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南京黄埔路官邸内,委员长接到电报后,面色骤然阴沉。
委员长在书房内踱步数圈,对侍立一旁的陈布雷说道:“美英态度如此暧昧,苏联虽声高却独木难支。若会议无果而终,日本必更肆无忌惮!”
随后委员长随即口授指示道:
“一、电令顾维钧:即日起以私人宴请、茶会等形式,密集接触美英法代表,重点争取美国戴维斯、英国克莱夫。
二、命外交部王宠惠部长:立即约见美英法苏等国驻华大使,申明中国抗战关乎世界反侵略阵线,敦促其政府于布鲁塞尔会议采取实际行动。
三、通知陈立夫:配合对美英代表开展情报辅助,提供日军暴行影像、金融伪钞证据等材料,供外交渠道使用。”
委员长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南京城,喃喃自语:“帕克此前所说……如今看来,罗斯福总统虽有心,却难抗国内压力啊。”
委员长转身对陈布雷补充道:“再加一条:让顾维钧密切注意苏联动向,若美英持续退缩,可考虑与苏方暗中协调,争取扩大援助规模,甚至是远东出兵,但须谨慎,勿过度刺激英美。”
此刻,杭州湾,日本第十军司令部前线临时驻地内
1937年11月,阴冷的潮气裹挟着硝烟味渗入帐篷。
第十军司令官柳川平助中将攥着刚从通讯兵手中接到的电报,电报是东京参谋本部与陆军省联合签发,
明令“第十军暂缓地面推进,待布鲁塞尔国际会议期间避免扩大战线,以空袭、炮击代替正面进攻”。
“八嘎!”柳川平助猛地将电报拍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柳川平助额头青筋暴起,转向垂首立在一旁的副官:“我军冒着水雷和伏击,死伤多少人才登上金山卫?现在东京那帮官僚竟要我们像乌龟一样缩在原地!”
副官低声提醒:“阁下,参谋本部顾虑国际舆论,担心地面进攻会坐实侵略罪名,影响帝国在九国公约会议上的立场……”
“荒谬!”柳川平助厉声打断,“战争是靠占领土地赢的,不是靠坐在帐篷里等鬼畜米英人开会!传令:所有联队长、师团长两小时内到司令部集合,延误者军法处置!”
两小时后,第十军司令部
十余名将佐紧绷的面孔,第16师团中岛今朝吾、第18师团长牛岛贞雄、第114师团长末松茂治等人依次肃立,沉默如铁。(蝴蝶效应:因为战争提前原有支援顺序改动,所以原有师团有所不同,6师团被16师团取代,相当于和上海派遣军互换位置)
柳川平助将电报内容简短宣读后,帐篷内陷入死寂,唯有远处隐约的炮声衬得气氛更显压抑。
“诸君,”柳川平助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帝国陆军自登陆以来血战方破阻击,如今却要因东京的怯懦止步于此吗?我们千里奔袭,难道是为了在这泥滩上‘待机’?”
中岛今朝吾率先抬头,眼底泛红:“司令官阁下,士兵们士气正盛,若停滞不前,恐生懈怠!”
末松茂治附和:“支那军防线已现溃象,此刻正是直捣南京的良机!”
柳川平助一拳捶向地图上标注的“南京”字样:“没错!东京那帮人不懂前线血火,只会算计外交颜面——但战功属于战场,不属于谈判桌!”
柳川平助目光扫过众人,语速加快:“我已决心:第十军即日起全力西进,目标南京!若物资不足,就地‘征用’支那村镇补给;若弹药短缺,就让勇士们上刺刀冲锋!帝国军人岂能困于文书?”
牛岛贞雄迟疑道:“可是参谋本部命令……”
“命令由我承担!”柳川平助斩钉截铁,“诸君只需记住:第一支攻入南京的部队,将永载帝国史册!天皇陛下等待的是捷报,不是辩解!”
柳川平助抽出军刀,刀尖指向地图上蜿蜒的进军路线:“各师团以最快速度整顿,明日拂晓起全线突击。遇抵抗则碾碎,遇河流则强渡——我们要用支那人的血,染红第十军的军旗!”
将佐们胸中戾气被点燃,齐声顿首:“遵命!”
夜幕下,第十军营地
命令层层传达,火把与车灯映照士兵们亢奋的面容。
辎重队开始抢掠周边村庄粮食,工兵连夜修复被中方破坏的道路。
柳川平助独立帐外,望向西方黑暗中的南京方向,对副官冷笑道:“东京想用炸弹‘劝降’?我却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帝国刀锋。”
而此刻的帕克正在大规模定制旗帜、准备物资,为后续南京沦陷后自己组建的国际南京武官和平会做准备。
两天后,东京,参谋本部作战室气氛凝重。
参谋次长多田俊拿着刚从前线发回的战报,手指因用力而节节发白。
“八嘎!柳川平助这是公然抗命!又是下克上!”多田俊将电报摔在桌上,对着室内一众将佐厉声道,
“再给第十军发报,以参谋本部名义严令:即刻停止向南京方向进击,就地构筑防线,一切行动等待东京决议再议!”
电报室,电键声急促。
“致第十军司令官柳川平助中将:军令甚明,为帝国国际形象计,全线地面攻势暂缓。尔部孤军冒进,违抗参谋本部方略,务必立即停止西进,巩固现有战线,参谋本部。”
第十军司令部。
译电员将电报呈给司令官柳川平助。柳川扫了一眼,冷笑一声,随手将电报纸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炭火盆。
青烟冒起,纸张迅速蜷曲焦黑。“国际形象?”他对着麾下几名师团长说道,
“军人只管胜利!支那军从淞沪溃退,正是衔尾追击、一举击溃其抵抗意志的天赐良机,停下来?等他们重新组织防线吗?”
“回复参谋本部:我军正与顽强之敌激烈交战中,无法脱离接触,为贯彻圣战,当继续进攻。”
柳川平助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广德-泗安”一线。
“第18师团已击破支那第21集团军一部,正向宣城压迫;第16师团在湖州以东击溃敌军一个整师,俘获甚众;”
第114师团沿太湖南岸疾进,支那军望风披靡。战果正在扩大,南京门户已然洞开!此时停止,岂不是前功尽弃?”
参谋长田道盛武少将补充道:“司令官阁下,上海派遣军方面似有按兵不动之意,我军是否过于突出?”
柳川平助眼中闪过一丝桀骜:“正因为他们不动,我们才要动!让东京那些只会看地图的老爷们看看,什么是战场决断!让全帝国看看,谁才是大日本帝国最锋利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