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看着林舒宜：“你先跟我说实话，为什么回来不告诉你妈，如果理由合适，我可以考虑帮你隐瞒。”
林舒宜抿了抿嘴，犹豫了两秒，然后开口：“我跟伊芙琳想自己去旅行，就我们两个人。我妈要是知道，肯定给我安排助理、保镖，再派一个当地向导，走到哪都有人跟着，我觉得不自由，不喜欢。”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我都十八了，又不是小孩。”
“就这？”周牧道，“你们跟我回新北壹号，我负责说服你妈，让她同意你们自己去旅行。”
“你行不行啊？我妈会听你的？”
“你觉得你还有得选？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
“别，别！你说了算。”林舒宜连连摆手。
她顿了顿，又道：“今天太晚了，回家打扰我妈休息。我跟伊芙琳住在丽思卡尔顿，今晚先回酒店，明天再回家。”
周牧看了她两秒。
“可以。但你的护照和身份证，先留在我这里。”
林舒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防止你偷偷溜走。”
林舒宜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周牧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答应你了！”
“你的信用还有待验证。”
伊芙琳在旁边掩着嘴笑。
林舒宜瞪了她一眼，又瞪了周牧一眼，最后瘪了瘪嘴，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周牧掏出手机：“先拍张合照。”
“拍合照？”
“今晚帮你们打架，好歹留个纪念。明天你们要是真跑了，我也好拿照片去跟你妈交差。”
“你这人……”林舒宜咬了咬嘴唇，但还是站到了周牧旁边。
三人站在路灯下，周牧举着手机，林舒宜和伊芙琳一左一右。
咔嚓一声，合照完成。
周牧收起手机：“走吧，送你们回酒店。”
三人走出巷口，老马已开着劳斯莱斯停在街对面。
周牧坐进副驾驶，两个女生坐进后排。
车子驶入外滩的车流。
“你们什么时候到海城的？”周牧问。
“昨天早上刚到。”
“昨天早上到，昨天傍晚就遇上我？”
林舒宜点了点头：“一家人嘛，当然有缘。”
周牧笑了笑：“你倒是会说话。”
林舒宜忽然想起什么，指着身边的伊芙琳道：“对了，正式介绍一下。伊芙琳的全名是伊芙琳·菲茨罗伊，欧洲维洛亚公国大公家族旁支，菲茨罗伊家族的继承人。以后是要继承伯爵头衔的。”
周牧愣了一下，没想到伊芙琳还是个贵族，未来的女伯爵！
伊芙琳微微一笑，用带着柔软口音的中文说：“你不用在意那些，我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
周牧问：“你们都在米国留学？”
林舒宜道：“是啊，我跟伊芙琳在同一所大学，而且我们在米国的住所是同一栋楼内。我们认识好多年了，我妈都认识伊芙琳。”
周牧微微颔首。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国金中心丽思卡尔顿酒店门口停稳。
林舒宜推开车门，转身看向周牧，表情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周牧哥，护照的事……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不能。”
林舒宜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包里翻出护照和身份证，递给周牧，表情像是被割了一块肉。
周牧收起证件：“早点睡，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们。”
“知道了知道了。”林舒宜摆了摆手，拉着伊芙琳往酒店大门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看了周牧一眼，月光下那张脸似笑非笑。
“周牧哥，我总算知道我妈为什么喜欢你了。”
说完，也不等周牧回应，拉着伊芙琳快步向电梯方向走去。
周牧拿出手机，把刚才那张三人合照发给了郑伟。
【周牧：这其中一个丫头是温禾的女儿，叛逆期，现住在丽思卡尔顿，安排人手在酒店门口盯着，如果发现她们想溜出酒店，马上给我打电话。】
【郑伟：收到。】
周牧收起手机，坐回车内。
老马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老板，回河鸣九里？”
周牧想了想：“不回了，去雨薇那里。”
他觉得林舒宜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未必会那么安分。
柏悦酒店那个套房的包年还没到期，孙雨薇最近没住新家，还是住在柏悦。
若是两个丫头想跑路，自己从柏悦过来也就几分钟的事。
……
次日，周牧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大亮。
孙雨薇还蜷在他旁边睡着，一条胳膊搭在他腰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周牧靠在床头，随手刷着短视频。
刚刷了不到十分钟，屏幕上方弹出了郑伟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压低声音：“喂。”
“老板，那两个女生刚出酒店。她们穿着户外装备，一人背着一个大背包，还带着帐篷，现在在酒店楼下等车。”
周牧闭了闭眼，果然不让人省心。
“拦住她们，我马上到。跟她们说，我会给温禾打电话。”
“明白。”
挂了电话，周牧掀开被子起身。
孙雨薇被他的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几点了？”
“还早，你继续睡。”
“你去哪？”
“我昨晚跟你说过的，禾姐家那个丫头，想溜走，我得把她们逮住。”
孙雨薇“嗯”了一声，又缩回被子里。
……
丽思卡尔顿酒店楼下，清晨的风还带着江面的湿气。
郑伟站在酒店正门口，一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姿态很放松，但一双眼睛始终锁在台阶下那两个身影上。
林舒宜和伊芙琳背着徒步包，脚上穿着厚底登山靴。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路面，看样子应该是在等车。
郑伟走上前，语气很客气：“林小姐，伊芙琳小姐，早上好。我是周先生的安保负责人，姓郑。”
林舒宜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
“周牧让你们来的？”
“周先生请二位先不要离开酒店，他马上就到。”
“他凭什么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林舒宜的声音拔高了一截，“你再拦我，我报警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你猜，是警察来得快，还是我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