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破一桩陈年死案。
当众逼着老处长喊“哥”。
这个消息，像一阵夹杂着火药味的十二级台风，在半天之内，就刮遍了中纪委这栋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的大楼。
“秦峰”这个名字，和他那个更响亮的外号——“秦疯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进入了京城这些顶级官僚们的视野。
“听说了吗？九组那个从地方上来的愣头青，把综合调研二处的老王给办了！”
茶水间里，几个年轻的办事员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何止是办了！我听说，是当着全处室的面，把老王按在地上摩擦！最后逼得老王哭着喊他‘秦哥’！”
“我操！真的假的？这么劲爆？”
“千真万确！我三室的表哥就在现场！他说那个秦峰，简直就不是人！两天时间，就把三年前一桩谁也不敢碰的死案给翻了！证据直接拍在了赵刚书记的桌子上！”
“嘶……这小子是属推土机的吗？到哪儿推到哪儿啊！连王建国这种混了几十年、背后有人的老油条都敢动？他不要命了？”
“命？”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敬佩和崇拜，“你还没明白吗？这种人，来这里，就不是为了要命的。”
“他是来……”
“——索命的！”
一时间。
整个中纪委大楼，看秦峰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轻视、鄙夷和幸灾乐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
敬畏。
和一种，本能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条从地方上来的“过江龙”，不是来镀金的，也不是来养老的。
他是来……
——吃人的！
……
中纪委，顶楼。
书记办公室。
陈老手里拿着那份关于“王建军坠楼案”的最新调查报告，听着秘书的汇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畅快的笑容。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秦哥’！”
陈老猛地一拍大腿，那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跳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把他扔进政研室那个垃圾堆里，不仅没把他磨废了，反而让他自己从垃圾堆里刨出了一块金子！”
“这个王建国，还有三室那帮废物！三年前的案子，办得跟屎一样！留了这么大的一个窟窿，还敢在那儿倚老卖老！”
“查！”
陈老指着那份报告，声音斩钉截铁，“给我查！不仅要查王建国！还要把当年所有经手这个案子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揪出来！”
“我倒要看看，他们当年是为了什么，才会把这么一桩明明白白的谋杀案，办成了一起‘意外’！”
“是！”秘书赶紧点头。
“还有。”
陈老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片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的红墙绿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秦峰那边，也该动一动了。”
“总让他待在那个垃圾堆里，太屈才了。”
“也……太慢了。”
陈老转过身，对着秘书，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通知人事处。”
“从今天开始，正式成立‘10.25’重案督导组，专门负责彻查‘骷髅会’及其背后保护伞的一切线索。”
“组长，我亲自挂帅。”
“常务副组长……”
陈老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秦峰。”
“把九组最好的办公室，最好的设备，最精锐的人员，都给他配齐了！”
“我不管他要人还是要枪！”
“只要他开口，一路绿灯！”
“告诉那帮老家伙。”
陈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这把刀，已经磨好了。”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给我使绊子，下黑手。”
“就别怪我，先拿他……”
“——祭旗！”
……
当天下午。
一份崭新的调令，就送到了秦峰那间堆满了灰尘的办公室里。
这一次，来送调令的，不再是那个鼻孔朝天的小干事。
而是人事处的李处长，亲自，一路小跑着，满脸堆笑地送了过来。
“哎哟，秦组长！秦组长！”
李处长一进门，就热情地握住秦峰的手，那副亲热的样子，仿佛秦峰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您看看，我早就说了，您是人中龙凤，绝非池中之物嘛！这不，机会说来就来了！”
“这间小庙，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
“从今天起，您就是咱们中纪委最核心的重案组的负责人了！您的新办公室在顶楼，跟陈老一个楼层！风景好，视野开阔！”
秦峰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老官僚，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王处长那边？”
“他？”
李处长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一个老眼昏花、业务不精的糊涂蛋而已！委里已经决定，让他提前病退，回家养老去了！”
“至于他那个‘秦哥’的赌约……”
李处长凑到秦峰耳边，压低声音，一脸的谄媚。
“您放心，我已经通知下去了。以后他见了您，要是敢不叫‘哥’，我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呵呵。”
秦峰笑了笑，抽回了手。
他没有再理会这个势利的小人。
他只是静静地，收拾着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几件行李。
一个搪瓷茶缸。
一本《监察法》。
还有那份，被他从垃圾堆里，重新捡回来的……
正义。
“老板，咱们这算是……苦尽甘来了？”
大壮跟在身后，提着那个破帆布包，一脸的扬眉吐气。
“来？”
秦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他只待了不到一个星期，却让他完成了“王者归来”的“冷宫”。
眼神深邃。
“不。”
“这只是个开始。”
……
顶楼，新的办公室。
巨大，明亮，一尘不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壮丽的紫禁城全景，红墙金瓦，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桌上，摆着最新款的保密电脑，和一部可以直接连通中央最高层的红色电话。
这里，是真正的，权力的中心。
秦峰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片车水马龙，和那片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红墙。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平静。
他知道。
从他踏进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缘。
他要面对的，将是这个国家最庞大、最隐秘、也最恐怖的黑暗势力。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他不怕。
甚至，还有点兴奋。
他喜欢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更喜欢那种，将所谓的“大人物”，一个个亲手送上断头台的……
快感。
他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热身，结束了。”
秦峰看着窗外那片壮丽的景色，轻声自语。
那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接下来。”
“该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