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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东汉:从胖东来到称霸全球 > 第103章 会做容易,会教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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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会做容易,会教才难

十日轮训的最后一日,总仓里没摆笔墨,也没发考卷。

苏远让人推进来四车货。

一车麻布,最底下压着两匹回过潮的;一车陶器,货简上故意少写了一只坛;一车针线和木梳,装货次序与四处柜面的远近全反了;最后一车什么也没有,只有七张尚未结清的脚钱凭条。

二十三名州郡来人站在仓门前,谁也没笑。

这些错,他们这几日都见过。

可见过是一回事,轮到自己领人、开门、接货、给钱,又是另一回事。

“今日不许问洛阳老伙计。”苏远道,“每人只管自己那一处。做完以后,把位置让给别人,再教他接一遍。”

有人忍不住问:“若是自己做对了,教的人做错了呢?”

刘琅坐在仓门边,手里捧着一碗刚送来的热汤。

“那就说明你会做,不会教。”

“也算不过?”

“你们是回去开店的。”刘琅吹了吹汤,“只许自己会,病一日,店便关一日。朕要这样的人干什么?”

那人缩回去,不问了。

仓门一开,四处同时乱起来。

管钱的人先去对七张脚钱凭条。一个兖州小吏算得很快,七笔数目一笔不错,却把钱往案上一放,转身就去帮货案。

接班的人追在后面喊:“你没告诉我哪三笔已验过!”

小吏脚下一顿,又黑着脸回来,把七张凭条重新排开。

“这三笔,车夫当面认过。那四笔还要看卸货数。”

“钱匣呢?”

“在这。”

“匣里多少?”

小吏嘴唇动了动。

他方才只顾算该付多少,没先数匣里原有的钱。

蔡琰坐在不远处,提笔在纸上记了一句。

小吏看见了,脸更黑:“蔡姑娘,能不能等我做完再写?”

“你做完便会说自己原本记得。”

旁边顿时有人笑出声。

小吏瞪了他们一眼,自己也绷不住,先把钱匣拖回来重数。

货案那边,一名宫中出来的女工从麻布中抽出两匹回潮货,没急着说自己找对了,而是把手法教给冀州来的验货人。

“别只摸外面。回过潮再晒,边角硬,中间还软。压在底下久了,味也不一样。”

那人先摸了一遍,又闭着眼摸第二遍。

第三次换了位置,他仍把两匹挑了出来。

女工这才退开,让他给下一个人讲。

车棚里更热闹。

有人把四处柜面的远近算清,却忘了灯油不能和麻布挤在一车;有人顾着隔开灯油,又把第一处要卸的陶器压到了最里面。

赵大若在,大概只会坐在旁边问一句:你们愿意白搬几遍?

他不在洛阳,墙上却挂着荆州三个渡口那张排货图。

两个学员在图前吵了几句,最后干脆把货全卸下来,照四处柜面的先后重新摆。

第一轮忙到午后。

少掉的陶坛被找了出来,七笔脚钱逐一结清,两匹回潮布单独封记,四车货也没多走冤枉路。

可苏远没让他们歇。

“换人。”

方才做事的退到旁边。补来的五人、七名宫中女工,还有同组其他岗位的人,轮流站到了案前。

这一次,原先做对的人只能开口,不能伸手。

很快就有人急得额头冒汗。

“先数钱!我方才不是教过你吗?”

接班的人被他一吼,手更乱了。

刘琅在远处听见,把汤碗放下。

“你方才自己漏数了一回,别人第一次漏,你吼什么?”

那人张了张嘴。

“重新教。”

他只好压下声音,把钱匣推回去:“先别碰凭条。先告诉我,这匣里原来该有多少。”

接班的人慢慢稳了下来。

第二轮比第一轮多花了近一个时辰。

却真有人在全程无人搭手的情况下,把一班接了过去。

到傍晚,二十三人的结果摆到了刘琅面前。

十八人能独立顶住原来的岗位,也都亲手教别人接过一班。三人还要再练五日。一名原本学钱案的人见数便慌,反倒把四辆车的去处和回程排得清清楚楚,苏远把他换去了路案。

最后一个,是那名主动把“通晓百货”改成“只识药材”的年轻人。

他没通过货案。

麻布、陶器、灯油,他认得不比普通脚夫多。别人问起退换,他有两次答错,一次差点把裂口陶罐重新收入好货。

可轮到他教人时,他没碰那些货。

他从自己带来的小包里取出两把晒干的根茎,分别放在桌上。

“这两样,在我们那里都有人叫苦根。”

旁边的人看了半天:“不就是粗细不同?”

“不是一种。”

“都叫一个名字,怎么不是一种?”

年轻人把其中一根折开,让他闻断口,又刮下一点外皮。

“这个味辛,断口发黄。另一个先苦后麻,心是白的。药铺收错了,做别的货至多赔钱;给人吃错了,赔钱也换不回来。”

仓边静了静。

刘琅走过来:“你叫什么?”

“周成,益州广汉人。”

“只认药材?”

周成低下头:“跟过药商,认得百来样。别的货,小人确实不成。”

“那就不让你装成什么都成。”

周成抬起头。

刘琅指了指桌上两把根:“普通货案,你没过。药材单列,你来教。可你也别说百来样便样样不会错。”

“小人不敢。”

“敢说不会,比敢乱认强。”

蔡琰在《开店会出的错》旁另放了一张纸,写下两地俗名、形色、气味,又在最上面留了一大片空白。

“这张叫什么?”她问。

周成看着空白,老实道:“还不能起名。只凭我一个人认,不算数。”

刘琅笑了一声:“行,总算来了个知道自己不算数的。”

当日,冀州与兖州各有四人通过原岗,且都教人接过一班。两州的试牌、第一批货与回程条件可以开始准备。其余人按缺什么补什么,不拿总人数凑一张好看的结业单。

苏远把“二十三人尽皆成才”的旧拟文揉成一团,自己丢进了废纸篓。

“这回不用蔡姑娘划。”

“我已经看见了。”蔡琰道。

“没发出去也记?”

“起过这个念头,便会有第二回。”

苏远看了刘琅一眼:“陛下,她如今连臣没办成的错都记。”

“挺好。”刘琅重新端起已经凉透的汤,“以后别只盯着朕。”

天黑前,第一轮实训结果封好。

另一封只有半幅布宽的申诉,也从宫门内送到了任红昌手中。

上面没有姓名。

只有一句话。

我没去东来,今夜起,却要连守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