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日深夜,清河县东郊,明远商社粮仓。
赛貂蝉带着三百人,本色出演,趁着夜色摸向粮仓。
粮仓占地十余亩,仓房十几间,护院约五十人。
赛貂蝉让人先摸掉外围岗哨,然后一把火点燃粮仓外围的柴堆。
火势一起,护院们惊慌失措,赛貂蝉带人趁乱杀入。
她手持弯刀,一马当先,刀光闪烁,护院们四散奔逃。
粮仓管事吓得跪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赛貂蝉一脚将他踹翻。
“告诉你们孙掌柜,清河县的地盘,是我们麻子山干的!”
她让人搬空粮仓里的银钱和账册,一把火烧了剩余的粮食。天亮前,赛貂蝉带人撤出清河县,满载而归。
同一夜,平江县。
连宁带两百人,也扮成山贼,他先派人去布庄造谣:“清河县的粮仓被山贼抢了,山贼下一步可能要来平江县!”
布庄掌柜吓得连夜加强防备,把护院全部调到布庄正门。
连宁却带人从布庄后墙翻入,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后院的守卫。
布庄掌柜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连宁已经带人控制了整个布庄。
掌柜的目瞪口呆道:“你……你们不是要去抢清河县吗?”
“声东击西,没听说过吗?”
他让人搬走布庄的银钱和账册,临走前对掌柜的道。
“告诉你们孙掌柜,平江县的地盘,我们麻子山也收了。”
八月十七日上午,李克坐在慈县县衙大堂,面前摊着楚州府发来的公文。
“地方防务调整,所有军事行动必须事先上报楚州府批准,不得擅自跨县调兵。”
他盯着这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这道公文来得太巧了。
铁拳团刚被端,赛貂蝉刚归降,楚州府就发来限制令——背后一定有人推动。
洛定在京城的手,比他想象的要长。
李克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飞速盘算着。
“这道限制令,明面上是冲着我的兵权来的。”
“但换个角度想,这未必是坏事。”
“楚州府限制了我的兵权,却根本不能限制“山贼”的活动。”
“赛貂蝉和她的四百余人,名义上已经归降,但只要他们不穿官军的衣服,不打出官军的旗号,谁又能说他们是我李克的人?”
“既然楚州府不让我随意调兵,那之前那个便宜行事就到此为止了吧,好,那我就用“山贼”来做事。”
李克嘴角微微勾起。
赛貂蝉和连宁已经端掉了清河县的粮仓和平江县的布庄,明远商社在楚州的生意受到了重创。
而这一切,都跟李克没有任何关系——那是“山贼”干的。
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又看了一遍,然后缓缓放下。
这道限制令,正好让他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不是我不想管,是楚州府不让我管。”
“明远商社在楚州的据点被“山贼”洗劫,那是楚州府防务不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不过,光靠赛貂蝉这股力量还不够。
李宽说得对,楚州府或者京城都有明远的代理人,要想制衡他,必须拉拢楚州通判。
只要这个狗通判站在自己这边,楚州其他人就就翻不起大浪。
“怎么样,让这个狗官帮自己呢??”
“还有京城那边。”
“”洛定这个狗东西,又该出什么阴招?”
泰康京城分号的求援信,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李克收回目光,转身对路钊道:“备马,我去看看李县令。”
李宽趴在床上,后背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好。他看到李克进来,笑道:“李供奉,你总算来了。”
“我听说你收服了赛貂蝉,还端了铁拳团的据点?你这动作也太快了。”
李克在床边坐下。
“李县令,你安心养伤,外面的事有我。”
李宽摆了摆手:“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倒是你,我听说你现在处境不妙啊。”
“你是说兵权限制令?”
李宽点头道:“这道公文来得太巧了。”
“铁拳团刚被端,赛貂蝉刚归降,楚州府就发来限制令——背后一定有人推动。”
他压低声音道:“楚州司户参军赵明德,乃是京兆府的人。”
“那里面的人跟明远商社的洛定走得近,这道限制令,八成是他们联手搞的。”
李克目光一凝道:“赵明德……”
李宽继续道:“不过,赵明德在楚州也不是一手遮天。”
“楚州通判跟赵明德不对付。你要是能拉拢他,就能制衡赵明德。”
李克沉吟片刻:“那个狗通判不就是……”
“精明,圆滑,还是个贪官!”
“他对赵明德和明远商社的勾当不满,只是因为没给他好处!”“你要是能给他一个理由,他应该会站在你这边。”
李克点了点头道:“多谢李县令指点。”
“李县令,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不瞒你说,赵国还是有为民请命的官员的,所有的官员不都是混蛋王八蛋!”
李克笑嘻嘻饿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放在他的案头。
“李县令,安心养伤,这点钱,滋补一下你!”
“这么多……只怕……”
“不要怕……一切有我!”
傍晚时分,赛貂蝉和连宁几乎同时回到慈县。
赛貂蝉一身风尘,但精神抖擞。
“东家,清河县的粮仓端了!银钱和账册都带回来了!”
连宁也道:“东家,平江县的布庄也端了!掌柜的吓得屁滚尿流!”
李克大喜道:“好!干得漂亮!”
赛貂蝉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递到李克手中。
“东家,这是从粮仓管事那里搜出来的。我翻了一下,上面记着明远商社在楚州的银钱往来,比铁拳团那本还详细。”
李克接过账册,翻开一看,目光一凝。
账册上详细记录着明远商社每月给楚州司户参军赵明德送银子的数目和时间,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李克合上账册,缓缓道:“有了这本账册,赵明德就跑不掉了。”
他看向赛貂蝉和连宁:“你们辛苦了。今晚每人2两银子,犒劳兄弟们!”
八月十八日上午,慈县泰康商社。
一名信使从京城飞驰而来,送来泰康京城分号的急信。
崔世先打开一看,脸色微变。
信里写道:“明远商社在京城宣布,粮食、布匹、铁器全部降价三成。”
“我们泰康的分号生意骤减,掌柜急报,请恩公定夺!”
崔世把信递给李克。
李克看完,怒道:“洛定这狗贼,果然动手了!”
李克沉默片刻,缓缓道:“洛定打价格战,是想从生意上挤垮我们。”
“他以为断了我们的财路,就能让我们在楚州站不住脚。”
他看向崔世:“崔贤弟,京城那边,你怎么看?”
崔世沉吟道:“恩公,明远商社降价三成,咱们要是跟着降,利润就没了。”
“要是不降,生意就被他们抢光了。”
李克道:“不急。洛定打价格战,靠的是明远商社的银子。但他的银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我们只要撑住,他总有撑不住的时候。”
他顿了顿,道:“先让京城分号稳住,我处理完楚州的事,我得回去一趟,出来的时间太久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