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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抗战:我有黑科技 > 第12章 丫鬟千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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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子作为正式丫鬟第一天上班,就出了洋相。

早上七点,她端着茶盘走进院子,林越已经坐在那儿了。翘着二郎腿,嗑着花生米,跟往常一样。

“长官,请用茶。”

千代子双手捧起茶杯,恭恭敬敬地递过去。动作标准,姿势优雅,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虽然她训练的是怎么杀人,不是怎么端茶。

林越伸手接。

千代子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紧张。她当了三年特工,杀过人,挨过刀,从没怕过谁。但面对这个年轻人,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手抖。

茶杯一晃,茶水洒了。

洒在林越的手上。

千代子脑子里“嗡”的一声,脸瞬间白了。她想起军部的审讯手册——得罪上级的后果,轻则扇耳光,重则断手断脚。眼前这个人虽然不是日本军官,但杀起人来比日本军官还利索。

“我……我不是故意的……”千代子的声音都在抖。

林越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茶水,又抬头看了看她。

千代子以为自己要挨打了,闭上了眼睛。

“重倒一杯。”

“……什么?”

“我说重倒一杯。”林越甩了甩手上的茶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杯洒了,不能喝了。去换一杯。”

千代子睁开眼睛,愣住了。

不打?不骂?不罚?

“愣着干嘛?去啊。”林越催她。

“是……是!”

千代子端着茶盘跑回厨房,手还在抖,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搞不懂。

她搞不懂这个人。

在军部的时候,教官说过:上位者必须严苛,必须让下属害怕,这样才能树立威信。骂人、打人、罚人,都是管理手段。

但林越不骂、不打、不罚,他只是说“重倒一杯”。

千代子深吸一口气,重新倒了一杯茶,端回去。

这次手没抖,茶没洒。

林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嗯,这次不错。记住,茶倒七分满,留三分是人情。你倒太满了,端着容易洒。”

“是,记住了。”

千代子退到一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跟害怕不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千代子开始观察林越。

这是她的职业病——特工的习惯,到了一个新环境,首先要摸清目标的性格、习惯、弱点。

但观察了三天,她越观察越糊涂。

她发现林越对百姓好得不像话。

那天下午,一个老太太跑到总统府门口哭,说自己的房子被鬼子烧了,没地方住。林越二话不说,让山田从苦力队里调了十个人,半天就把房子修好了。还多给了老太太一袋米、两斤肉。

老太太跪在地上磕头,林越把她扶起来:“大娘,别磕了,磕坏了头我还得花钱给您看病。”

老太太哭着说:“长官,您是活菩萨啊!”

林越笑了:“我不是菩萨,我就是个闲人。”

千代子在旁边看着,心里想:这要是军部的将军,别说修房子了,不把老太太赶走就不错了。

她还发现林越对苦力也还行——只要听话。

那天中午,千代子去给林越打饭,路过苦力队的食堂。她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发现日本俘虏吃的虽然简单——窝头、稀饭、咸菜——但分量足,能吃饱。

一个俘虏端着碗,小声跟同伴说:“比在部队吃得还好,部队有时候都吃不饱。”

另一个俘虏说:“闭嘴吧,让人听见了以为咱们叛变了。”

“叛变就叛变,至少不用挨枪子儿。”

千代子听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自己在军队里的日子——每天训练、执行任务、杀人,吃得不好,睡得不香,还要时刻提防被上级责罚。

如果让她选,是回去当特工,还是留在这里当丫鬟?

她不敢想答案。

第五天,千代子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林越在学日语。

准确地说,是让小七教他日语。但小七的声音只有林越能听见,所以在千代子看来,林越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小七,‘你好’用日语怎么说?”

“空尼奇瓦。老板,您学这个干嘛?”

“以后去日本用得着。”

“您真打算去日本?”

