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少年天才的官场之路 > 第317章 去宿舍接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下午的时光在校史研究室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王景轩坐在二楼那间十来平米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夏安军给他的那几本校史年鉴。

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文竹在斜阳里投下细碎的影子,落在泛黄的书页上,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移动。

他从一九九二年的年鉴开始翻起,一页一页地看。

年鉴编得中规中矩,按月份记录着学校的大事:某月某日,某某教授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某月某日,某某校友捐赠一百万元设立奖学金;某月某日,学校通过“211工程”预审。字里行间透着一所百年学府的从容与庄重,但王景轩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那么多活生生的教师和学生,那么多在实验室、图书馆、教室里发生的日常故事,在年鉴里都被浓缩成了几行铅字,像是一锅浓汤被熬成了几颗盐粒。

他合上年鉴,靠在藤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金岛开发区的那些日子。

那里没有百年学府的从容,只有推土机的轰鸣和打桩机的撞击声,每一份成绩都是用汗水泡出来的,每一组数据后面都站着活生生的人。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是几只麻雀在银杏树的枝丫上跳来跳去。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手表,三点五十。

走廊里已经开始有动静了。

先是周姐的笑声从楼下传上来,隔着木地板,闷闷的,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然后是小马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脚步声走到楼梯口,又折回来,敲了敲老陈的门:“老陈,走了,再不走菜市场收摊了。”

老陈的声音懒洋洋地传出来:“来了来了,等我锁抽屉。”

接着是老陈办公室门关上的声响、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咔嗒声,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消失在楼梯口。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日光灯嗡嗡的电流声和王景轩翻纸的沙沙声。

快四点钟的时候,夏安军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缸子里的茶已经泡得没了颜色,几片茶叶沉在杯底。

他靠在王景轩办公室开着的门框上,也不进来,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瞅了瞅王景轩面前摊开的年鉴。

“小王,第一天上班,不用这么用功。这些东西什么时候看都行,不急在这一天。”

王景轩抬起头,笑了笑:“夏主任,我再翻一会儿,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

夏安军看了一眼他桌上那摞年鉴,又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文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放下以后慢悠悠地开口了:“这文竹,以前老刘养了十来年,去年老刘退休了,没人管,就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要是嫌碍眼,就扔了换盆新的。”

王景轩看了看那盆文竹。枯黄的枝叶耷拉在盆沿上,只有最中间那几根新抽的嫩茎还泛着一点绿意。

“挺好的,能活。浇点水就好了。”

夏安军没有再说什么,知道他这是要等到了时间再走了。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走廊里又响起了那段不紧不慢的越剧调子。

楼下传来小何锁门的声音。

她的脚步声比之前那些人都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上二楼来道个别,但很快又继续往前走,推开通往外面的那扇老式弹簧门,弹簧发出吱呀一声长响,然后砰地弹回去,一切归于沉寂。

整栋文远楼就只剩下王景轩和夏安军两个人。

日头渐渐西斜,从窗外那两棵银杏树的枝丫间漏下来的光,从地板上悄悄爬上了对面的空书架,把那些落了一层薄灰的搁板染成暖黄色。

王景轩把最后一本校史年鉴放回桌上,揉了揉眉心。

四点二十五分。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年鉴摞整齐,放在桌角。又把窗台上那盆文竹端到水池边,浇了点水,放回原处。

然后他穿上外套,把钥匙揣进裤兜里,其他也没别的东西,他今天来报到,公文包里就放了本笔记本和一支笔,连水杯都是用办公室公共的搪瓷缸子。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尽头夏安军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翻纸的沙沙声和偶尔一两声烟斗磕在烟灰缸上的轻响。

王景轩没有去打扰他,只是轻轻带上了自己办公室的门,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下了楼。

弹簧门在身后发出吱呀一声长响,然后砰地弹回去,把文远楼里那份懒洋洋的安静关在了身后。

校园里的梧桐大道正赶上放学的人流。夕阳把整条路染成一片金黄,学生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从教学楼里涌出来,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王景轩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突突突的马达声在自行车铃铛的合奏里显得格外扎耳,不少学生回头看过来,目光在那辆沾满泥点的摩托车上停留片刻,又移开了。

从文远楼到女生宿舍区,骑车大约五分钟。

路过图书馆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

那栋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大楼在夕阳下闪着金光,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抱着书本,有的边走边讨论着什么。

女生宿舍区在校园最西边,几栋六层高的灰白色楼房围成一个半封闭的院子。

院门口有一个小小的门卫室,里面亮着灯,一个五十来岁、戴红袖箍的宿管阿姨正坐在桌前织毛衣。

王景轩把摩托车停在院门口,摘下头盔,走过去,隔着门卫室的玻璃窗敲了敲。

宿管阿姨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回到脸上,目光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惕。

她在女生宿舍门口坐了十几年,见过太多想混进去的男生,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同志,你找谁?”她的声音不冷不热,手里的毛线针还在飞针走线,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您好,我找王景芳和苏春妮,工商管理学院的,住在这栋楼。”

宿管阿姨的目光又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慢慢移到门外那辆摩托车上。

在九十年代初的大学校园里,骑摩托车的不是学校职工就是外面做生意的,而眼前这个年轻人面相太嫩,又不像是老师,而且老师不会把摩托车停在女生宿舍门口用那种等人的姿势站着。

“你是她们什么人?”她的语气更加审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