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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名义:开局教祁同伟掀桌 > 第281章 强硬派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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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正握住桌沿,手指一点点收紧,门外的谈话通知已经送到第三遍,顾组长站在门边等着,脸上没有催促,手里的记录夹却一直打开着。

“严正同志,请准备接受首次谈话,涉及事项已经写进通知,您可以按事实说明。”

严正抬头看向章文斌,章文斌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部没有拨出去的电话,嘴唇动了几下,没敢接话。

“调查组先找我谈,还是先查材料?”

“先查材料,刚才已经把近期签批文件调走了。”

严正拿起通知扫了一眼,纸上的事项一条接一条,违规调卷、越权采取措施、违规出访、经费使用、历史案件,每一项后面都留着对应编号。

这不是来听解释的。

这是把证据摆好,等他自己坐进去。

“我要求通知我的秘书陪同。”

门外工作人员翻开记录夹,“秘书只能作为证人接受询问,不能陪同谈话。”

“这是我的工作习惯。”

“按规定办理。”

四个字落下来,严正的脸色变了变,他过去听惯了别人说按他的要求办理,如今轮到别人拿规矩挡在门口,才发现这几个字真能堵死人。

顾组长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再次送达,严正接过通知,在送达栏签下名字,最后一笔拖的很长,纸面留下了一道发黑的墨痕。

“走吧。”

顾组长转身带路,严正跟在后面,章文斌想跟上去,被工作人员拦下。

“章文斌同志,请回房等候通知。”

“我是严书记的秘书。”

“所以更要单独说明。”

章文斌站在原地,脸色难看的厉害,严正回头看了一眼,没再替他说话,几步走进临时谈话室。

桌上已经摆好三摞材料,第一摞是王海现场措施,第二摞是江城旧案,第三摞是出访和经费,旁边还放着那份特别授权令复印件。

严正坐下后,第一句话便问:“这些材料谁整理的?”

“材料来源已经标注,您先核对姓名和职务。”

“我问谁整理的。”

“核查组负责归档,前期事实材料由汉东方面移交。”

严正抬手敲了敲桌面,“楚河参与过,你们应当回避。”

顾组长看着他,“楚河只负责前期材料移交,未参与谈话,也未参与调查决定,相关回避情况已经登记。”

严正没接话,伸手拿起王海现场记录,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看到自己的签名被单独圈出,旁边标着签发时间、送达时间和执行地点。

“这份记录不完整。”

“哪里不完整?”

“现场情况复杂,临时采取措施符合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是谁认定的?”

“我。”

“批准依据呢?”

严正靠回椅背,“我有特别授权。”

顾组长把复印件推到他面前,“原件在哪里?”

“原件属于内部文件。”

“请回答原件位置。”

严正看了他一会儿,“在省纪委办公室。”

“调取记录显示,您曾要求调取原件,但在申请理由处没有签字确认,随后又撤回申请。”

严正抬起眼,“我撤回,是因为你们已经认定我有问题。”

“撤回申请发生在调查组进驻之前。”

“那是内部工作调整。”

“内部工作调整也要留痕。”

严正握着纸页,手背绷起一层筋,顾组长没有追问,只把现场录音文字稿翻到标记处。

上面写着王海被要求承认接受接待,并说明李达康是否提前知情,谈话提纲旁边有多处修改痕迹,形成时间早于正式询问。

“这份提纲谁写的?”

“专班人员临时拟定。”

“谁要求拟定?”

“承办人员根据案情拟定。”

“王海为什么被带到未登记地点?”

“为了保密。”

“谁批准改变地点?”

“情况紧急,我口头批准。”

“有没有补办手续?”

“后来准备补办。”

顾组长抬头看他,“后来是哪一天?”

严正没说话。

记录员抬起笔,“是否记录为无法说明?”

“记录。”

严正的肩膀沉了一下,他终于明白,对方根本不需要和他争论,每一个说不清的地方都会落到纸上,等着下一份材料来补齐。

下午三点,联合调查组调来省纪委案管记录,严正上任后曾多次要求调阅已经完成复核的卷宗,其中三次没有集体研究记录,两次没有批准单位,一次直接由章文斌签发介绍信。

严正盯着那几张登记表,“这些属于工作安排,不能只看形式。”

顾组长说道:“调卷时间、签发人员、批准栏状态,都是事实。”

“事实需要结合背景。”

“背景可以说明,不能替代手续。”

这句话让严正彻底没了耐心,他抬手把材料推开,“你们从一开始就带着结论来查我。”

顾组长拿出一份技术报告,“录音、资金流水、档案缺页、现场记录,全部形成于您接受调查之前,没人需要提前替您准备结论。”

严正盯住那份报告,胸口起伏变快,“录音也能伪造。”

“已经完成技术比对。”

“资金流水也可能是别人借我的名义操作。”

“所以调查组查了收款公司、关联人员和职务节点。”

“旧案是当年的集体决定,不能把责任推到我一个人身上。”

“集体决定里,有您的批示,有您的秘书调卷,有您分管期间形成的补证材料。”

顾组长把另一份转写稿推过去,“录音里还有您关于补证的原话,技术核验已经完成。”

严正拿起转写稿,看到那句“证据不够就补,案子不能卡在这里”,脸上的表情终于撑不住了。

他记得这句话。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案子迟迟推进不动,企业那边催得急,上面也在等结果,他当时只想尽快把案子办成,至于证据能不能经得起反复核验,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如今这句话从纸上重新回来,连同后面的资金流转、证人材料和缺页卷宗,一起摆在他面前。

“这段录音不能证明我收钱。”

“资金流水会继续核查。”

“你们这是先定罪,再找证据。”

“调查组只确认事实,不提前定性。”

严正抓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碰到牙齿,发出一声脆响,他把杯子放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晚上八点,联合调查组完成第一次谈话记录,严正拒绝在最后一页签字,理由是部分问题属于主观判断。

顾组长把记录翻回前面,“拒签原因写清楚。”

“我要求修改。”

“可以提交书面意见。”

“你们不给我修改机会?”

“给,按程序提交。”

严正盯着那份记录,忽然拿起笔,在拒签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又补了一句,称调查组存在先入为主、选择性取证和故意扩大问题的行为。

顾组长看完,收回记录,“意见一并归档。”

谈话结束后,严正被送回招待所,刚进门便让章文斌联系帝都。

电话拨了五次,只有一人接通,对方听完情况,只说让他配合调查,别再自行联系外部人员。

“这是让我背锅?”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直接挂断。

严正站在桌边,手里的电话迟迟没放下,章文斌低头看着地面,连呼吸都收住了。

“把我的旧案说明找出来。”

“已经被调查组接收。”

“找副本。”

“案管室不允许调取。”

严正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替他们说话?”

“我没替谁说话,所有申请都被登记了。”

“那就去找能调的人。”

章文斌张了张嘴,没敢应。

门外传来敲门声,工作人员送来第二天谈话通知,严正接过通知,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明天将重点核对历史案件、关联资金和违规出访事项。

他站在灯下看了很久,手里的纸页慢慢卷起。

这一次,连他最拿手的规矩,也开始替别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