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头普通异兽给了顾青河五分，再下一头精英异兽又给了二十分。每当差距刚刚缩小，顾长夜那边的积分便会再次上涨，始终比他快上一步。
顾青河盯着再次变化的积分，终于低声道：“怎么可能……”
连续高频使用【雷霆掌控】，让他的手臂开始酸痛，体内气血也不再像开场时那样充盈。顾长夜的积分增长速度却几乎没有变化。难道他不会累吗？
顾长夜当然也会疲惫，只是每杀一头实力足够的异兽，系统反馈的气血精华都会提高上限，并补回一部分消耗。别人越打越累，他却能边打边恢复。时间越长，这种优势便越明显。
最后十分钟，实时排名再次更新。
【第一名：顾长夜，550分】
【第二名：顾青河，500分】
【第三名：陈海，290分】
【第四名：林月，275分】
顾长夜已经领先五十分，相当于一头高危异兽的全部积分。老师们都清楚，考核基本结束了。除非顾青河能在最后十分钟内找到并击杀一头高危个体，否则绝不可能追上。
顾青河也明白这一点。他站在十字路口，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脸色第一次沉了下去。自己觉醒S级【雷霆掌控】后的第一次公开测试，竟然要输给只有F级天赋的顾长夜？他无法接受。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兽吼。顾青河猛地抬头，急促的呼吸也停了一瞬。高危个体就在不远处。只要杀掉，便是五十分，他还有机会追平。
顾青河没有犹豫，提剑冲了过去。不到一分钟，那头接近两米高的赤甲犀便出现在前方。正是先前被他避开的目标，气血接近两百卡，正面防御极强。
顾青河握紧长剑，银紫色雷光一点点覆盖整个剑身。这一次，他不会再避开。十分钟，足够了。
另一边，顾长夜也看了一眼剩余时间。九分三十秒，积分五百五十，领先整整五十分。这场考试的胜负已经很难翻转，他却没有停下。积分只是考试成绩，杀死异兽换来的系统奖励却能实打实提升实力。
远处，一道一百六十卡左右的气血波动出现在感知边缘，是精英个体。顾长夜提刀赶了过去，不到两分钟便结束战斗。
【积分+20，当前积分：570】
系统反馈也让他的气血再次增加了一卡。最后五分钟，他又遇到一头普通异兽，再得五分，积分升到五百七十五。
还剩三分钟时，顾长夜终于停下。附近已经没有值得专门追赶的异兽，他便甩掉战刀上的血，打开排行榜。顾青河仍是五百分，几分钟没有变化。按他先前的猎杀速度，应该是遇到了难缠的目标。
不过，这和顾长夜无关。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考试只剩最后三十秒时，排名突然刷新。顾青河的积分从五百跃升到五百五十。他显然也击杀了一头高危个体，可顾长夜仍以五百七十五分排在第一。
两人最终相差二十五分。
电子广播开始倒计时。
【十、九……】
顾长夜收刀入鞘。
【三、二、一。】
【实战考核结束，所有学生停止猎杀。】
手环传来震动，最终排名也随之固定。
【第一名：顾长夜，575分】
【第二名：顾青河，550分】
【第三名：陈海，315分】
【第四名：林月，290分】
顾长夜看过排名，随手关掉界面。
第一，他拿到了。
十分钟后，学生们陆续从考场出口返回。有人浑身是血，有人被同伴搀扶，还有十几个人提前按下求救键。
顾长夜刚走出铁门，周峰便冲了过来，兴奋得声音都高了不少：“第一！老顾，你真拿第一了！”
顾长夜的反应很平淡：“看见了。”
周峰被他噎了一下，又不甘心地掰着手指说道：“你五百七十五，顾青河五百五，第三名才三百一十五。你不激动？”
“排行榜上都有。”顾长夜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峰憋了两秒，最后泄了气：“算了，跟你这种人分享情绪真没意思。”
训练区另一端，顾青河也走出了考场。他的状态明显比顾长夜更差，校服破了几处，脸色也有些发白。连续使用雷霆天赋，让他的右手仍在轻轻发抖。最后击杀赤甲犀，更是耗尽了剩余体力。
可他拼到这种程度，最终还是第二。顾青河一眼便看见了顾长夜。两人隔着十几米对视片刻，他最后还是主动走了过来。
“哥，恭喜。”顾青河重新露出平日那种温和笑容，“这次是你赢了。”
顾长夜应道：“嗯。”
他没有谦虚，也没说什么运气。赢了就是赢了，没有必要替对手找理由。
顾青河的笑容僵了一瞬。注意到周围不少学生都在看，他很快又说道：“不过这只是一场模拟考，正式武考还有二十多天，我会继续努力。”
顾长夜点了下头：“那你努力。”
顾青河一时无话可说。顾长夜也没有停留，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周峰赶紧跟了上去。
走出几米后，周峰才忍不住小声问：“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顾长夜有些莫名其妙：“什么？”
周峰回头看了一眼：“他说他会努力，你还真让他努力？”
“不然呢？”顾长夜反问。
周峰张了张嘴，半晌才笑出声：“没什么，挺好的。”
身后，顾青河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已经没了。这是顾长夜回到顾家以后，他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输给这个哥哥，而且每个人都看见了。
训练区会议室内，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成绩汇总。顾长夜从气血第四一路升到综合第一。其中拳力、反应和实战都是第一，速度第三，只有气血仍排第四。
教育署工作人员拿起他的资料，仔细翻看一遍，又单独放到一旁：“这个学生，武考时重点关注。”
一名学校领导点头表示赞同：“重点培养名单肯定有他，资源规格也得重新商量。”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学校原本默认把最高规格的资源全部向顾青河倾斜，现在必须重新分出一部分。
陈岳直接作出决定：“按成绩来，谁强谁拿。”
会议室里没人反对。武道学校，本来就该遵守这个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