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洋房,沈砚以为还要自己来收拾抓捕行动过后留下的烂摊子。
比如拖出来那些人后留下的血迹之类的。
没想到推门进去一看,里面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地板光洁,连那天在密室里被烧掉的那一堆木箱子的灰烬也被仔细清理掉了。
想来是专案组的人后续处理过了。
沈砚顿时心情大好。
洗漱后舒舒服服地躺上床,在睡着前,久违地让脑海里的二娃牌闹钟重出江湖,定了个早起的时间。
该说不说,这闹钟一定,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以前上学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沈砚就被二娃准时叫醒。
赶着出去上班的她,在自行车后座用麻绳绑了一个大箱子。
那是她让二娃帮她从空间里收拾出来的一些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还有糖和饼干之类的。
打算放到单位分配的那个小单间宿舍里,以备不时之需。
刚锁好门推着自行车出来,就遇见了骑着自行车出门上班的孙禾。
“沈砚!你回来啦!”
孙禾看到她,惊喜地停下车,歪斜着身子单腿支地。
“嗯,在这边儿找了个工作,刚回来。”沈砚笑道。
“找到工作啦?恭喜你啊!”
孙禾替她高兴,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车把,
“说来也巧,我也考上纺织厂了,这就是出门上班去。”
“同样恭喜你。”沈砚道。
“对了,”孙禾声音放低,身子朝沈砚的方向倾斜了些,
神秘兮兮地问:“前天晚上你家里动静挺大的,没事儿吧?后来看见有人出入......”
“哦,那个啊。”
沈砚面不改色,语气轻松。
“不过是有小贼摸进来想偷东西,正好被附近巡逻的公安同志发现了,给抓了。”
孙禾看着沈砚那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心里嘀咕:
那天晚上的动静可不是巡逻的公安抓个小偷那么简单。
不过,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沈砚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
知道多了,对自己也不是啥好事儿。
就当是抓小偷吧。
“行,那我就不耽搁你上班儿了,”
孙禾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一下子叫了起来,
“哎哟我去!要迟到了!我今天还得去厂里办手续!”
只见她话音刚落,助跑两步,一个大跨步甩腿就坐上了自行车。
人便急火火地蹬着车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沈砚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纺织厂比她的“协调处”可要远不少。
沈砚也不耽搁,载着大箱子,一路骑到机关大院门口。
在门岗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她不慌不忙地掏出了自己崭新的通行证。
对方接过仔细查验,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她,最后敬了个礼,放行。
这一套流程,在晨光中进出大院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看在眼里。
无形中,沈砚低调地装了一小波。
越过机关大院后,她又一次出示自己的通行证通过“协调处”的大门。
沈砚瞧着院子里已经停了不少自行车,看来有不少人来了。
她得赶快去食堂吃饭。
缺啥都不能缺早饭!
至于车后座的大箱子,她直接提着找到一楼的后勤办公室。
里面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沈砚笑眯眯地敲了敲开着的门,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靠门最近的一位大姐:
“同志您好,麻烦问下,我是审讯处新来的沈砚,这箱子是我的行李,能不能暂时寄存在这儿一会儿?我吃完早饭就来拿。”
奶糖和年轻姑娘甜美的笑容总是让人难以拒绝。
正好之前带她到宿舍的那位琼姐也在,闻声抬头看见是沈砚,热情地招呼:
“是小沈同志啊,放这儿放这儿,没问题,要搬宿舍的话跟我说一声,我找个人帮你!”
“谢谢琼姐,放一会儿就成,我自己能提走。”
“那也行,别跟姐客气。”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儿,箱子就这么放在了后勤办公室里。
作为感谢,也为了以后行事方便。
沈砚去食堂之前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塞到琼姐手里。
“琼姐,麻烦您帮忙散给咱们后勤的同志们尝尝,就当是我这个新人的一点心意,以后还要多麻烦大家呢!”
琼姐捧着手里沉甸甸的一大包奶糖,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她自然乐意帮这样一位大方会来事儿的同事做个人情。
“哎呀,小沈同志你太客气了!放心,姐肯定给大家分到!”
于是,后勤处的人虽然大部分还没正式见过沈砚这号人,但都吃到了人家送的大白兔奶糖。
以至于沈砚在后勤的初始好感度,竟然比在审讯处的好感度还要高。
沈砚大方地给后勤散糖,不是无的放矢。
她心里明白得很,后勤虽然不是专案组的主力作战部门。
可人家管着司机班、食堂班、保洁班,还有物资班。
琼姐就是物资班的,分配宿舍、床位被褥等生活用品的发放等就是她的工作。
这样一来,后勤处几乎把这个单位的衣食住行都管了,跟他们打好关系,留个好印象,绝对是有必要的。
别的不说,以后领个东西、用个车、或者宿舍有什么需要修补的,都能方便不少。
再说了,沈砚心里最想的,其实是和食堂班的各位大师父打好交道。
单位的大锅饭不难吃,可也好吃不到哪去。
要是能混熟了,偶尔开个小灶,或者有点什么好东西能让师傅们帮忙加工一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唉~,想到这里,沈砚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久没有见到干爷干奶了,不知道他们做的那些好吃的,平日里都是谁帮他们消耗的。
沈砚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惦记她干爷干奶手艺的时候。
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裹,正带着秦德忠和聂巧珍满满的牵挂与心意,翻山越岭而来。
......
甩掉箱子这个负担,沈砚轻装来到食堂。
今天早上食堂供应的是稀饭、玉米粥,主食是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再加上咸菜和凉拌的萝卜丝。
她走到窗口,看着这些朴素的早餐,一时竟不知道要吃什么。
倒不是挑食,而是真没啥可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