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宾客忐忑不安的尖叫。
“啊!”
她……她她她……她会说话?
众人看到,胡妄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把新娘子搂入怀中,轻抚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肩膀……
两位依偎着。
胡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众宾客:“……”
胡妄疯了吧?
他……他……从哪儿找来这么诡异的女子?!
闻家姐妹害怕地握紧对方的双手,站在萧闻谙面前,以身将她护在身后。
“闻谙妹妹,这该如何是好?”
“无妨,你们先后退。”
闻家姐妹摇头。
“我们替你挡着,你尽管想办法。”
萧闻谙却看向了吴庸。
“你是本县县令吴庸吧?”
吴庸皱眉看萧闻谙。
陌生面孔,肯定是外乡人。
“正是本官,你是谁,如何知道本官名讳,还敢直言?”
萧闻谙:“在我面前狐假虎威,在胡妄面前当乌龟小王八?”
“你!”
吴庸的脸难看至极。
他为官多年,何曾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对方还是个年轻人。
吴庸怒喊:“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刁民抓起来!”
“你敢!”
闻瑾不愿再忍了,拔出剑架在吴庸的脖子上。
“你个昏官,眉毛下面挂两蛋,看不出胡妄有问题?”
吴庸瞳孔一震,脖子只是稍稍扭动,立刻感觉到锐利的疼痛。
好像见血了。
来真的啊!
萧闻谙缓步上前,使闻家姐妹退到自己身后,瞥了眼胡妄和吴庸说道。
“还是先看完胡家的龌龊和你的无用,再让他们动手,把你和胡妄送进去。”
萧闻谙手指往前一点,灵力如浪潮击退所有衙役。
胡家之内,竖起看不见的屏障。
这下整个胡家都是“自己人”了,任凭闹得天翻地覆,外面也不会知晓。
胡妄撕下伪装,阴笑着怒喊。
“来人,把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抓起来,关到偏院!”
只要吴庸还想要钱,还想着发财,不仅不敢管胡家之事,还得豁出命保他无恙。
胡家的护院从四处跑来,手拿长棍,直接动手。
萧闻谙站在原地不动,一道很淡的灵力在瞬间将他们击飞出胡家大门,挡在结界之外。
她问在场之人。
“还有谁要动手吗?”
众宾客:“……”
他们是想喝人家的喜酒,不是想让别人吃他们的席。
吴庸和胡妄面面相觑。
吴庸惶恐转圈,无人可用。
“你,你们可知道,对县衙之人动手,是什么罪名?”
萧闻谙问:“那你可知道,玩忽职守,收刮民财,又是什么罪名?”
吴庸:“……”
好伶牙俐齿的少年。
他见过很多嚣张的犯人,但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少年!
仗着外祖闻家,这么肆无忌惮!
萧闻谙看一眼被胡妄紧紧搂在怀中的女子。
女子完全没有意识,全程由胡妄牵引着,只会依赖胡妄,对周遭的动静更是毫无反应。
胡妄嚣张抬头。
“你别白费劲了,她听不到你说话,更不会按照你的想法走。”
怀中美人只会听命于他一人。
胡妄抚摸着女子的脸,低头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闻瑾,闻瑜,我念在同窗之情谊上,曾想过要放你们一马,是你们带着你们的表妹来此胡作非为,可就怪不得我了。”
淮水是他的地盘,他手上还握着能与闻家谈条件的筹码。
他就算是把瑾瑜姐妹和萧闻谙都杀了,闻家也拿他没办法。
萧闻谙对胡妄说道。
“多少筹码都没用,你依然要亲自说出口。”
胡妄惊怒:“你就不怕……唔……”
萧闻谙一根手指隔空虚点胡妄的额头。
胡妄双眼一变,松开了女子。
闻家两姐妹强忍着害怕,连忙跑过去搀扶女子。
胡妄慢慢走上前来,面向所有宾客。
“我叫胡妄,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几年前,我曾顶替一名女子,入仕为官。”
“为了彻底铲除这个阻碍,我把她送入花楼。”
“没想到她被赎身了,夫妻恩爱,还有一个孩子。”
“孩子满月宴上,我故意散播她曾是风尘女子之事,并暗讽孩子是她与别人所生。”
“她被夫家怀疑,众人唾骂,不堪受辱,跳湖自尽了。”
“但她的魂魄竟然回来缠着我,日日夜夜。”
“我太害怕了,四处求助高人,得知一个解决之法。”
“只要我娶妻,娶和她有相似特征的女子,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格,只要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五十。”
“我每杀一位妻子,都会留下属于她们的印记,用她们拼凑出眼前这位新娘子,让新娘子成为业障的容器。”
“容器会把我所有的业力吸收,我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也不会有任何报应。”
“而新娘子吸收的业力,则会反噬回到她们各自身上,包括第一位被我害死的女子。”
“她们的魂魄承受不住巨大的业力,最终都会魂飞魄散。”
“嗬。”
听完全部的宾客们恐惧着颤抖着,忽然感觉周身凉飕飕,似有阴灵徘徊。
吴庸跌坐在地上,艰难地吞咽,询问胡妄。
“你能看到你所杀之人的魂魄?”
胡妄像个木偶的点头。
“佩戴大师赏赐的符箓就能看到,所以我把她们所有人的魂魄,都关进了胡家的偏院,对外宣称那里闹鬼,所有人不得靠近。”
萧闻谙给胡妄解开了真言之力。
胡妄后知后觉刚才说了什么,仇恨的就要扑上前去与萧闻谙动手。
突然感觉到脖子被人掐住,双手双腿也被人控制。
他看不到对方,心跳漏了半拍,大喊大叫。
“谁?”
没有人,现场没有任何一位宾客对他动手。
此时此刻,那双能让他看透阴物的眼,带给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惧。
出来了,她们都出来了!
“有鬼!”
“救命,救命啊!”
宾客躲的躲,散的散,无一人出手。
“只要你们能救我,我就把胡家的家产分你们一半!”
胡家一半的家产,多么诱人的条件。
有宾客想要动手。
萧闻谙无波无澜的眼神一扫而过,对方顿时感觉身子被冻住,动弹不得。
好冷。
好冷的眼神。
简直没有半点活气。
胡妄感觉到四肢被扭曲,撕扯。
“啊!”
在胡妄的惨叫声中。
吴庸差点被飞到脚边的东西吓晕。
真……真的有……
胡妄真的遭报应了。
他们虽然看不见对胡妄动手的是什么。
可胡妄的的脸被抓花了,头发被扯下来,衣裳被撕破,血迹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