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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东汉:从胖东来到称霸全球 > 第118章 二十点声望,换这一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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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二十点声望,换这一声雷

刘琅睁开眼时,天还没亮。

他脑中已经有了答案。

什么原料能用,怎样分别处理,什么征候才算合格,哪些东西绝不能放在一起,人在何处站,火从哪里点,出了意外先往哪边撤。

答案全是成熟的。

可案上没有多出一撮火药。

更没有一只会自己飞去草原的火罐。

第二日,刘琅只召了五个人。

一名羽林军械作老工师,两名各管一段原料的匠人,一名负责封存出入的军吏,还有吕强。

没有人看见整套工艺。

不同原料分开采买,送入不同院落;处理、混合、装填与成品保管各自分段,前一段的人不知道后一段领走多少。所有批次只用编号相接,完整配方和总账留在皇帝与单独封存的军密卷中。

每座院落的门外还钉了一块新的木牌。

今日风向、入院人数、领料编号、余料去向,谁开门谁签字。衣袖不得带火,鞋底不得夹铁钉,雷雨天停作,地面洒落不能用扫帚猛扫。

老工师听完自己那一段,忍不住问:“陛下,这东西究竟做什么?”

“先做一声响。”

“多响?”

“做出来再听。”

“若不响呢?”

“照给的法子做,便会响。”刘琅道,“真正会出错的,是有人嫌麻烦,把该分开放的东西堆在一起,或者为了多做一点,偷偷改量、抢时辰。”

吕强接过出入册:“谁催过、谁改过、谁多领一份,都记?”

“都记。军令催得急,也不能不记。”

第一处试作院没有放在闹市,也没有挂“火药”二字。院里原有的杂料全部清空,水缸、沙土与撤离通道先验过,才准第一批原料进门。

参与者可以退出。

听清风险后,一名年轻匠人当场不做,原差和工钱不受影响。留下的人另领危险差钱,却多拿了危险差钱,也不能一个人同时兼做两段。

公开的军密诏令则只有最重的一句。

泄露完整配方、工序、仓位与领用去向者,夷三族。

这句话先压住外面的手。

真正经手时,谁知道多少、做过什么、是否明知,仍逐项封存。没人能靠指着一个送炭的杂役,便把整院泄密责任全扣到他头上。

第一批成品用了四十余日。

四十多天里,院中先练的是逃命。

铃响一次,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按各自出口退;铃响两次,最近的人提沙,不准端水乱泼;有人倒地,旁人也不能一窝蜂全冲回去。

第一次演练,两个匠人挤在同一扇门上,被老工师一人抽了一鞭。第二次,有人舍不得桌上的料,回头想端走,也被当天扣出试作院。

到了第五次,铃声刚响,院里十几个人已经分开退到土墙后。

这才准做第一批。

各段照工艺完成,封样复核全部合格。

试验那日,老工师把一只封好的陶罐放进土坑。外面清人,随后立厚木障,牵来的一匹军马由熟手远远控住,只看它受惊后的反应。

引火的人点燃引线,转身便跑。

片刻后,土坑里猛地亮了一下。

轰——

泥土和碎屑撞上木障。

军马嘶鸣着扬起前蹄,牵马人早有准备,顺势放绳、侧引,没有被拖倒。院墙上的麻雀一下飞空,连站在第二道障后的吕强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刘琅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却笑了。

这声音不算惊天动地。

一只陶罐也打不赢一场仗。

可草原上的骑兵没有听过。

老工师等烟散了,才带人进场。他土坑、木障和未燃残物验过以后才看军马。马受了惊,却没有挣断缰绳;牵马人手掌擦伤,伤纸与处置当场补上,没有因为试验成功便把这一处小伤删掉。

“能再做多少?”刘琅问。

老工师没有报大数:“照现在分段的人手,一个月只能做一小批。还得先教军中怎么放、怎么运。不会用的人拿到手,比敌人更危险。”

“那便先教一队。”

军中选人时,力气最大、投得最远的没有先入选。

先选的是听见撤令真会退、看见同伴失手也不乱冲的人。

第一日操练,只抱装砂的陶罐跑。

第二日练点引后撤。

第七日才让他们碰见真火药。

有人嫌一只罐只能惊马,杀伤远不如弩箭。老工师当场让他站到一排木马前,看十匹军马同时受惊会把多宽的队列冲散。

“它不是替你杀人。”老工师道,“它是让对面的人和马,没法照原来的样子杀你。”

那名军士这才把抱罐的手收稳。

首批成品没有发给所有边军。

只选一支守纪、能按撤离和领用规矩操练的小队。火药承担爆响、烟火、燃烧和近投,不取代强弩、连弩、车阵与粮道,更没有被写成火枪火炮。

训练进行到第二十一日,北境送来一把血染过的票根。

强部提前派人摸清散市时辰,在第九场试市即将收摊时,从两侧冲向外市。前面的骑手砸摊抢货,后面的人直扑边贸柜和存根账;他们是要让所有拿票的人看见,汉人的纸保不住。

贾度没有开主仓追敌。

他按预案先收存根、封账、退人,守军以车挡住通向后营的路。外市仍被烧掉半边,三人死亡,八人受伤,七匹待验马和一批皮货被劫。

发行兑票的经手人肩上中了一箭,人还活着。

他被抬走前,用没伤的手把沾血的存根箱推给贾度。

“账没少。”

贾度接过箱子,没有追出去。

外市在烧,敌骑带着货往北跑,守军中已有年轻骑卒红着眼请战。可他仍照预案清点存根、封主仓、救伤者,斥候随后沿三路跟踪。

少一页账,下一场市便可能多出十张假票;主仓一乱,抢走的就不只是七匹马。

这口气,他硬生生压到急报发出之后。

急报送进南宫时,刘琅把那张血票在案上铺平。

满殿的人都等着他说撤市、议和,或再派使者问罪。

刘琅只问了三件事。

“死的是谁?”

“哪一部动的手?”

“他们往哪条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