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达华握枪在前，脚步迅捷如豹。
一路顺畅，直到距更衣室只剩三十米，忽见两名持枪匪徒慢悠悠晃荡巡逻。
达叔朝霍景辰打了个战术手势，霍景辰点头回应。
两人错步疾进，交叉掩护，枪口齐齐咬住楼道中人。
达叔一枪钉进为首者胸口，霍景辰却连发三枪——枪枪正中眉心，快、准、狠，三人连退半步的机会都没有。
达叔喘口气，盯着地上三具尸体，忍不住问：“老哥，以前干哪行的？这手绝活——专挑命门打，不留余地啊。”
“您也不赖。”
“不一样。您专打眉心，警察讲究制服优先，所以我只打胸。”
“所以您要两颗子弹才送走一个，我要一颗。”
两人边说边走，脚下不停，小步快移至教室门口。
曹达华飞起一脚踹开木门，霍景辰闪身而入，动作如行云流水。
“砰！”
窗口那人脑袋一歪，软倒下去。
霍景辰甚至没回头，左手反手扬起，两声短促枪响，门后两人脖颈炸开血花。
最后两个堵在后门的匪徒刚转身，霍景辰右手已稳稳锁死他们眉心。
“砰！”
“砰！”
子弹破膛而出，带着灼热气浪，掀飞了他们头顶的整片颅骨。
曹达华看得眼皮直跳——霍景辰枪枪咬眉心，甭管是仰角、俯角还是斜着打，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钉进去！
“你们缩在屋里别动，警察马上到，接你们出去！”
他一边低声安抚被绑的学生，一边和霍景辰猫着腰，贴着墙根往更衣室方向潜行。
此时，重案组和连浩龙那拨人早占住了制高点，火力全开，把恐怖分子死死钉在原地。
桃大朗派来的亲信刚从楼梯拐角冲进走廊，端起重机枪对准两人，连瞄准都省了——霍景辰抬手就是一枪，那人应声栽倒。
左手顺势甩出两枪，百米开外，走廊对面两个架好枪的恐怖分子脑袋一歪，直接瘫软下去。
枪声未落，霍景辰已矮身滑跪，膝盖擦着地面疾冲而出。一串子弹“噗噗”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水泥墙炸得碎屑横飞。
曹达华腿一软坐倒在地，冷汗刷地淌下来——就差半寸，他半边身子就得交代在这儿。
霍景辰滚到走廊对面，抄起一面镜子探头一照，朝曹达华比了个“掩护”的手势，旋即翻身跃起，枪口火光连闪，替他压住对面火力。
“砰！砰！砰！”
两把沙漠之鹰眨眼打空，他借势翻滚腾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更衣室。一名刚冒头的恐怖分子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他撞得腾空而起。
其余几人慌忙开火，霍景辰却一把拽住那名悬在半空的家伙，硬生生当成人肉盾牌往前顶。
“哒哒哒哒哒！”
枪声密得像炒豆子。他推着那具躯体猛冲向前，活像一列失控的装甲车，撞得敌人东倒西歪，余势不减，直直撞向走廊尽头的更衣室大门——
轰！轰！
整栋教学楼猛地晃了两下。
更衣室那堵墙，硬生生被撞出个豁口，砖块木屑簌簌往下掉。
“我靠！”
“老婆快出来看神仙！”
达叔张着嘴愣在原地，下巴都忘了合上。
他随手把手里那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尸体扔在地上，扯开嗓子喊：“仙蒂！仙蒂！”
“吱呀——”
储物柜门被猛地推开，仙蒂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发颤：“你……你真来了？”
温香软玉撞满怀，霍景辰却没工夫细品，反手拽过几个铁皮柜子，“哐哐哐”堵住破洞。
“谢谢……真的谢谢你……我吓傻了，连电话都不知道打给谁……”
“别怕。”
“我不怕。”
“我在，一直都在，别怕。”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全身都在抖，胸前的衬衫，也很快被温热的泪水洇湿了一片。
窗外——
“砰！”
“砰！”
“砰！”
几十枚催泪弹被迫击炮轰进亚当史密斯国际学校，白烟翻涌，迅速弥漫开来。
全副武装、戴着防毒面具的飞虎队队员手持冲锋枪，从四面八方突入校园，靴子踩碎玻璃、踢开教室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上！快上！动作要快！”
“注意学生！一个都不能伤！”
飞虎队队长王东对着耳麦吼得嗓子发哑。
港岛警察的援兵，终于到了。
校园里到处都是“哒哒哒”的交火声，子弹壳叮当乱跳。
“飞虎队杀进来了！撤！快撤！”
一名神风社成员抓起对讲机嘶吼。
“八嘎！！！”
桃大朗气得眼珠充血，额角青筋暴起。
