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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港片:从洪兴四九到地下皇帝 > 第248章 我和阿辰聊点正事,你先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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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我和阿辰聊点正事,你先忙去

他双眼通红,抄起鱼竿朝水塘狠狠一掷——“咚”一声闷响,水花四溅。

“是,大Sir。”

柏石斌拨通电话,嗓音冷得像冰碴:“长官说了,你不来,就别来了。”

“哦,那我不来了。”

霍景辰语气平得像杯白开水,说完直接挂断。

理查德:“……”

他现在哪还不明白?自己被耍得团团转,白白在这儿喂了一上午蚊子!

“混账东西!该死的混账!阎王辰,你等着瞧——港岛这片天,还轮不到你来翻云覆雨!”

理查德暴跳如雷,嗓音撕得发哑,转身大步朝码头外冲去,边走边吼:“快!去街市挑条最肥的鱼,越大越好!待会儿给我绑在单车后架上——我要骑着它回公司,让全湾仔都看看谁才是真主子!”

下午。

天颂大厦,湾仔的门面担当,也是整片区域头一栋拔地而起的甲级写字楼。

通体墨黑玻璃幕墙,冷峻内敛;五十五层楼高,直刺云霄,二一五米的身量压得住半条维港岸线。

顶层环幕落地窗前,维多利亚港的潮光帆影尽收眼底;楼里扎堆驻着税务局、入境处、贸发局等一众正府要衙。

可今天,天颂大厦的气场变了。

工人们正把“天颂集团”四字招牌一块块卸下,取而代之的是六枚烫金大字——“恒达银行大厦”。

恒达财务刚拿下港岛银行牌照,资本厚实得能砸出回声。

饶夏走后,霍景辰依遗嘱接掌这栋楼,旋即划归恒达银行,充作集团总部——不为省租金,就为叫人一眼看清:这是新贵登台的铜锣。

紧接着,四辆奔驰如铁壁般护住中间那台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霍景辰牵着吕港生的手踏下车来,在数名黑西装保镖簇拥下直上顶楼董事长室,稳稳落座主位。

吕港生、曹人超、湛有容、陈耀分坐沙发;连浩龙的胞弟连浩东,则坐在吕港生左手边……

“九龙巴士那边,消化得如何?”

霍景辰随手翻过几份股权简报,抬眼问道。

“全盘吃下,一滴不剩。九巴已向港府递了公交站升级申请——全叔、邓爵士连同几位大股东,这几日正挨个约见建制派议员。批文一下,手头立马能攥住几块黄金地段。”

“沙田、屯门新建车厂的方案也同步送审了。全叔和邓爵士交代我提前铺路,我已拜会过新界几位太平绅士,陆家几位太公,也都跟陆金强一道上门打过招呼。”

“沙田这块最难啃——眼下还在新记手里攥着。四眼龙是新记扛旗的,张仁龙是沙田地头蛇,两人亲家,女儿嫁儿子,亲上加亲。听说四眼龙闺女,嫁的就是张仁龙的儿子、新记开山‘四虎’之一的冷声。您看,这事怎么破?”

吕港生一条条讲得清楚利落。这两年他坐镇高位,早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

至于陆金强等屯门几大话事人,入了洪兴后一直管着旗下地产公司。

屯门陆太公对九巴落户新界建厂一事,拍板支持。

真正卡脖子的,反而是沙田——偏偏那里是港岛未来十年的黄金腹地。瞧瞧“四叔”李肇基那些人,哪个不是早早就在沙田插旗圈地?

霍景辰沉吟片刻,开口道:“社团的事,尽量别往明面上扯。你们先探路,碰了硬钉子,随时喊我。”

他顿了顿,转向曹人超:“电力集团那盘棋,你摸得怎样了?”

洪兴百年布局里,霍景辰早把公交、水电这些命脉列作头等目标。九龙巴士,不过是第一颗试水石。他从未松过这根弦。

“霍先生,港岛两大电业巨头——港灯、中电。港灯背后是怡和系,凯瑟克家族虽退居幕后,但纽壁坚这位大班手握实权,想撬动,得先跨过怡和那道互控关;中电呢,嘉道理家族一手捂得严严实实,连根针都难扎进去。两家,都是铁核桃。”

曹人超眉头拧成疙瘩。

怡和与嘉道理,港岛洋行里的两座山,谁碰谁硌牙。

霍景辰略一颔首:“硬要你挑一个,哪家骨头软些?”

“霍先生,若真逼我选——我选港灯。嘉道理对中电,是血脉紧锁;怡和如今是职业经理人在掌舵,纽壁坚再厉害,终究是替人打工。难就难在——怡和这套交叉持股的套娃结构,绕得人头晕。”

曹人超斟酌着词句,答得干脆。

众所周知,九龙仓一战,怡和系折断了“怡和之翼”后,大班纽壁坚为防华人财团趁虚而入,紧急启动“双环互锁”架构,把控股权死死攥在手里。

曹人超稍作停顿,接着道:“可我反复推演过怡和系的棋局,发现这‘双环互锁’看似铜墙铁壁,实则暗藏裂痕。老板,您还记得怡和系这十几年怎么走过来的吗?”