“先把上海收拾了,把中国搞好了,再去东京逛逛。”

“……行吧,您牛。”

千代子站在旁边,听着林越对着空气说话,心里发毛。

她不知道小七的存在,以为林越在跟鬼说话。

“长官,您……您在跟谁说话?”

林越看了她一眼:“跟我秘书。”

“秘书?”千代子看了看四周,没人。

“你看不见。”林越说,“它住在我的衣领里,是个智能体,叫小七。负责帮我管理武器、翻译、出主意。”

千代子的脸白了:“鬼……鬼魂?”

“告诉她,我不是鬼魂,我是人工智能。”小七抗议。

“它说它不是鬼魂,是人工智能。”林越翻译。

千代子的脸更白了。

她不知道什么是“人工智能”,但她觉得这东西比鬼魂还可怕。

“行了,别怕。”林越摆摆手,“你不是会日语吗?来,教我几句。”

千代子愣了一下:“您要跟我学?”

“对啊,你教得快。小七那个毒舌,教一句损我三句,烦死了。”

“我哪有损您?我说的都是实话。”

“闭嘴。”

千代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教您。”

“先教最实用的。”林越说,“‘跪下’怎么说?”

千代子:“……‘跪下’是‘ひざまずけ’(hizamazuke)。”

“ひざまずけ。”林越跟着念,“还行,不难。下一句,‘倒酒’怎么说?”

“さけをつげ(sake o tsuge)。”

“さけをつげ。”林越念了两遍,忽然笑了,“这两句连起来用,是不是先让人跪下,再让人倒酒?”

千代子点头。

“完美。”林越一拍大腿,“以后去日本,就用这两句。”

千代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教一个中国人用日语命令日本人跪下倒酒,这要是让军部知道了,她得被枪毙十回。

学了两天,林越觉得光念不行,得实操。

“千代子,你来示范一下。”林越说。

“示范什么?”

“跪下。”

千代子愣住了:“什么?”

“你不是教了我‘跪下’怎么说吗?我来念,你来示范。让我看看发音对不对。”林越说得一本正经,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千代子犹豫了。

她是特工,是军部精英,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人跪下?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丫鬟,丫鬟给主人跪下,好像也没毛病?

“快点快点,我等着呢。”林越催她。

千代子咬了咬牙,跪了下来。

“ひざまずけ。”林越念了一遍,“发音对不对?”

“对……对的。”

“さけをつげ。”

千代子拿起茶壶,给林越倒了一杯茶。

“行,这两句我记住了。”林越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

千代子站起来,然后才反应过来——

她刚才真的跪了,真的倒了酒。

而林越让她示范的根本不是日语发音,就是想让她跪下!

“你——”千代子脸涨得通红。

“我什么?”林越一脸无辜,“我是让你示范啊,教学需要嘛。”

千代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而且耍得明明白白,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因为确实是她自己跪下去的,确实是她自己倒的酒。

“老板,您这恶作剧来消遣的水平,我给满分。”小七在衣领里偷笑。

“滚。”

千代子站在旁边,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她想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气不起来。

因为林越耍完她之后,没有嘲笑,没有得意,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茶泡得不错,比昨天好。”

就这么一句,千代子的气就消了一大半。

她甚至有点想笑。

但她忍住了。

又过了几天,千代子真的笑了。

那天下午,林越在院子里晒太阳,千代子在旁边伺候。山田拿来一份文件,说是城外据点的日军发来的“劝降书”。

“劝降书?”林越乐了,“谁劝谁啊?”

山田憋着笑:“他们劝您投降。说皇军大兵压境,您如果主动投降,可以给您一个‘高官’做做。”

林越接过劝降书,看了一眼,然后撕了。

“告诉他们,三天之内不投降,我亲自去收。”

“是。”山田转身要走。

“等等。”林越叫住他,“你把这句话翻译成日语,写在纸上,扔到他们据点里去。”

“什么话?”

林越想了想,说:“投降,当苦力;不投降,当肥料。”

山田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老老实实去办了。

千代子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长官,您觉得他们会投降吗?”

