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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怪力幼崽到处捡爹 > 第35章 不讲义气的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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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补了一句:“把二当家钱仲从囚车里提出来,让他亲自指认。他既然开了口供,就不会在账本的事上再替吴启明瞒着,他还指望着靠这份功劳换条命。”

“属下明白。”

与此同时,行馆前院的偏厅里,吴启明坐立不安。

他是知州,三皇子住在他的地盘上,他非但不能离开,还得时时刻刻在前院候着,随时准备应付这位爷的任何传唤。

他连打个盹都不敢,生怕自己一闭眼,账本就落到了岑疏安手里。

账本上记录的不仅仅是山寨的进项和分赃比例,更重要的是吴启明与宁王府之间每一次银钱往来的记录。

这笔账一旦暴露,倒下的绝不止吴启明一个人,他身后那条线上所有的人都会被一锅端,青州知州、户部郎中、甚至是宁王府的管事,一个都跑不了。

吴启明那张胖脸惨白如纸,他用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心里把那几个办事不力的山匪骂了八百遍。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该让黑风寨留什么账本。

可那是宁王府那边要的,青云道长说阴阳数术讲究一个“录”字,所有经手的童子命格都必须记录在册,否则不灵验。

他当时觉得留个账本也无妨,黑风寨易守难攻,又有他在上面罩着,谁能查得到?

结果偏偏撞上了三皇子这尊杀神。

阿愿精神得很,坐在太师椅上晃着两条小短腿,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盯着岑疏安,显然在等下一步指示。

她等了半天,发现爹爹没有要给她派活的意思,便主动举手:“爹爹,阿愿也可以帮忙!”

岑疏安看了她一眼:“你帮的忙已经够多了,现在去睡觉。”

“阿愿不困!”

“你困。”

“阿愿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岑疏安指了指趴在地上的白虎:“你看大白都睡了。”

阿愿低头一看,白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侧躺在地上,四肢伸得笔直,舌头耷拉在外面,呼噜打得震天响。

阿愿大怒:“大白你这个叛徒!”

白虎的耳朵抖了抖,呼噜声停了一瞬,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打。

阿愿气得从椅子上跳下来,蹲到白虎身边用手指戳它的肚皮,一边戳一边碎碎念:

“你这个没义气的,阿愿去厨房偷东西都分你一半,你居然不跟阿愿一起熬夜!”

白虎纹丝不动,呼噜声反而更响亮了。

岑疏安看着这一娃一虎的日常闹剧,笑着摇摇头。

阿愿戳了白虎半天,白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还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四条腿惬意地舒展开,打起了更响的呼噜。

阿愿气鼓鼓地站起来,正准备向岑疏安告状,忽然小耳朵动了动。

白虎的眼睛也睁开了,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爹爹,”阿愿小胖手指了指屋顶,非常非常非常小声的说着,“房顶上有人。”

岑疏安神色不变,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影十三会意,无声无息地从暗处掠出,眨眼间便翻上了屋顶。

片刻之后,房顶上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拖行的声音,然后影十三拎着一个人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把人往地上一扔。

是个瘦小的男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被影十三点了穴道,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只有两颗眼珠子还能骨碌碌地转。

阿愿蹲过去,伸出小胖手把那人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一张尖嘴猴腮的脸露了出来,下巴上长着一颗大黑痣,痣上还翘着三根毛。

“哇,”阿愿惊叹,“他痣上长草了。”

“那是毛。”岑疏安纠正。

“毛也是草的一种嘛。”阿愿理直气壮,然后伸手揪了一下那颗痣上的三根毛,疼得那人龇牙咧嘴却叫不出声。

岑疏安摆了摆手,影十三解开了那人的哑穴。

“谁派你来的?”岑疏安问。

那人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珠子往左边斜了斜,那是前院的方向。

阿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恍然大悟:“是那个胖官派你来的对不对?”

那人没有回答,但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已经替他回答了。

岑疏安也不废话,示意影十三将人押下去再审。

影十三提着那人消失在夜色中,阿愿拍了拍手站起来,小脸上满是愤慨:“爹爹对胖官那么客气,他还派人来偷看爹爹,坏透了。”

“他不是派人来偷看我,”岑疏安语气淡淡的,“他是派人来看账本有没有落到我手里。”

阿愿眨了眨眼:“那他为什么不去寨子里找账本呀?”

“因为他不敢离开行馆,”岑疏安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他现在是知州,我是皇子,他必须在我面前维持一个殷勤周到的地方官形象。他要是一走,我立刻就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阿愿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一拍手:“阿愿懂了!他在演戏,爹爹也在演戏!”

岑疏安微微挑眉:“哦?”

“胖官演戏给爹爹看,假装自己是好官。爹爹也演戏给胖官看,假装不知道他是坏官,”阿愿越说越得意,小揪揪都快翘起来了,“然后爹爹偷偷让影七叔叔去拿账本,等账本拿到了,胖官就不用演了。”

岑疏安没想到这个三岁的小丫头能把局势看得这么清楚,心里又添了几分满意,嘴上却只说了一句:“嗯,差不多。”

影七带着三名影卫连夜抄山脊近道,赶到黑风寨时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寨子里空空荡荡,前日剿匪留下的狼藉还在,遍地碎木和打翻的火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松脂味。

聚义堂的门虚掩着,那尊被画了两撇胡子的关公像还立在角落里,脸上的墨迹在微弱的晨光里看起来更加滑稽。

影七上前查看,发现关公像背后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暗格,格子里塞着一本厚厚的蓝皮账册。

他翻开确认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日期、银两数目和经手人的名字,最后几页赫然出现了“青州府吴”的字样。

“到手了,走。”影七将账本揣入怀中,正要带人撤离,忽然听见寨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