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段时间你是在海城等着,还是回粱县?要是在海城,你有地方住吗?要不住家里去?”
严怀义真心邀请,现在外头的情况,他有些不放心沈砚一个人住在外头。
“不用不用,我住自己家房子,就不去打扰您和婶子了。我要是天天在您眼前晃,您该烦我了,哈哈哈!”
“鬼丫头!”严怀义笑骂。
知道她这是不想给他添麻烦,“行吧,你那房子大,也清静,不过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傅宅被房管局安排着住进去了一大批人,他是知道的。
“你隔壁那些人,也要注意点。”他又叮嘱。
“嗯,您放心吧。”
严怀义起身,走到自己办公桌后。
“这个申请,便用关键线索提供人、案件关联人,为进一步提供线索申请调阅相关档案的名义,你自己也得记住。”
“万一有人问起来,你啥都不知道,算了算了,等我写好申请再誊抄一份,到时候你看看,大概记下来就成。”
他怕到时候自己这份申请交上去,丫头都不知道上面写了啥,要真有那较真的人来问,不就露馅了吗。
“这样,你两天后再来一趟,我不在的话,申请和档案会有人转交给你。”
他这话基本定下了这份申请在两天后的结果。
沈砚眉开眼笑,也跟着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您写申请,先走了。”
她话虽说着不打扰,但加上脸上的表情,就差明说让他赶快写了。
这一副用完就扔的架势,惹得严怀义直接坐在了办公桌后,让她自己下楼回家,不送她了。
等他拿起钢笔,铺开专用的申请用纸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嘀咕:
他怎么说也是个副局长了,咋还得亲自帮人写申请,调档案。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心里这么想,他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期待,也希望沈砚能查出些什么线索。
沈砚离开公安局,没有马上回家,骑着车,找到了一家国营饭店,买了四个馅饼,可惜,也只能买四个。
每人限量呢。
不过她也幸运得很,不在饭点,这肉饼还有。
自己吃俩,剩下的两个是二娃的。
【二娃,】她一边推着自行车走出饭店,一边在脑子里喊,【馅饼买好了,国营饭店的招牌,老香了。】
【等过两天严副局那边的档案申请批下来,你帮忙分析分析呗。】
二娃很高兴即将能吃到馅饼,但也不忘积分,【好啊!给积分就成!】
沈砚还想用这两个馅饼换一次白嫖呢。
她故意把装着馅饼的油纸包提溜在手里晃了晃,嘿,就是不收进空间。
【哦。好吧。】这话听起来带着点挑逗。
可给里面的二娃急坏了。
【沈大娃你快放进来,凉了就不好吃了,油脂凝固,面皮发硬,口感大打折扣。】
【你这是暴殄天物!】
沈砚不为所动,甚至故意把栓着纸包的绳子挂在了车把上。
【凉了就凉了呗,凉的我也吃得下。】
二娃大惊,【这不是给统带的吗?】
不过瞬间他便反应过来了,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啊!
在积分和热腾腾、香喷喷的肉馅饼之间,二娃反复横跳。
他挣积分是想攒身体的,攒身体是想自由自在地吃好吃的。
可现在,好吃的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却因为积分逐渐变凉、口感变差。
最终,【两个积分,就两个积分!不能再降了!这是统的底线。】
积分得到,馅饼也得到。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声音也变得亲切甜腻起来,【来来来,二娃,趁热吃!】
【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的馅饼味道变没变?】
沈砚马上将油纸包塞进了衣兜,下一秒馅饼就出现在了空间里。
拿到馅饼的二娃享受美食去了,这东西还是得趁热吃才好。
安抚,或者说收买好了二娃,沈砚心情不错地重新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人刚到家,车在门口停下,就摸钥匙出来开门的功夫,隔壁蹿出来了一个婶子。
玉姐热情地笑着,快步走到沈砚旁边,同她打招呼:
“姑娘你好啊!刚回来?你是住这里的吗?”
她边说,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沈砚和她那辆自行车,以及她手里那把钥匙。
同时心里做出判断,这么年轻,不像主人,可能是亲戚,或者是帮忙看房子的。
她自以为语气自然,又接着试探:“姑娘,你认识这家的主人吗?”
沈砚握着钥匙的手停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中年妇女。
对方脸上的笑容过于热情,眼神里的探究也十分明显。
沈砚淡淡地点了点头,回了句:“你好。”
便不再多说,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
打开大门后,就要推着自行车进去。
玉姐看她要走,心下着急,也顾不上许多,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沈砚自行车的后座。
“哎,姑娘!姑娘你先别急着进去啊!”玉姐的声音急切。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我想问问,这家的主人在哪儿?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你知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啊?”
沈砚扶着车向里进的动作,因为玉姐的阻止停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玉姐拉住自己车后座的手,又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对方。
她眼神里流露出的不耐烦,让玉姐心里莫名一突。
“这位同志,我似乎不认识你吧?”
“姑娘,你看你这话说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我住隔壁,咱们这不就算认识了,我想问问你,这家的主人在哪儿?”
“要是你能帮着联系一下,可最好不过了。”
沈砚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笑,“同志,我想问一下,你是负责这一片的户籍或者房屋管理的街道工作人员?”
“还是有公务需要找户主核实情况的公安同志?”
玉姐下意识摇头:“都不是啊,怎么了吗?”
“哦,不是啊。”沈砚点了点头,“那我似乎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回答你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