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239章 老书记表态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赵默……是楚家人?

红袖坐在捷达车的后排,被我这句话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她愣愣地看着我,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更是没有半点血色。

这只是一种推测,但也是目前唯一能把所有线索串起来的解释。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你想,赵默当年诈死,隐姓埋名三十年,他哪来那么大的能量在海外搞出那么复杂的资金退回操作?如果他背后没有一个手眼通天的家族撑着,他凭什么能逼得周明远这种老狐狸连夜遁逃?又凭什么能把两亿美金直接退回楚家的海外资产账户?

我把那张泛黄的照片和白纸重新塞回黑色信封里,贴身放好。

脑子里的迷雾虽然散开了一条缝,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一个长达三十年的局,那我和我父亲在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过河卒,还是别人手里的刀?

就在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快要凝固时,红袖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是一部专门用来接听省委内部专线的保密手机。

红袖迅速接通,只听了几秒钟,她的脸色就变了。挂断电话后,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林远,小伍,调头,去省委大院。红袖深吸了一口气,老陈书记的秘书打来的电话。省委正在召开紧急扩大会议,讨论你的停职问题和信通案的定性。老陈书记……他出山了。

听到老陈书记这四个字,我的心头猛地一震。

老陈,是当年一手把我从基层提拔起来,力排众议点将让我担任信通案专班组长的老领导。他平时话不多,但在江南省的威望极高。

可是,自从信通案牵扯到周明远这个层级,水越来越浑之后,老陈书记就以身体抱恙为由,一直避而不见。我曾经私下里找过他好几次,都被他的秘书挡在了门外。我心里清楚,到了他那个级别,每走一步都要顾忌方方面面的平衡,他不见我,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一种变相的政治表态。

我以为,他已经彻底放弃我了。

他不是一直在疗养吗?怎么突然去开会了?我皱起眉头。

秘书说,他看了燕京督导组那边抄送过去的卫天成口供,还有你整理的那些海外账目底单。红袖的眼眶有些发热,他连吊瓶都没打完,直接拔了针管,让司机把他拉到了省委大院。秘书让你现在马上过去,在会议室门外等着。

我没有丝毫犹豫,拍了拍小伍的肩膀。

半小时后,捷达车稳稳地停在了省委一号办公楼前。

夜风很冷,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但我却觉得胸腔里憋着一团火。我和红袖快步走进大楼,坐电梯直奔顶层的常委会议室。

会议室两扇厚重的隔音红木门紧紧闭着,走廊里站着几个低声交谈的秘书。看到红袖亮出省纪委的工作证,他们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

我和红袖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板,虽然听不清里面具体的讨论,但能感觉到那种剑拔弩张的低气压。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是一个出来倒热水的会务人员。

借着这道缝隙,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走廊上。

说话的,正是那位今天刚空降、上午还对我威逼利诱的新任一把手,楚建国。

……同志们,我们要从江南省的稳定大局出发。楚建国的声音透过门缝,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官威,林远同志在办案过程中,隐瞒了自己是顾长风遗孤的身份。现在外界舆论沸沸扬扬,说他查案是假,报私仇是真。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任由他胡来,不仅是对周明远这种老同志的不负责任,更是对我们党内纪律的践踏!

听到这话,我冷笑了一声。

楚建国还是在咬死我的动机。他这就是在耍流氓,只要把我的动机定性为,那卫天成吐出来的那些脏水,就可以被解释为屈打成招。

楚书记,那按照您的意思,卫天成签字画押的那些转账凭证,还有国际反洗钱中心冻结的那五百亿,都是林远凭空捏造出来的?

一个低沉、沙哑,却透着千钧分量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门外的我,眼眶瞬间有些发酸。

是老陈书记。

那个曾经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林,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的老人,终于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发话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老陈书记咳嗽了两声,似乎是在调整呼吸。紧接着,他拉开椅子的声音传来。

我这大半年,一直在医院里躺着,不问世事。为什么?因为我老了,我觉得有些水太深,我这把老骨头蹚不动了。

老陈的声音不大,语速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会议室的地板上。

可是今天,我看了燕京督导组送来的材料。我看了那个叫老郑的警察是怎么交代的,我看了当年红星厂改制的烂账是怎么被掩盖的,我更看了咱们那位号称高风亮节的老领导,是怎么把这几百亿的黑钱,一笔笔洗到国外的!

一声沉闷的拍桌子声传来,老陈书记显然是动了真怒。

楚书记,你刚才说,林远隐瞒身世,是为了报私仇。

老陈书记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可遏制的愤怒和痛心:

我来告诉你们,顾长风是谁!省厅刑侦总队长!为了查清国资流失的案子,被人暗算,连人带车烧死在沿海公路上!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林远作为他的儿子,这十年来改名换姓,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从一个基层民警干到专班组长。他没有动用过任何特权,他靠的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靠的是没日没夜地查案子!

