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会儿,就没声音了。
心念一动,白英走到女厕门口,探头瞅了瞅外面,就看见刘大爷的背影,他正朝着大院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接连几下踹墙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厕所后面的李大妈在发飙。
“都是什么事儿。”
白英低声喃喃,更加搞不清楚情况了。
是误会?还是一头热?还是没说好?还是咋回事。
只听到前面一部分,对后面的话没听清楚的白英真搞不懂这两人是什么情况了。
但能从李大妈后面几天的暴躁气质中得出,应该是谈崩了。
前几天还帮着人收拾屋子,心情好得哼小调来着,后面就差见面成仇了。
在白英的观察中,李大妈现在已经不是看到刘大爷就翻白眼不爽了,而是听到这人的名字就恨不得骂人,没听到也拿出来骂。
像是什么“绝户头”、“老光棍”、“没本事的老男人”、“吝啬鬼”、“报应”等等等等,都成了她对刘大爷的形容词。
就算是不知道他俩中间这一出的,也能感觉到她对刘大爷的不喜。
“刘大爷这是怎么得罪李大妈了。”
许欣抱着孩子凑了过来,很是不解隔壁跟吃了炮仗一样的邻居是怎么了。
她在家里都能听见李大妈在骂人,骂刘大爷骂得可难听了。
两家什么时候结仇了她都不知道。
许欣怀疑她是不是忙着带娃,而错过了太多消息。
“你别管她,省得她又找你发脾气。”
在场有经验的人劝道,让许欣可别突然发善心。
以前的教训得记住。
“我什么都没说,就是觉得奇怪才问你们来着,想着看看你们晓不晓得。”
许欣有些讪讪的,但也没生气。
她只是想摸清楚情况来着。
其她人也看了出来,但由于知道得不多,也给不了她个肯定的答案。
“谁知道呢,兴许又是在找茬,这不是经常的事,她哪天不这样才奇怪。”
艾大妈不屑地撇了撇嘴。
自从年初两人打了一回架后,艾大妈和李大妈两人是相看两厌。
大院里,李大妈已经荣升成为艾大妈心中厌恶榜第一了。
而艾大妈也以她良好的记忆力和作战力,成功帮白英吸引走了一部分注意力。
有时候白英都发现,只要艾大妈在场,李大妈看她的时候都少了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不算多,但对于白英来说,是个不错的现象。
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真的很难感觉良好。
在李大妈的注视下,白英有时都能感觉后背凉凉的。
她还不好说什么,因为李大妈有时候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最多哼一声,她总不好上去就抽人家嘴巴子。
人设是话语占上风,不是武力值,白英还没忘。
其她人看得出艾大妈的不满,有人心里嘀咕她记仇小气,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她们可不像李大妈嘴巴不把门,平白无故得罪人不说,还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没这个必要。
唯有白英和朱大妈对视了一眼,心里对于李大妈现在的炮仗模样,见谁点谁的情况能猜到一些。
前者是听到了零星话语,后者是全凭观察。
“看来是没成啊。”
等人都散了,朱大妈来白英家唠嗑,说着自己的猜测。
白英点了点头,心道搞不清楚。
“我就说,要真能成早就成了,何必等到现在。”
都是五十左右的人了,哪来那么多感情要谈。
朱大妈又成了事后诸葛亮,对于成与不成明显都有她的话说。
白英:“......”
你还记得你之前说的啥吗。
她很想问,但在朱大妈的畅所欲言中,还是忍住了。
还有,之前不是说要问自家老伴,看老伴知不知道刘大爷的事,好像也没后续了。
白英眼神狐疑地看着朱大妈,心想她是忘了,还是没问到。
朱大妈避开她的视线,有些不自在。
说好的打听来着,当时她也还挺自信的,但她家老旬头不争气啊,这都不知道。
就差一问三不知了。
让他去问问老刘头又不愿意,害得她一点都没打听出来。
本来以为白英这几天没问,就是忘记了,没想到人又突然想了起来。
还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朱大妈摸了摸鼻子,干硬地转移话题:
“这天真热啊,渴得很。”
“野薄荷煮的凉茶,喝喝看。”
白英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给她倒了碗水。
行吧,知道了,她也不问了。
何必揭老姐妹的面子呢。
而且,她上回在公厕里听到的只言片语,因为听到的太少,也没说来着,对此,白英也有点心虚来着。
真不是她故意不说,主要是真的没听到几句,重要的更是一句都没有,具体啥情况她也不知道啊。
白英好心安慰自己,不是她不讲义气哈。
下次要再有机会,她一定拉着老姐妹一起偷、呃,旁听。
朱大妈可不知道,喝完水,夸了几句好喝后,紧跟着就谈起了其它八卦,试图赶紧跳过这一茬。
“你知道吗,那个谁他......”
“是吗,然后呢?”
“他......”
而被朱大妈吐槽的没用老伴老旬头,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想到家里老伴的嘱咐,老旬头干巴的脸更皱了,像个老苦瓜一般。
“这让我怎么好问。”
下工前几分钟,车间里不少人都偷摸休息了,只等下工回家吃饭。
老旬头也是其中之一,他抓了抓腿,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到底该怎么开口问比较合适。
他和老刘关系是不错,但也不好太过直白。
要是老刘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总不能说是他老伴偷偷看到的吧。
憋了几天,还在为如何开口挠心挠肺中,厂里下工的广播声响了。
老旬头没多耽误,顺着同车间的人流一起打卡下工。
“老旬。”
正在他皱着眉往厂子门口走时,被人喊了声。
“老刘。”
他一扭头,发现正是老刘。
高兴和烦恼同时袭来,让他不禁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你不回家啊。”
刘大爷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让他赶紧走啊,愣着干啥。
“啊,回的,回的。”
老旬头反应过来,赶紧跟上,他边走边问:
“你今天晚饭不去食堂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