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大衣的女生隔着车窗很客气地开口：
“司机大哥，您好！请问您去不去国金中心？我们在这儿叫了半天车，一辆都叫不到。如果您愿意的话，能不能捎我们一段？我们付车费，一百块可以吗？”
周牧愣了一下。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车里的手机支架，还有方向盘上那个“元”的LoGo。
原来是被当成了网约车了。
比亚迪元pLUS，口碑果然在线。
他扫了眼时间。
现在正值晚高峰，国金中心方向，想打到车确实够呛。
可是……他今天是周总，不是周师傅，该给人跑车吗？
周牧犹豫了不到一秒，开口道：“上车吧！”
虽然他现在见多了美女，可没办法，谁让这两个女生跟他有缘。
国金中心离环球金融中心很近，他突然觉得自己该回去接顾律师了。
两个女生道了一声谢，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后座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穿大衣的女生用中文给外国同伴介绍沿途的风景。
“你看，左边那片就是外滩的老建筑群。那边是万国建筑博览群，每一栋楼都有自己的历史，和平饭店、海关大楼都在那一带……”
外国女生认真地听着，偶尔用不算太流利的中文接一句：
“很好看。”
“这个楼，我在照片里见过。”
她的中文咬字有些慢，但用老外的标准来说，算是相当不错了，交流起来没什么障碍。
两人在后座上小声交谈，偶尔笑一下，气氛很轻松。
周牧开着车，安静地听，偶尔从后视镜里扫一眼。
穿大衣女生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偏一下头，像是在确认对方有没有听懂。
这个动作让周牧觉得有些眼熟，可他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个金发女生靠在窗边，一只手搭在膝上，姿态很自然，偶尔转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时，侧脸的线条像是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国金中心门口停下。
两个女生推开车门下来，穿大衣的女生掏出手机：“司机大哥，车费……”
“不用。”周牧摆了摆手，“我不是开网约车的，只是我刚好也要来这边，就顺路带上你们。”
两个女生同时愣了一下。
大衣女生一脸歉意：“对不起，我以为您是开网约车的……”
周牧笑了笑：“没事，这车好认。”
外国女生用那种带着点柔软口音的中文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您，您是好人！”
两个女生连声道谢后，转身走进国金中心的大堂。
周牧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清辞的号码。
“喂，顾律师，还在律所吗？”
“刚收拾完东西，准备走了，怎么了？”
“我来接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不是说不回来接了吗？”
“说不回来，然后回来，这才叫惊喜。”
顾清辞轻轻笑了一下：“行，那我马上下去。”
五分钟后，顾清辞坐进副驾。
她很开心的环住周牧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谢谢老公！”
周牧被她这番热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论迹不论心。
人来了，接到顾律师了，顾律师很开心，两人一起回家。
完美！
……
当晚，河鸣九里。
周牧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来电，是房产中介王佳。
“周总，晚上好，打扰您了。我刚接到一套房源，庄园，占地三十三亩，临湖，带果园和私人码头。完全符合您之前跟我提过的要求，独立、私密、有水面。”
周牧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了免提，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说具体点。”
王佳道：“这套房源目前还是一手，尚未公开挂牌，只在圈子里走私下渠道。这种庄园别墅极为稀缺，所以我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了。”
周牧最近有买房子的想法。河鸣九里虽然很好，但他这个身家的富豪，房产往往都是遍地开花的，一套房子哪够？
所以前段时间，他就联系之前给他介绍过河鸣九里的高端房产中介王佳，让她去找房子。
这期间王佳也发来过几处房源，都离他的要求相差甚远。
不过今天她说的这套庄园，听起来倒是像那么回事。
“你把房源资料发给我，如果我觉得满意，明天下午就去看房。”
“好的，周总，我这就把详细的房源资料先发您手机上。”
挂了电话，周牧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向沙发另一侧。
江曦悦正盘腿坐在那里翻一本电影杂志，听到他讲电话，抬起头来。
“又要买房子？”
“嗯，明天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看看。”周牧顿了顿，“对了，有件事想问问你。杨思颖，你了解多少？”
江曦悦愣了愣：“你不是不怎么关注影视圈吗？怎么突然问起杨思颖了？”
周牧没有细说：“有点事，跟她有关联。你跟她接触过吗？”
江曦悦摇摇头。
“她息影的时候，我还没入行。我最早拍戏那会儿，她已经是退圈的前辈了，圈子里没什么人提她。后来我拍了几部戏，慢慢有了一点小名气，偶尔听人聊起过她，也只是只言片语。”
“都说什么？”
“说她背景很深。她退圈之后，没有像别的过气女星那样去带货、上综艺，而是转到了幕后，做一些资源对接的事情，圈子里有人说她手眼通天，能办成一些别人办不成的事。”
江曦悦顿了顿，又补充道：“我那时候还是小演员，接触不到那个圈子，听到的都是些边角料的传闻。所以你让我说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真说不出来。”
周牧点点头，没再追问。
江曦悦看了他一眼：“她跟你有交集？”
“目前没有。”周牧拿起水杯抿了一口，“以后不好说。”
“生意上的事？”
“算是吧！”
江曦悦没有追问。
她知道周牧想告诉她的事，自己会说。
不想告诉她的事，不知道是为了她好。
周牧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王佳刚发来的房源资料。
从图片上看，这房子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好。
他打算明天全家总动员，和周太太们一起去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