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赵北年心情很是美妙,一路返程,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秦嵩暗自想着,秦灵是被赵北年买回家的,地位肯定不高。
他担心赵北年一个不高兴把他们一家三口撵走,他们又要被人奴役折磨。
秦佩和秦磊也是这样想的。
姐弟二人身上还带着伤,愣是一声不吭,跟随着二人回到翠云小院。
一推开院门,金灿灿的灵禾垂着枝头,满眼都是丰收的场面。
秦灵和赵北年高兴的跑过去,“长势真不错呀!”
赵北年闻到了谷物清香,“一会儿把灵米收了,种点灵植试试。”
秦嵩看到灵米,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饱饭了,更别提灵米了。
赵北年把三人安排在了后院空置的小房里。
“你们也别嫌弃,当初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此居住,没想到会有其他人住,屋子你们自己打扫一下,将就着住吧。这里有些伤药,你们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之后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三口。
前边屋内,秦灵方才沐浴完毕。赵北年一进门,恰好看见他纤瘦的后背,对方迅速裹好衣衫,那一幕一闪而逝。
他心底暗暗可惜,没能多看片刻。
“人安排在了后院那里,不过我说句心里话。我不觉得你该带他们过来。”
秦灵走到他身旁,叹了口气:“我三叔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可再怎么样,我也看不得他们被别人害死。”
赵北年没有怪他的意思,牵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他:
“人各有命。你我身上藏着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况且,我们不可能一直带着他们的。”
秦灵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赵北年,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我会尽量想办法,给他们找个去处的。”
赵北年哪里扛得住他这般模样,搂着人安抚道:“不急,正好家里的农活多了,多几个人也多几份劳力。先养着吧,你夫君还养得起。”
秦灵噗嗤笑了,伸手去掐他的肉,“你还占我便宜!”
赵北年笑的贼兮兮的,“哪有?我说的是事实。”
说笑过后,赵北年神色稍稍收敛,终于得空,把三宝葫芦拿了出来。
秦灵好奇的凑过来:“我还想问你呢?方才你和九鸮搞什么鬼,笑得那么鸡贼。”
赵北年把三宝葫芦晃了晃,拿过茶碗直接倾倒。
瓷白茶碗之中,流出来的竟是一团泛着幽光的紫色液体,淡淡的腥甜毒气缓缓弥漫开来,却被葫芦自带的灵力牢牢锁在碗内,没有向外四散。
“这是什么?”
赵北年把茶碗推向他:“这是落霞谷毒瘴凝聚而成的毒水,想来用它滋养你的蛛卵,一定很有营养。”
秦灵取出蛛卵,蛛卵安置在用蛛丝织就的巢穴之中,蛛网洁白,如同珍珠一般泛着温润光泽。
“这是皇冠赤脚蛛产卵时吐出的千丝巢,等蛛卵孵化之后,蛛丝还可以拿来炼制成法器。”
秦灵勾唇,眸子幽暗:“这蛛丝可以杀人于无形。往后若是再有人图谋加害我们,我正好拿他们试一试。”
赵北年目光落在细密蛛丝上,暗自点头。蛛丝细若虚无,一旦染上剧毒刺入皮肉,便可瞬间夺人性命,死后甚至连伤口都难以找寻。
当真是杀人于无形。
秦灵小心翼翼端起那一碗紫色毒水,指尖运转五绝功法,一层淡淡的墨色光晕笼罩住手掌,隔绝毒水侵蚀。
他微微倾斜碗沿,将寥寥几滴紫色液体,轻轻滴落在洁白的千丝巢上。
一接触到毒水,原本安静蛰伏的蛛卵立刻微微震颤。
一层淡淡的紫晕顺着雪白蛛丝飞快蔓延,巢穴内部传来极其细微的啵啵脉动声响,卵壳之下,隐约能够感受到里面小小的生命正在贪婪的吸收毒水的能量。
千丝巢遇毒非但没有腐蚀破损,反倒愈发莹润透亮,丝丝缕缕的毒气被蛛卵贪婪吸纳,余下少量溢出的毒素,又被千丝巢牢牢吸附储存。
蛛丝漂亮的都有些诡异了,赵北年看着都觉得这个蛛巢有剧毒。
“有反应了。”秦灵眼中泛起亮色。
只是几滴毒水消耗完毕之后,蛛卵又慢慢恢复平静,脉动变得微弱,显然仅仅这点养分远远不够它彻底破壳。
赵北年低声道:“落霞谷毒瘴难得,这一碗已是九鸮冒险搜集来的全部。想要顺利孵化,后续还需要更多毒物、灵气作为养料。”
想到了什么,他伸出右手掌心,示意葫芦吐点灵泉出来。
掌心的福禄不情不愿的滴了几滴生机灵泉出来,泉水落在蛛巢之上。
最大的那个虫卵最是激动,反应剧烈。
“有用!”秦灵高兴的惊呼一声。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木板挪动的响动,隐约还有秦嵩低声说话的声音。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对视一眼。
秦灵迅速把虫卵收了起来,赵北年也把葫芦们都收了起来。
后院距离此处并不远,方才毒水散开那一丝微弱气息,难保没有被后院的三人捕捉到。
家中藏着的种种秘密,终究不能掉以轻心。
院角,缠绕院墙的噬血葫芦藤似乎感知到周遭异动,翠绿藤蔓轻轻摇曳,藤尖细小的红芒一闪而过,无声守护整座小院。
后院秦佩的契约魂宠捣药玉兔,倒在了地上,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九鸮鹰眼扫向地上的兔子,有点想吃的舔了舔舌头。
银子跑了过去,歪头看向三人。
秦佩哭的泪流满面,“呜呜呜……玉兔要死了吗?”
秦灵和赵北年闻声过来。
秦灵看着半死不活的捣药玉兔,蹙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秦佩哭着解释:“我们三人被卖为奴后,我们三个人的魂宠被强制剥离了契约。只有我的捣药玉兔被我偷偷留了下来,可是……我的魂海受损,它怕是也要被我拖累死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