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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东汉:从胖东来到称霸全球 > 第89章 回程的船,也得赚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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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回程的船,也得赚到钱

诏副送到青竹渡,主簿被叫来听诏,站在上回退粮的地方。

这次,桌上没有给他留笔。

四十七户来了不少人。有人刚从田里赶到,裤脚没放下来,见周从事展开诏书,便挤着往前站。

曹操退开半步,让出案前。

周从事先念退款结果,随后念到主簿的名字。

“去职除名。此后不得掌征收、仓粮。”

人群里有人吸了口气。

主簿低着头,听周从事往下念强取、作伪移审,听到自己补的十六斗仍只算归还,手指渐渐攥进袖口。

“以后也不能管?”

问话的是那个借妻兄一斗粮的汉子。他站在前排,没有看曹操,眼睛只盯着周从事手里的诏书。

周从事又念了一遍。

“此后不得掌征收、仓粮。”

汉子转过头,朝后面几个同里的人道:“听见没?不是歇几日!”

主簿抬起眼。汉子与他对上,竟没再把头低下去。

接着是验仓佐史。

免差,三年不得充钱粮核验。

佐史交出差牒时,手没有立刻松。周从事伸着手,等他放开,才将差牒收走,交代随员另赴水东七里实查。

新吏在案后坐定,翻开本县钱粮经手册,将主簿的名字勾去。

“奉陛下诏,交割。”

诏副念毕,曹操才上前看交接。

渡边有人笑出声。那名年轻粮户把身旁的老人扶到前面,指给他看:“换人了!往后不用找他!”

老人听清,点了两下头,又多看了主簿一眼。

一条渡船正靠过来。新吏接过完税凭,看完便挥手放行。背粮的汉子脚踩上船板,还朝旧主簿站的地方望了一眼。

没有人叫他回来补那颗缺角印。

船撑离岸边,身后才响起一声长长的口哨。

曹操当天回到东来接货处,两批粮的短单已在桌上。原购十二石都到了郡中转仓;从上游仓续运留下的封记、秤口,沿途全对得上。旧复斗差额仍另列一旁。

他把回报送往洛阳。

粮路往前走了,船钱却贵得叫人皱眉。

七千二百钱买粮,四千八百钱花在船脚、等泊、装卸与新增查验上。合计一万二千。郡中同谷市价约八百钱一石,按整十二石估也不过九千六百。

回报抵京时,刘琅正等着喝热汤、吃新饼。

他特意少摆了食案,打算吃完就走。苏远把这张单递来,半块饼才掰开,又被他放了回去。

“这些船脚,连空船回去也算给朕了?”

“船行把往返都算了进去。”苏远道,“有人卸粮后宁肯多等两日,替熟客捎布捎锅,也不肯空回。散货凑不齐,下一批粮就得跟着等。”

“没人肯签来回?”

“有一家。要半年东来货只走他的船,回货也让他先挑。”

刘琅将汤碗往旁边挪了挪。

“船还没包,先把东来包给他了。”

苏远把另外两家的报价放上去:“这两家不求独占,想要三趟实单,才肯添船工。”

刘琅往后翻。曹操随报问过当地货需,粗布、针线、镰刃,有人要整捆贩卖,有人只买几尺。

他把货需和船单并在一处。

“下面卖粮,上面有布。百姓手里刚拿了钱,船却空着回去,两头都在等什么?”

苏远将郡中货价抽到最上面:“这里有现货,能装船。只是运回去,还得有人拆捆零卖;全交给当地粮商,赚头会薄。”

“西仓外摆柜。零买的拆零卖,整捆要的也卖。先拿二千四百钱,粗布、针线、镰刃,挑合格现货。三百六十钱回程船脚,给愿意按单接的人。”

陈默刚进来,听到拨款,伸手把货单抽到新账旁:“另支二千七百六十?”

“从东来经营用度出。旧试运多少钱仍记多少,这船货另算。”

刘琅提笔批了首趟。苏远问后两趟怎么答,他把笔搁下:“日子先约,货量等这一船卖完再定。别拿半年独占来换。来回都有货,他们自己会找来。”

“那一家还许不许报价?”

“许。想挣船钱,拿船来比。想拿东来的门钥匙,叫他自己开店去。”

苏远收起批单,刘琅却按住了上面那张旧运价。

“往后回来的船也得有货。”刘琅看了一眼已经不冒热气的汤,“总不能隔一个月,朕就得在饭桌上认领一批空船。”

这次苏远没再添呈文。刘琅把饼浸进热汤,终于吃上了第一口。

批复与新钱到了交趾,郡中货物很快买齐:十二捆长短不等的粗布,针线小包,一批镰刃,共二千四百钱。

等钱这些日子,两条船仍在各自水段接别家的活,没有空泊着等洛阳。这一回,先前漏过水、修好后已复验的那条船接了回程。

船主问清验货便结三百六十钱,当即按了指记,把准备替熟客捎的一只木箱另托给晚半日走的小船,腾出干燥舱位装布。

“不等了?”经手问。

“等什么?这趟钱都说定了!”

他把缆绳抛回船上,原本打算等货的两日,一日也没再留。

货到西仓外,两块门板架成柜面,布捆打开,镰刃挂到边上。粮户伸手看布,经手便把那一截铺给他摸。

林姓粮户选了灰布。

“四尺。”

“二十四钱。”

他数钱,按住布头看着量。经手量到第三尺时,身后有人笑:“卖两斗粮,来回看三趟。”

“钱是我的,我不能看?”

他将四尺布叠好,夹到腋下。柜前另一个汉子原本只看针,摸了摸自己磨透的袖口,也伸手去翻那捆布。

一名本地粮商来时,先问下一批粮哪天收;问着问着,眼睛落到了布价上。

他挑了两捆,要经手便宜些。

磨了半天,价没磨下来,只讨到一根结实旧绳。粮商往水东跑得多,蹲下绑布时又问:“下回带袋布么?别要好看,扛得住粮就行。”

经手把这句话记了。

傍晚,钱匣里数出六百四十钱。柜后仍有货,经手收好售存账,船主也领到了另备的三百六十钱船脚。

他坐在门槛上数了两遍,收进怀里,立刻去找下一段船户。

东来还没给第二趟货量,他已经想把轮班的人问齐。

曹操正要回屋,一名伙计追上来,递过折好的报价。

正是先前要独占半年的那家船行。

“掌柜说,下趟也请看看我家的船。”

“半年?”

伙计摇头:“按趟报。回货也不先挑了。”

报价展开,原先那两项都不见了,只列着船数、船脚和能接货的日子。

门外的船主已经拉住一个同伴,正比画着去郡仓的水段。伙计看了看,又往前走一步。

“往后货多,两条小船怕是装不下。我家还有船,掌柜特意叫小的来说,不必等到临开船才找。”

曹操问他:“现在能去看?”

“能。就在泊头。”

曹操接过,交给经手,没替他许下哪一趟。

曹操听着门外的议价声,把新报价夹进船册。

他翻开更远水段捎来的短帖。那边也愿接下一程,却缺熟水的人:两名船工连日发热,当地医者看过,仍不能上船,暂无替手。

帖尾另添了一行。

“下一趟回船,能否捎一位医者?”

曹操看了看外面卖货的柜子,将短帖压在下一程的船图旁。

“把这段标出来,再问清当地医者看过什么症候。一并报回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