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轮船轻微晃动,缓缓起航向前行驶,没有鸣笛!
萧明远清点空间中这次行动的收获:大洋有近一千万,黄金较少,只有400多根大金条。纸币基本是日元,美元和英镑仅有十几万。
日元加上前三次所获,累计金额又达上亿,必须尽快抛售掉,留着并无用处,还能加速日元贬值。
萧明远透过船舱窗口向外望了一眼,见轮船已经起航,起身开门走进驾驶舱,没理会驾驶舱内的两人,检查指南针,确认航向是否正确。
罗德里克见对方是来检查航向,暗叹此人真是谨慎。听到自己肚子咕咕作响,问道:“先生,我们都没吃晚饭,正在准备晚餐,需要给您送一份吗?”
萧明远检查完航向,摆了摆手,沉声道:“回到正常航线后,提速尽快返回沪城。”说完转身走出驾驶室,返回自己房间,反锁房门,进浴室洗了个澡,上床休息……
客轮在海上航行两天,于7月12日下午4点抵达沪城。
萧明远走下轮船——这几天他又吃了两天罐头,没敢碰船舱里的食物,怕被吐口水。走出检票大厅,他叫了辆车再次回到高卢租界,住进俱乐部一层的房间。
先用房间电话联系花旗银行,预定了明早的飞机,并要求派车来接自己。安排妥当后,让酒店送一份晚餐到房间。
萧明远坐在沙发上,心中盘算:计划耽误一天,明天飞往长安,将空间里的日军重装备及弹药清理一部分,腾出地方,之后好去汉斯及其他国家运送装备回来。
至于空间中大量的航弹,留着自己以后当炸弹用,只是需要搞些时间引信。
再过半年,自己一个人到日军地盘浪的机会就不多了……
杜公馆内,杜老板坐在办公室,皱眉看着手中电文——这已是他收到的第三封电报。
金陵的戴先生非得让他解决一部分汉奸,还要派人到其他地方行动,简直是无耻。
管家跑进办公室,低声汇报:“先生,那位回来了,还是住在老地方。”
杜老板将手中电文揉成团,丢到一边,拿起电话拨通后,沉声道:“大奎,带上你的一千人,晚上6点,对这两天探查的目标动手。”
“按计划从虹口西边杀进去,清理完三处目标后,从闸北撤到城外,绕一圈回租界。”
电话听筒里传来兴奋的声音:“好的老板,没别的事,我这就带人出发。”
杜老板对着话筒叮嘱:“小心些,把脸都蒙上。打不过就撤,过几天再去打也行。等重武器到货,再跟东洋驻军正面对抗,现在只是练手,晓得吗?叫二虎接电话。”
大奎应道:“晓得老板,学习游击队嘛。”随即喊了一声:“二虎,老板电话。”
很快听筒里传来瓮声瓮气的询问:“老板,这次的行动我也能参与吗?”
杜老板吩咐道:“二虎,把你的一千人一分为二。一部分赶到闸北,随时接应大奎撤离;你带上剩下的几百人跟在大奎队伍后面,把能抢的都拿走,通过苏州河运回租界堂口。”
“记住,你的人机枪装备还不齐全,别跟得太近。挑值钱的拿,别贪多,抢一些就撤。我会安排船在苏河岸边接应你们。”
二虎回道:“晓得了老板,我这就去集合人手。”
杜老板挂上电话,对管家吩咐:“让码头上的一些小船到虹口苏河附近等着,天黑后进入虹口接人和货物。”
管家点头:“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杜老板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根雪茄,喃喃自语:“是时候体现下自己的价值了,也让金陵明白我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哼!”
萧明远吃完晚餐,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随着墨索里泥出兵并占领埃塞俄比,西班呀内战又随时可能爆发,加之国际第五纵队不断发表各种言论,世界火药味越来越浓。
最近欧洲各国也是动作越发频繁,粮食价格已小幅上涨。
他想自己也该囤些粮食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压缩饼干,米国的是能量条,汉斯的是猪油或酥油硬饼,目前世界上就这两种。
萧明远正苦恼该囤什么,突然听到一阵密集的机枪声,声音不大。
他迅速起身打开花园门,走到院子里细听,声音来自南边公共租界方向。虽然距离较远,但能清晰辨认出是捷克轻机枪的声,射击很密集,估计不下千人的火力规模。
萧明远思索片刻,在沪城有这能力的估计只有杜老板。“是知道我回来,开始交差,还是秀肌肉?”
他看了眼天空,此时天色已暗,夜幕即将降临。
想了想,他决定也去参与一下。“反正长夜漫漫,去帮忙……呃,还是去军营看看,能不能进点货。否则只有重武器拿不出手啊。”
萧明远直接从花园院墙翻了出去,穿过巷子,步行到苏州河支流,见河面上有艘小渔船向上游划行。
等渔船划过后,他从空间取出小船放到河面。跳上船,启动发动机,驾船向下游行驶。拐出高卢租界后,驶入浦江,随即调转船头向上游航行。
萧明远对这条路线极为熟悉。之前行动时总走。随着与虹口距离拉近,听到虹口城区方向双方交战的枪声更加密集。
此时夜幕已降临,能见度迅速下降。
他降低船速,驾船向江心航行。路过外白渡桥时愣了愣,只见三四十艘小货船正排队通过桥底,拐进苏河,向虹口方向前行。
萧明远摇头感叹:“不愧是地头蛇,能调动的人力物力就是多。”
没再多关注,继续沿黄浦江向上游行驶五分钟左右,刚要靠向西岸;
见一艘亮着探照灯的军舰正加速向下游冲来,随即响起“呜!呜!呜……”的鸣笛声。
萧明远观察鬼子军舰的航线,见其也在江心位置行驶,驾船加速迎了上去。
军舰不断响起的鸣笛声,应该是警告城区的袭击者。
日军并不敢随意向公共租界开炮,直至41年以后彻底撕破脸。
萧明远驾船随着距离渐近,看清是一艘两千多吨的日军炮舰,估计是从吴淞口码头驶来的。炮舰上的探照灯不停向西岸扫视。
与日军军舰相距不足百米时,弯腰从空间取出那块十几米高的巨石丢进浦江中。
随即驾船与日军炮舰错开,向东行驶,并逐渐减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