“不会。”林越说,“日本人的脾气我了解,不见棺材不掉泪。但没关系,等我把他们的据点炸了,他们就老实了。”

“那您为什么不现在就去炸?”

林越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挺关心战事的。”

千代子低下头:“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您一个人,怎么能打赢那么多军队。”

林越笑了:“谁说我是一个人?”他指了指院子里蹲着的几头机械狼,“这些都是我的兵。还有天上飞的机械鹰,水里游的潜航器。我一个人,顶十个集团军。”

千代子沉默了。

她见过机械狼的威力,知道林越没说大话。

“行了,不说这些了。”林越站起来,“千代子,去给我倒杯茶。”

“是。”

千代子转身去倒茶,走到一半,忽然想起刚才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她忽然觉得,这种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

不用杀人,不用提心吊胆,每天端茶倒水,偶尔被耍一下。

比起当特工,当丫鬟好像更轻松。

她端着茶杯走回去,林越接过去喝了一口,忽然说:“你刚才笑了。”

千代子一愣:“没有。”

“笑了。”林越说,“我看见了。”

千代子想否认,但嘴角又弯了一下。

这次她没忍住,真的笑了。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笑,但这是她来中国后第一次笑。

林越看着她,也笑了:“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多笑笑。”

千代子低下头,脸又红了。

但在红晕下面,她心里的某根弦,悄悄地松了一下。

晚上,山田来汇报军情。

“长官,上海那边的最新情报。”山田翻开本子,“日军两个师团已经全部集结完毕,总兵力约四万五千人,配备坦克五十辆、飞机八十架、重炮一百余门。”

林越一边磕花生米一边听,表情淡定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先头部队已经到了昆山,预计三天后抵达南京外围。”

“三天?”林越算了一下,“那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

“来得及去上海。”林越站起来,“不等他们来了,我们主动过去。”

山田吓了一跳:“主动过去?长官,那可是四万五千人!”

“四万五怎么了?”林越不以为然,“上个月三千八百人我五分钟解决,四万五也就是多花点时间。”

山田咽了口唾沫。

他想说“人多力量大”,但想想林越的战斗力,又把话咽了回去。

千代子站在旁边,听到“四万五千人”的时候,心里也跳了一下。

她见过日军的师团编制,知道那是多大的规模。四万五千人,加上坦克、飞机、重炮,足以横扫半个中国。

但林越的反应,就像是在说“四万五千只蚂蚁”。

“长官,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山田问。

“明天准备,后天走。”林越说,“让苦力队收拾行李,带上工匠组、厨师组、医务组。我们去上海开分店。”

山田嘴角抽了抽:“开……开分店?”

“对啊,南京是总店,上海是第一家分店。后面还有苏州、杭州、宁波,一家一家开。”林越掰着手指头数,“每个分店配五百苦力,负责打扫、修路、种地、伺候人。以后全中国都得有我的分店。”

山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跟着林越一个多月,已经习惯了这位爷的脑回路。但每次听到这种“宏大计划”,他还是觉得世界观在崩塌。

千代子也在听,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林越真的打到日本去,到时候跪在地上倒酒的,就是她的同胞了。

但她转念一想——那关她什么事?

她现在是中国人的丫鬟,不是日本的特工了。

第二天,林越让山田召集所有人,开了一个出征动员会。

说是动员会,其实就是站在总统府门口说几句话。

“明天,我们去上海。”林越站在台阶上,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说,“南京这边,留两百苦力继续干活,剩下的跟我走。”

百姓们听说林越要走,急了。

“长官,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鬼子再打回来怎么办?”

“您不能走啊!”

