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城，周牧家。
叶丽拿着儿子手机，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启明，这姑娘长得真漂亮！”
周启明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周牧很惬意地盘腿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老妈，看够了吗？快把手机还给我。”
叶丽把手机递还给儿子：“你跟以前那个张瑶分彻底了？”
“当然，我就算脚踏两条船，也不会去踏旧船。”
“怎么说话的。”叶丽瞪了儿子一眼，“你手机里这姑娘做什么工作的？”
“今年在读大二，是个网红，有70多万粉丝呢！”
“大二？网红？70多万粉丝？那不行。”
“老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职业歧视啊？”
“不是说人家姑娘不行，是说你不行。”叶丽看着儿子，“她长这么好看，还有那么多粉丝。现在是年龄小不懂事，等她懂事后，你这条件，驾驭不住。”
周牧挑了挑眉：“你说得你儿子跟骗子一样。我现在好歹是百万富翁，长得也算帅吧？我这条件，怎么就驾驭不住？”
叶丽语重心长道：“这样的姑娘，你没身家过亿，以后养不起。”
周牧抬了抬下巴：“我这才几个月就赚到一百多万，过亿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周启明道：“做生意哪有一直顺风顺水的，大部分人……”
“行啦，老爸。”周牧赶紧打断，“我知道你又要说你那抛物线理论了，我听过一百次了。”
“我就是想提醒你。你现在运气好，赶上风口，赚到了一些钱，但风口未必一直在，你还是得把路走稳。”
周启明以前也做过生意，一度还挺成功，后来时代变了，他没赶上，最终经历了一场滑铁卢式的大败局。
自那以后，他就顿悟了周氏抛物线原理，总说人不管爬得多高，最终都会落回地面。
“不要过于冒进，还是得在风险可控的情况下有序发展。”周启明又补充了一句经验之谈。
“知道，我现在的生意，稳得很！”
叶丽见父子对话暂告一段落，赶紧把话题扯回：“你现在做生意，不稳定。以后结婚对象得找个有稳定工作的才行。”
周牧看向老妈：“几个意思？”
“王阿姨有个朋友的女儿，跟你同岁，是高中英语老师。我跟她说过了，你们明天见个面。”
“相亲？”
“没错。”
“老妈，这我就得批评你了。我一个有女朋友的人，你还给我安排相亲？你这不是把我往渣男路上推吗？”
“你之前又没说自己有女朋友，我跟你爸只知道你和那个张瑶分手的事。”
“那现在知道了，你跟王阿姨说，我不去了。”
“不行，是我求她帮忙，才安排下这事，现在好不容易人家姑娘答应，你说不去，我以后见到王阿姨还怎么抬头？”
“这种事，你难道不需要征求我当事人的意见吗？”
“你是我儿子。”叶丽自知理亏，直接使出血脉压制，“总之你明天必须去见见，能不能相中是另外一回事。”
周牧默默叹了口气。
在这个家里，老太后的话永远是圣旨。
“行吧，那我就去看看，若我看得上，可以考虑给她增加一个名额。”
叶丽没听明白儿子的话，也没深究：“好的，你先去看看，听说是非常优秀的一个姑娘，再说又是我们本地的，知根知底。”
周牧呵呵一笑，不屑道：“你们见过几个优秀的姑娘，还非常优秀……”
不等二老发飙，他已拿起换洗衣物跑卫生间洗澡去了。
……
次日，某咖啡厅内。
周牧坐在靠窗位置，正在看手机里的实时股票行情。
希望传媒突破箱体后，已经走出三连阳，很明显的多头行情。
只是这几个交易日都是小阳线，收益率反而不如之前下跌的时候那么高。
这时，一个女人在服务员引导下走过来。
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长发披肩，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很有书卷气。
算是小家碧玉的那种类型，光论颜值的话，只能算中上水平。
“你好，请问你是周牧吗？”
“是的，你是唐婉？”
“是我。”
她在周牧对面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然后两人陷入一段微妙沉默。
片刻后，唐婉先开口了：“你的情况，王阿姨都跟我说过，她说你在海城开公司，事业做得挺好。”
周牧点点头。
唐婉等了两秒，见周牧没主动搭话，便决定自己把话说开。
“周牧，既然我们是相亲，有些事我觉得有必要先说清楚。”
“洗耳恭听。”
“我大学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
“很正常。”
“我们同居了三年。”
“那生活经验应该挺丰富。”
唐婉皱了皱眉，觉得周牧这是在讽刺。
她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打过胎。”
周牧看了她一眼：“这说明你身体没问题，很健康。”
唐婉刚喝下一口咖啡，差点被呛到。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见周牧还是一脸淡定模样，决定放大招。
“我家里反对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但我很爱他。我跟你说实话，昨晚我和他还在一起。”
“嗯，念旧是好事。”
唐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
“我说的这些，你都不在意？”
“这是你跟你男朋友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今天来相亲？”
“家里老太后的旨意。”周牧顿了顿，“顺便体验一下相亲是什么感觉。”
他原本还期待第一次相亲能解锁“里程碑”，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唐婉听他这么说，觉得如释重负：“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
周牧挑了挑眉：“这话可不能乱说。”
唐婉不理解这话为什么不能乱说，不过也没打算深究。
她瞄向周牧的手腕。
有一个问题，她刚坐下的时候就想问，不过当时忙着谈正事。
现在正事谈完，她想打听一下。
“你手上这块表是百达翡丽吧？”
周牧看了她一眼，略感意外。
普通人能认出劳力士、欧米茄这些品牌很正常，但很少有人能认出百达翡丽的。
他问：“没错，怎么了？”
唐婉斟酌了一下措辞：“有微商的微信吗？我觉得做工不错，想给我男朋友也买一块。”
她的话很含蓄，但意思明显。
这是块假表。
我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