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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解开心结,全家痛哭吃下团圆饭

“先把外婆接来吧,家里该有人好好吃饭了。”

陆征远转头看向门外,客厅里的旧挂钟正好响了一声。

“她愿意来吗?”

“您亲自去请,别让警卫员替您传话。”

“明天去。”

“还要把西边的小屋收拾出来,床板容易响,外婆睡得浅呢。(???????)”

“我现在收拾。”

“今天先开窗散散灰,您把烧照片的盆洗干净,不然外婆一来就知道啦。”

陆征远拎起搪瓷盆,走到门口又回头。

“知道又怎么样?”

“她会先骂苏婉清,再骂您眼神不好,最后心疼得睡不着。”

“那就不让她知道。”

“您总算学会藏一点事了,不过只能藏这种不伤人的事呀。(???????)”

外婆搬进陆家时,只带了一个旧木箱和两床晒过的棉被,锦鱼给她准备的柜子空了一大半。

老太太站在房门口看了许久,摸过新换的床单,又把木箱往墙边推。

“这么好的屋子给我住,糟蹋了。”

锦鱼抱住她的腰。

“屋子空着才糟蹋,您住进来,它才有用呢。”

“你这张小嘴,哄人一套一套的。”

“没哄您,西边离厨房近,晚上喝水也方便。”

陆征远把木箱搬到床脚。

“妈,缺什么您跟我说。”

外婆瞥了他一眼。

“你先把自己的脸养回来,出去一趟,人又瘦了一圈。”

“我没事。”

“你们父女俩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我一个都不信。”

锦鱼抬起小脸,冲父亲眨了眨眼。

“外婆看人可准啦,您别抵赖。(?????)”

陆征远没有还嘴,转身去厨房提热水。

晚饭由外婆掌勺,鸡汤炖得清亮,白菜吸足了肉香,锅边还贴了一圈玉米饼。

陆承安坐在靠门的位置,陆雅琴换了两次座位,最后挨着哥哥坐下。

谁也没先动筷子。

外婆给锦鱼掰开半块饼,又把剩下的一半放进陆雅琴碗里。

“吃吧,凉了就硬。”

陆雅琴盯着碗里的饼。

“外婆,您不用给我。”

“我掰都掰了,你还让我粘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吃,家里没那么多该不该。”

陆承安拿起筷子,夹菜时碰到碗沿,又连忙把手收回。

“我可以回原来的房间吃。”

陆征远给他夹了一筷白菜。

“就在这里吃。”

“爸,我怕你看见我不舒服。”

“我说了,坐这里。”

“可是妈妈她……”

“她的事由司法机关处理,你不用替她受罚。”

陆承安咬住嘴唇,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你还认我吗?”

陆征远夹起一块鸡肉,先放进锦鱼碗里,又给陆承安和陆雅琴各夹了一筷菜。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桌边又安静下来。

这句话说得生硬,连陆征远自己也察觉到了,拿着筷子半天没去夹第二口菜。

锦鱼看了看三个人的碗,把自己那块鸡肉夹回父亲碗里。

“爸,您说得不对。”

陆承安攥着筷子,陆雅琴也抬起头。

“哪里不对?”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只是以前有人把家弄坏了。”

“那以后呢?”

“以后谁做错了就认,谁难过了就说,谁也不替别人撒谎,这样才过得下去呀。(っ??????)っ”

外婆端起汤碗,轻轻碰了一下锦鱼的碗。

“这话对。”

陆征远点了点头。

“按锦鱼说的办。”

陆承安看向妹妹。

“雅琴,你想留下吗?”

“我已经签了意愿书。”

“我问的不是那张纸。”

陆雅琴的筷子搁在碗边,眼眶慢慢红了。

“我不知道。”

“那就先住着。”

“你不怪我总听妈妈的话?”

“我也听过。”

“可你后来没替她说谎。”

“我差点说了。”

陆承安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锦鱼在病房外跟我说,害怕可以承认,不能先替别人编话。”

陆雅琴转向锦鱼。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们?”

锦鱼舀起鸡汤,又拿了一只空碗。

“我没有替你们做选择,只是把能走的路指出来。”

“可我妈妈害死了你妈妈。”

汤勺碰到碗底,锦鱼停了一会儿,才把盛好的汤放到她面前。

“雅琴姐,我不会因为你哭,就说那件事算了。”

“我知道。”

“我也不会让你替她坐牢。”

“那你恨我吗?”

“以前讨厌过您,也防过您。”

“现在呢?”

锦鱼把碗往前推了一点。

“现在我想看看,离开她教给您的那些东西以后,您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陆雅琴望着那碗鸡汤,眼泪掉进汤里,荡开一圈细小的油花。

“你还给我盛汤?”

“外婆炖了这么久,别浪费呀。(???????)”

陆雅琴两手捧住碗,喝到第一口便哭得更厉害,肩膀一抽一抽,连碗都端不稳。

陆征远伸手想接,锦鱼先托住了碗底。

“慢点喝,烫着呢。”

“对不起。”

“汤不是我炖的,您该夸外婆。”

“我说的不是汤。”

“那就先欠着,往后用做事还。”

外婆拿起干净手帕,递到陆雅琴手边。

“哭可以,鼻涕别掉进碗里,鸡汤可贵着呢。”

陆雅琴接过手帕,哭声里漏出半点笑,又立刻用手背擦掉了眼泪。

陆承安也低下头,眼泪落到米饭上,他装作没看见,继续扒饭。

陆征远端起碗喝汤,刚喝一口便别开脸,手背在眼角抹了一下。

锦鱼看着他们,鼻尖发酸,低头咬住玉米饼,眼泪却落在手腕的新银链上。

外婆把最后一块鸡肉分成四份,谁也没被落下。

“都吃饭,哭完了肚子也得填饱。”

饭后,陆雅琴主动收碗,陆承安提着热水去洗锅,陆征远拿着抹布擦了半天桌子,仍在同一个地方来回擦。

锦鱼趴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爸,那块桌面已经快被您擦掉一层啦。(?????????)”

陆征远换了个地方。

“你去写作业。”

“我今天写完了。”

“那就看医书。”

“也看完啦。”

“早点睡。”

“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锦鱼回到房间,从帆布包最里面取出一本薄册子,翻到夹着第八封信的那一页。

窗外传来刷锅的水声,屋里还有鸡汤留下的热气,她握着铅笔,写下第十个月。

家里出了很大的事,具体的不写了,等你回来,我当面告诉你。

爸爸哭了,我也哭了,雅琴姐和承安哥也哭了,不过哭完以后,呼吸顺畅了些。

压在胸口许久的东西终于挪开了,我们开始过新的生活。

你那边呢,训练还好吗,手腕有没有听话,脚底的新伤结痂了吗?

写到这里,铅笔尖断在纸上。

锦鱼削好笔,重新落下最后一行。

“等你回来,家里会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