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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东汉:从胖东来到称霸全球 > 第96章 这回,轮到州郡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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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这回,轮到州郡排队

新增四十八石交趾粮,分了八批进洛阳。

第一批六石到时,东来总仓已经照前次路简备好了人、秤和空位。粮车停稳,守仓人验完最后一道封,没有再问一句“真是交趾来的”。

第二批、第三批接着到。

八份路简上的仓名大体相同,船主与交接时辰却各不一样。有的在雨后停了一日,有的趁水稳提前半日交船;停的照契付等泊钱,早的也没有另赏冒险钱。没有人为了写一个“八批齐至”把粮扣在城外等。

哪批先到,哪批先入仓。

自第一批十八石全部抵京后,后面的三十石前后相隔十一日到齐。最后一袋落到仓板上时,守仓人把总数重新算了两遍。

原购十二石,加上新增四十八石。

六十石。

刘琅来得比上一回晚。

他没有再拿刀,也没让人把八批粮逐袋打开。首批开袋已经证明粮能到,后面要看的,是同一条路能不能一次又一次把粮送来。

他从第一份路简翻到第八份。

“有几段还是只有一家肯接?”

苏远指了三处。

“两处水窄,只能用小船;另一处是接货仓开门时辰太死,商船不愿等。”

“那便把仓门时辰改到跟船走。”刘琅道,“仓吏不肯轮值,就把他每月少开的船次和多付的等泊钱挂出来。不是叫人白干,多的一班照付。”

大司农经手官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道:“陛下,上次臣说首运太贵。”

“这次呢?”

“修仓与试船旧费未再支,八批粮也未因赶齐时辰多付险钱。虽仍远贵于近畿买粮,却已不是上一回那个价。”

刘琅笑了:“这话比上回顺耳。”

“臣只是照账说。”

“照账说就好。别为了让朕高兴,把贵写成便宜。”

蔡琰把最后一份路简归入总册,又递上曹操分路送来的两份新账。

四十八石已在交趾全数收满启运,购粮款二万八千八百钱恰好付尽。

首船回货的三千三百二十钱,则在守住二千四百钱底线后,做成第二趟袋布与针线生意,新赚四百,滚动账变成三千七百二十钱。

刘琅先看粮账,又看买卖账。

“曹操倒真没等朕批第三顿饭。”

苏远道:“是陛下叫他别等的。”

“所以这道令下得好。”刘琅一点都不谦虚,“要是每买六百钱的针线都送到洛阳问我,这皇帝还不如去柜上当掌柜。”

仓里有人低头忍笑。

刘琅把两份账并到一起。

粮从交趾往北走,空船带着当地要的货往南回。四十八石仍然养不起整条路,却已经让粮户、粮商和船行开始自己算下一趟生意。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以后想吃一碗交趾米,不想提前几个月亲自催八条船。

总仓门外忽然吵了起来。

十几名州郡属官原本都在等看新增粮能不能到齐。最后一批刚验完,他们便同时往里递文书,门吏拦谁都得罪人,只能让他们在仓外排成两列。

扬州属官排在最前,手里不再是那份“百石可用”的旧申请。

他带来一把仓钥、两名常跑水路的船户和三十二石雨季实仓的核验册。

“陛下,本州不敢再报百石。三十二石能空出来,船从哪处来、哪日开,人在门外候着。”

后面一名豫州属官立刻道:“你们只会接水路。我州近洛阳,陆路两日可到,仓虽只有二十四石,却能接东来货后把当地麻、豆运回。”

“两日?”有人冷笑,“你报的是晴日。前月雨后,你那段车走了四日。”

豫州属官脸一红,翻开自己的册子:“雨后四日也写了!桥边须换小车,东来可以当场去验。”

又有人从后面举起两块船板样木,说本州是来献一段已经跑了十年的民船线。

仓门口越吵越响。

这群人前些日子还在互抄“愿奉诏效力”,如今却开始当众揭彼此的空仓、烂路和假时辰。因为交趾粮已经摆在眼前,谁再拿一张漂亮文书糊弄,丢掉的不只是皇帝一句夸奖,而是一条会付钱、会带货的路。

刘琅没有叫他们闭嘴。

他听了一阵,反而让人把桌案搬到仓门外。

“蔡琰,分三栏记。”

“哪三栏?”

“仓在哪儿,路怎么走,谁来干。”刘琅往那堆文书上一指,“只写愿意的,退回去。能把这三件摆到朕面前的,再谈东来牌子。”

有属官忙问:“先报的先得?”

“先验过的先试。”

“若两州都能成呢?”

“那就都开。”刘琅靠回椅中,“朕又不是只有一块牌子,非得看你们抢破头才舍得给。”

众人一静,随后争得更凶。

过去他们以为十三州是在争皇帝的一点偏爱。现在才听明白,刘琅要的是谁真能接住,就让谁先挣钱。

扬州属官当场把仓钥放到案上。

豫州属官转身去叫门外的车夫进来。

带着船板样木的那人干脆报出第一条船现在停在哪个渡口,明日就能验。

蔡琰刚铺开的纸,很快写满第一栏。

苏远低声问:“陛下,先验几处?”

刘琅看着仓里的六十石交趾粮。

“三处一起验。”

“人手恐怕不够。”

“那就让他们把能办事的人也摆出来。”刘琅道,“东来出规矩、出本钱,不替一州养出所有人。”

他说完,又在三栏后添了第四栏。

要多少人。

这一栏落下,刚才还只顾报仓报路的属官们终于停了停。

仓可以腾,船可以雇。

真正能把账、货、人和申诉一起接住的经手,却不是从库里搬一张案就有。

刘琅看着他们重新低头盘算,敲了敲桌面。

“想好了再写。”

“东来的牌子不缺。”

“朕现在缺的是,谁有本事把它挂稳。”

总仓门外,州郡属官排的队一直延到了街口。

有人抱着钥匙,有人领着车夫,有人已经派快马回本州,把旧申请上那些虚大的仓数往下改。

这一次,等着被挑的是州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