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这是杜兰德先生托我转交给你的。”她神色有些激动,“他说……他想邀请‘涅盘’系列在明年的巴黎时装博物馆做常设展览。而且是整个系列,包括设计手稿、制作过程记录、甚至后台花絮。”
林晚星怔住了。
巴黎时装博物馆的常设展览,那是无数设计师梦寐以求的荣誉。她打开信封,里面是手写的法文邀请函,最后还有杜兰德先生的亲笔签名。
“这太……”她声音哽咽,“叶蓁,我们……”
“我们接受。”叶蓁用力点头,“晚星,这是历史性的时刻。亚洲设计第一次在巴黎时装博物馆拥有常设展位,这意味着‘涅盘’不仅是一场秀,它将成为时尚史的一部分。”
林晚星的眼泪掉下来。她想起父亲笔记本里的话:“我们不过是星尘,却妄想照亮宇宙。”现在,她这点星尘般的光芒,真的在宇宙中留下了痕迹。
回国的航班上,林晚星一直很安静。沈惊澜以为她累了,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休息。
但林晚星没有睡,而是看着窗外的云海,轻声说:
“惊澜,我在想妈妈。如果她在,看到今天的蓁心,会说什么?”
沈惊澜想了想:“她会说:‘我的星星长大了,把妈妈没说完的话,说给了全世界听。’”
这个回答让林晚星鼻子发酸。她握住沈惊澜的手:“那爸爸呢?”
“他会说:‘科学和艺术,原来可以这样结合。我的女儿,找到了我当年没找到的路。’”
林晚星的眼泪又来了。孕期激素让她变得格外爱哭,但这次的眼泪是甜的,是释然的。
“等星瑶出生了,”她说,“我要把这些故事都讲给她听。告诉她,她的名字里有星辰,有美玉,也有外公外婆的理想和坚持。”
“她会为你骄傲的。”沈惊澜吻去她的泪水,“就像我为你骄傲一样。”
飞机穿越云层,向着东方飞行。林晚星闭上眼睛,在沈惊澜怀中沉沉睡去。她做了个梦,梦见父母并肩站在星空下,朝她挥手微笑。然后星瑶出生了,是个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小姑娘,在众人的爱中长大。
醒来时,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透过舷窗,可以看到江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回家了。
接机大厅里,全家人都在等候。林初雪举着亲手画的欢迎牌,上面写着:“欢迎姐姐姐夫回家!星瑶我们想你啦!”外公外婆、沈长松周蕴仪,甚至顾知行都来了——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一束花。
看到林晚星出来,林初雪第一个冲过去,小心地抱住她:“姐姐!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好棒!”
林晚星蹲下身——虽然蹲得有些吃力——抱住妹妹:“初雪在家乖不乖?”
“乖!我每天都有画画,还帮暖暖姐姐照顾花园里的花!”林初雪兴奋地说,“姐姐,星瑶什么时候出来呀?我都等不及要当小姨了!”
“快了。”林晚星摸摸肚子,“还有两个月。”
外公外婆走过来,眼中含泪。外婆轻轻抚摸林晚星的脸:“孩子,辛苦了。但做得真好,秀婉和云深会高兴的。”
外公则拍了拍沈惊澜的肩膀:“照顾好她。她现在是最需要呵护的时候。”
“我会的。”沈惊澜郑重承诺。
回家的车上,林初雪一直趴在林晚星肚子上和星瑶说话:“星瑶,我是初雪小姨哦。我在家里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有画画的颜料,有小裙子,还有我亲手做的布娃娃……”
林晚星看着妹妹天真的样子,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就是她要守护的——家人的笑容,平凡而珍贵的日常。
回到沈家老宅,周蕴仪已经准备好了孕妇营养餐。吃饭时,全家围坐一桌,听林晚星和沈惊澜讲巴黎的见闻。
“那个杜兰德先生,真的把‘金顶针’奖颁给‘涅盘’了?”沈长松有些难以置信,“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这个奖的分量很重。”
“嗯。”林晚星点头,“他还邀请‘涅盘’系列在巴黎时装博物馆做常设展览。”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林初雪跳起来:“姐姐好厉害!我要画下来,画姐姐领奖的样子!”
林暖暖也眼睛发亮:“晚星,这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顾知行坐在轮椅上,微笑着说:“晚星,惊澜,恭喜你们。这是你们应得的荣誉。”
饭后,林晚星明显感到疲惫。沈惊澜立刻扶她回房休息。卧室里,熟悉的陈设让她感到安心——雕花大床,青纱帐幔,窗边是她和沈惊澜的合影,床头柜上放着林初雪画的全家福。
“还是家里好。”林晚星躺在床上,满足地叹息。
沈惊澜帮她按摩浮肿的脚,动作轻柔熟练:“那就多休息几天。公司的事有叶蓁,基金会的事有知行,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待产。”
“嗯。”林晚星闭上眼睛,“惊澜,你说星瑶会像谁?”
“像你最好。”沈惊澜毫不犹豫,“像你的坚强,像你的善良,像你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晚星笑了:“那要是像你的沉稳呢?”
“也好。”沈惊澜吻了吻她的脚背,“那就既有妈妈的勇敢,又有爸爸的可靠。”
按摩结束,沈惊澜躺在林晚星身边,将她拥入怀中。熟悉的床,熟悉的怀抱,熟悉的雪松香气,一切都让林晚星放松下来。
“惊澜,”她在黑暗中轻声说,“我好像完成了一个很重要的阶段。复仇,追查,审判,现在事业也达到了新的高度……接下来,就是等待星瑶出生,然后……然后我要开始新的征程了。”
“什么新征程?”沈惊澜问。
林晚星停顿了一下,“我想用妈妈的名字成立一个记者基金,支持那些像她一样追求真相的人。用爸爸的名字成立一个科技创新奖学金,支持那些有理想有底线的科学家。”
沈惊澜的手臂收紧:“好。我都支持你。”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林晚星转头看他,“什么都想要——家庭,事业,公益……”
“不会。”沈惊澜深深看着她,“因为这是你。林晚星从来不是那种满足于现状的人,你要把所有的光都点亮,把所有的爱都传递。而我……”他吻了吻她的唇,“我很荣幸能陪你一起。”
林晚星回应他的吻,这个吻逐渐加深。
他的手抚过她的后背,停在她腰间,然后缓缓上移,隔着衣物握住她的柔软。
林晚星轻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可以吗?”沈惊澜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灼热。
“嗯……”林晚星的声音已经软了。
沈惊澜将她抵在门上。吻如雨点般落下,从嘴唇到脖颈,再到锁骨。他的手灵活地解开她的衣扣,唇舌随之跟进。
“惊澜……轻点……”林晚星喘息着,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沈惊澜的动作立刻温柔下来。他将她抱到床上,一件件褪去她的衣物。怀孕七周的身体有了细微的变化——胸部更加丰满,小腹虽然依旧平坦,但肌肤下的子宫已经开始为那个小生命准备家园。
沈惊澜的吻虔诚地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像在膜拜最神圣的殿堂。
林晚星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呢喃着爱语。怀孕后的爱有种奇异的充实感,仿佛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也在参与这场爱的仪式。
两人同时颤抖着抱紧彼此。
沈惊澜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哽咽:“晚星……我爱你……好爱好爱……”
“我也爱你……永远……”
他们相拥而眠。窗外是忽远忽近的虫鸣,窗内是爱人平稳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