半小时后。
这起劫持事件以神风社恐怖分子近乎团灭收场。飞虎队杀入时几乎没遇到像样抵抗。
原因很简单：霍景辰、李文彬他们早一步闯进来，搅乱了对方阵脚，也吸走了全部火力。
此刻，重案组主管庄礼贤、警务处助理处长李树堂，甚至警务处处长韩义理，全都站在了校园操场上。
还有大批闻风而至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话筒围成一圈——恐怖分子劫持名校，被警方联手剿灭，这新闻够上头版头条了。
“这次干得漂亮！一个学生都没丢！要不是你们先冲进去搅局，飞虎队哪能这么顺？李文彬，我没看走眼！”
庄礼贤重重拍了拍李文彬肩膀。
“嘶——”
“庄Sir，这是咱们重案组该扛的事。”
他这一掌正砸在伤口上，李文彬倒抽一口凉气，又咧嘴笑了。
“伤得重不重？给你放一周假，好好养着。”
“小意思，庄Sir，就蹭破点油皮，我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他朝霍景辰那边努了努嘴。
“去吧。”
庄礼贤点头。
李文彬刚迈开步，刚结束采访的李树堂迎面拦住他，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不愧是我儿子！今晚早点回家吃饭，你妈念叨你好久了。”
“知道了，老豆。”
李文彬立正敬礼，转身走到霍景辰几人跟前，长长吁了口气：“谢了。”
“风光留给你们重案组，我们这就撤了。”霍景辰伸手和他用力一握。
“放心，汇报里一个字都不会少——肥龙、刀仔虹，铜质勋章，人人有份！”李文彬笑着扫过连浩龙他们。
这一刻，矮骡子和条子之间，真没半点隔阂。
连浩龙摆摆手，笑得随意：“哎，彬哥，咱名字就别往上写了。听大哥吩咐办事罢了，哪比得上你这份拼命劲儿。”
“就是嘛，李Sir，我刀仔虹要是领了勋章，以后江湖上还怎么混？”
“李SIR，你干脆一枪崩了我，反倒更痛快些。”
“走人！”
郭子亨和骆天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夜色浓得化不开。
两辆黑色奔驰S600一前一后护着中间那台保时捷911ScRS，缓缓驶至浅水湾一号铁门跟前——这里是赌王贺新的宅邸。
此刻，贺新、蓝太、阿妹、贺天儿四人早已候在门口，伸长脖子张望。
车队刚停稳，贺新便疾步推着阿妹的轮椅迎上前，嗓音发紧：“阿辰！仙蒂呢？她人怎么样？”
“爷爷！奶奶！姑姑！”
仙蒂一把推开保时捷车门，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冲了下来。
“伤着没？哪儿疼？快让奶奶看看！”
阿妹一把将孙女搂进怀里，双手上下摸索，指尖都在打颤。
早前听闻亚当史密斯国际学校遭恐怖分子闯入，全家瞬间失了魂——仙蒂是长子留下的独苗，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整个贺家就真断了念想。
那几个钟头里，电话打到警务处都快烧红了。
直到重案组联手飞虎队强攻解围的消息传来，心才勉强落回原处；可一听有学生挂彩，又立马揪成一团疙瘩。
后来听说霍景辰跟着重案组从地下防空洞潜入校舍，直扑仙蒂被困的教室，几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短短几小时，心忽高忽低，简直像坐过山车般颠簸难熬。
此刻亲眼看见仙蒂活生生站在眼前，阿妹终于绷不住，眼泪噼里啪啦砸下来。
“奶奶，我好好的！真没事！全是姑父……是辰哥把我背出来的！”
仙蒂反手死死抱住奶奶，而贺新则蹲下身，仔仔细细检查她手腕、脚踝、后颈，连发梢都不放过，唯恐漏掉半点擦伤。
“新哥，放心，就是受了点惊吓。”
霍景辰下了车，朝贺新沉声开口。
“好！好！太好了！”
贺新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肩膀都松了下来。
“都别杵在风口里说话，快进屋！”
霍景辰抬手示意门口方向。
“快进来快进来！饭菜刚热好！”蓝太热情招呼着，转身又朝连浩龙他们扬声喊，“肥龙！刀仔虹！快刀亨！一起进来坐！”
“多谢蓝太！”
连浩龙、骆天虹、郭子亨笑着应声，毫不拘谨地迈步进门。
贺天儿落在最后，与霍景辰并肩而立，眼圈泛红，咬着牙低声埋怨：“下次再敢这么玩命，我就跟你没完！你以为自己真是金刚不坏啊？差点把我吓晕过去！”
“行，我答应你。”
霍景辰点头，语气平静，没争一句——跟女人较这种劲，向来是吃力不讨好，他早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