走廊上,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起头,死死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眼底泛起的酸涩。红袖站在我身边,眼泪已经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现在,案子查清楚了,盖子揭开了。老陈书记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们不去抓那个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幕后黑手,反而在这里讨论一个年轻人的动机?!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连楚建国都没有马上反驳。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老陈书记站起身,椅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查案,只问真假,不问出身!林远手里拿出的证据,只要是经得起法律检验的,管他爹是谁,管他是为了公还是为了私,哪怕他就是个杀猪的,这案子也得给我查到底!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道:

谁要是为了保某个人,去毁一个查清真相的年轻人,那才是真正的居心叵测!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碎了会议室里一直笼罩着的那层名为的虚伪窗户纸。

什么回避制度,什么舆论影响,在血淋淋的真相和老书记这番掏心掏肺的质问面前,全都变得苍白无力。

足足过了半分钟。

门缝里传来了楚建国的一声叹息。

这位新任的一把手,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他很清楚,当老陈书记这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豁出去把话挑明,当燕京督导组的证据摆在台面上的时候,他如果再强行保周明远,那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陈老,您消消气。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楚建国的语气软了下来,找了个台阶下,既然证据已经确凿,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之前让林远同志停职,也是为了保护他不受舆论的二次伤害。既然现在省纪委的苏红袖同志已经牵头成立了联合专案组,那就让林远同志协助调查吧。

风向,在这一刻,第一次开始回转。

周明远精心布置的这盘舆论大棋,被老陈书记一巴掌拍了个粉碎。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被彻底推开。

几位常委神色各异地走了出来。老陈书记走在最后,他的背比以前更驼了,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我,他停下脚步。

我走上前,腰板挺得笔直,冲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领导,谢谢您。我的声音有些发哑。

老陈书记伸出长满老年斑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林啊。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能帮你争取的,只有这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了。剩下的路,还得你自己走。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

周明远现在躲在军区招待所。那个地方,常规手段进不去。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他收回手,在秘书的搀扶下,慢慢走向了电梯。

看着老陈书记离去的背影,我长长地吐出一口胸腔里的浊气。

转过身,我看着身边的苏红袖。她手里正拿着那份刚刚在会议上被正式确认生效的联合办案授权书。

红袖,时间差不多了。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十点十五分。

距离赵默在纸条上约定的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

咱们走。我把那张带有楚家影子的底牌,以及我父亲生死之谜的谜团,全都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去半山疗养院,九号楼。

捷达车再次驶入江南省的夜色中。

这一路上,我和红袖都没有说话。小伍把车开得飞快,车窗外的雨虽然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浓重的雾气。

半山疗养院位于省城南郊的一座矮山上,这里平时戒备森严,住的都是退下来的老干部。周明远在这里经营了三十年,九号楼就是他发号施令的大本营。

十点五十分。

车子停在疗养院外围的一片树林里。

林哥,前面有警卫,车开不进去了。小伍踩下刹车。

你在车里接应,如果有突发情况,立刻联系燕京督导组的李领队。我推开车门,把那把九二式手枪插进后腰。

红袖也下了车,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职业套装,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带有大印的逮捕令。今晚,我们不是来偷偷摸摸打探消息的,我们是拿着尚方宝剑,来名正言顺地抓人的。

我们借着夜色和雾气的掩护,绕过了外围的岗哨,沿着一条熟悉的鹅卵石小路,向山顶的九号楼摸去。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秋虫在草丛里偶尔发出一两声有气无力的鸣叫。

十一点整。

我们站在了九号楼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前。

这里没有警卫,没有灯光。整栋别墅像是隐没在黑暗中的一头巨兽,透着一股子死寂和阴冷。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哒。

门没锁。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缓缓向里推开。

一股淡淡的茶香味,混合着某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借着微弱的光柱向里照去。

宽敞的客厅里空无一人。但在客厅正中央那张曾经让卫天成跪过、让老郑递过条子的红木大茶桌上。

放着一个东西。

我瞳孔猛地一缩,大步走过去。

茶桌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被烧得半焦的公文包。

那个公文包的款式非常老旧,上面的金属扣已经被大火熏得漆黑变形。但在公文包的右下角,依然能依稀辨认出两个用烫金工艺印着的字。

——顾长风。

这是我父亲当年出车祸时,带在车上的那个公文包!

就在我的手颤抖着即将触碰到那个公文包的瞬间。

客厅深处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打火机声响。

一簇幽蓝的火苗亮起,点燃了一根香烟。

火光映照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靠在楼梯拐角的墙壁上。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在黑暗中缭绕。

他看着我,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来晚了两分钟。不过,能拿到红头文件,看来那个姓陈的老骨头,还是有点脾气的。

我死死盯着那张脸,那张和十年前的黑白照片上,有着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岁月风霜和冰冷杀伐的脸。

赵默。我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茶桌对面。

他没有看我,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苏红袖身上,最后,又扫了一眼红袖手里拿着的那份逮捕令。

东西带齐了就好。

赵默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见,你们做梦都想抓的那个人。

他转过身,指了指通向地下室的那扇紧闭的铁门。

周明远,就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