林越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放心,我留了五十头机械狼在南京,够用了。再说,我去上海打完就回来,用不了几天。”

百姓们还是不放心,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一个老大爷挤到前面,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长官,您路上带着吃。”

林越看了看那篮子鸡蛋,又看了看老大爷满是老茧的手,接了过来:“行,我带路上吃。谢谢大爷。”

老大爷眼眶红了:“长官,您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没啥能报答的,就这几个鸡蛋……”

“大爷,鸡蛋就够了。”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从上海回来,带几个日本贵族给您当佣人。”

老大爷被逗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旁边的大婶们也围上来,有的塞鞋垫,有的塞干粮,有的塞布鞋。

千代子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以前觉得,中国人恨日本人恨到骨头里,不可能有任何善意。但现在她看到这些老百姓,虽然恨日本兵,但对林越的感激是真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恩,装不出来。

“发什么愣?”林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是。”

千代子转身走回总统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跟着这个人,也许比跟着军部有意思。

晚上,千代子收拾好行李,坐在小屋里发呆。

山田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千代子,长官让我把这个给你。”

“什么?”

“你的身份证明。”山田把文件递给她,“从现在起,你是林长官的正式随从。拿着这个,可以在南京自由通行,没人会为难你。”

千代子接过文件,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职务、编号。

职务一栏写着:随从(丫鬟)。

千代子看着这两个字,哭笑不得。

“山田先生。”她抬起头,“您后悔吗?”

山田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投降。”

山田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说实话,刚开始后悔。我是东京帝国大学毕业的,是帝国的军官,投降当翻译,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现在呢?”

“现在?”山田苦笑了一下,“现在我每天早上起来,不用怕挨打,不用怕被上级骂,吃得饱穿得暖。虽然干的是伺候人的活,但至少活得有个人样。”

“在军队里,我虽然是军官,但跟狗没什么区别。在这里,我是翻译,但至少是人。”

千代子听了,沉默了。

山田看了她一眼:“你呢?你后悔吗?”

千代子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里比军部真实。”

山田点点头,转身走了。

千代子关上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月亮很圆。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今天是她来中国后第一次笑。

她希望以后还能笑。

第二天一早,林越带着队伍出发了。

队伍很长,前面是几十头机械狼开路,红眼睛在晨雾中闪烁。中间是林越,坐在一辆缴获的军用卡车上,千代子在旁边倒茶,山田坐在副驾驶看地图。

后面跟着三百多苦力,有厨师、工匠、医生、杂役,还有二十多个日本艺伎——林越说带着“活跃气氛”。

再后面是几辆卡车,装满了粮食、弹药、工具。

队伍浩浩荡荡,从总统府出发,沿着路往上海方向开拔。

千代子给林越倒了一杯茶,问:“长官,您真打算把两个师团都收了?”

“那当然。”林越接过茶杯,“四万五千苦力,能干多少活啊。南京的城墙修完了,去修上海的。上海的修完了,去修杭州的。杭州的修完了……”

“修日本的。”千代子接了一句。

林越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倒是学得快。”

千代子也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没有忍住。

山田从副驾驶回过头来,看到两人都在笑,莫名其妙:“笑什么?”

“笑你。”林越说。

山田一脸茫然:“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长得就很好笑。”

山田:“……”

小七从林越衣领里探出头,缩小到米粒大小,对着千代子说了一句只有林越能听见的话:“老板,这丫鬟有培养前途。”

林越笑了笑,没说话。

上海方向,四万五千日军正在集结。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林越的下一批苦力。

忽然听到头顶传来机械鹰的叫声。一只银色的机械鹰从云层中俯冲下来,落在林越的肩膀上,眼睛里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标记着日军的位置。

山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长官,他们动了。”

“动了就好。”林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不动我还得去找他们。”

他接过千代子递来的茶,一口喝完,把杯子还给她。

“千代子。”

“在。”

“你说,四万五千人,够不够修一条从上海到南京的铁路?”

千代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够的。”

“那就修。”林越转身走向卡车,“到了上海,先让他们修铁路。”

山田在后面擦汗,心里默默给那四万五千个还没见面的日本兵点了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