在膝上，但肩膀比进门时松了一些。
这里的每一个人她都知道，但大部分都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她感觉得出，没人把她当外人。
周牧安顿好萧静姝，又看了看时间，然后转身去门廊，等着下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