“你细说。”

霍景辰掀开雪茄盒盖,弹出几支分给众人。吕港生起身朝前台示意,不一会儿,热茶、烟灰缸便齐整摆上桌。

烟雾缭绕中,曹人超清了清嗓子:“六七十年代,怡和跟周爵士在牛奶公司那场硬仗,打得火星四溅——他们虽拿下牛奶集团,但创始家族旋即远走海外,扎根异国。”

“结果,生生漏掉了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最肥的一波红利。”

“等他们猛醒过来,已经顾不上稳扎稳打,干脆一把梭哈:港府近年放出的几块王牌地皮,全被怡和系高价拍下。”

“中环那边更是一掷千金,砸进去了天文数字。表面看声势浩大,内里却早已绷紧了现金流——我甚至怀疑,今年账面上会直接挂出一个吓人的赤字。”

“这种节骨眼上,‘双环互锁’非但护不住江山,反而成了拖垮他们的铁链。”

“所以,我建议,主动约纽壁坚见一面。”

话音刚落,吕港生忽然一怔,像是想起什么:“曹经理,你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纽壁坚和鲍富达最近确实在恒达银行递过贷款申请。”

“我当时就说了,想在恒达拿钱不难,只要敞开账本,把经营状况、负债明细全摊出来,让我们摸清他们还债的底子。”

“可自那以后,对方再没回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霍景辰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声音沉稳:“你们先去探探口风,问问纽壁坚有没有意出手港灯集团。那不是他们的主干业务,卖了能回笼一大比活钱——这笔钱若真能腾出来,足够他们在地产圈再掀一场风浪。只要他们点头,我当场结清,一分不拖。”

“明白。”

“好。”

吕港生与曹人超齐齐颔首。

傍晚时分。

霍景辰陪欧咏恩来到长沙湾天主教坟场。今天,是她父亲的忌日。

“欧利佛,你女儿和女婿来看你了。”

简奥伟大状一身黑西装,墨镜遮面,肃立于墓碑前,嗓音低哑:“一晃二十年,日子像风吹纸灰,抓都抓不住。”

“好了,咱们该回去了。”

见他肩膀微微发颤,欧咏恩伸手轻拍他后背。

“行,一起回家吃饭吧。阿辰,难得来一趟,今晚陪叔叔喝一杯。”简奥伟抬手抹了抹眼角,墨镜滑下一寸,露出泛红的眼尾。

“好的,简叔叔。”

霍景辰应得干脆。

三人顺路拐进菜市场,挑了些新鲜食材,回到简宅。欧咏恩系上围裙掌勺,简奥伟取出一瓶陈年威士忌,倒满三杯——一杯敬向照片里的老友,一杯递给霍景辰。

他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欧父遗照前那杯,然后坐回椅子:“阿辰,听说你之前跟正治部有些磕绊,后来摆平了?”

“早理顺了,简叔叔放心。”

霍景辰顺手递过一支雪茄。

简奥伟接住,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欧咏恩立刻伸手按住杯沿:“够了!”

“我早答应你戒酒,可一年就这一回,还不行?”

他放下杯子嘟囔,眼神却温厚得像晒过太阳的老藤椅。

“您自己说的——二十岁那年,醉倒在爸爸灵前,信誓旦旦讲‘最后一次’。不是说好,再也不用醉来祭他了吗?”

欧咏恩轻轻摇头。

“你越长大,越像他——啰嗦、拧巴、不听劝!”

简奥伟白她一眼,又浅啜一口,“当年穷得叮当响,你爸和我蹲在街边喝那些洋货二锅头,苦得直咧嘴……现在倒品出滋味来了,便宜酒,越放越醇。”

话音未落,他仰脖干尽杯中余酒。

欧咏恩一把抢过空杯:“喂喂喂,打住!”

“行行行,不喝了。我和阿辰聊点正事,你先忙去。”

他呼出一口酒气,身子往后一靠。

“好,阿辰,别让他抽太多雪茄。”

欧咏恩端着杯子,转身往厨房走去。

霍景辰与简奥伟并肩缓步而行,话音未落,他已觉出对方心事沉沉,似有千言万语压在喉头。

“那天若是我握着方向盘,不是他——欧咏恩这辈子,就不会在父亲缺席的影子里长大。”简奥伟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缓缓摇头。

“咏恩性子温厚,简叔这二十年捧在手心的疼爱,早把父爱补得满满当当。”霍景辰脚步未停,声音平和却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