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赵权对那些国家会损失多少国运并不在意。
可即便龙腾损失很小，那也是损失！
也足够让他愤怒！
赵权问道：“抽取的国运去哪了？全部汇聚到东瀛了？”
“没错。”
“老天师确认，所有返灵阵抽取的国运，都在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联系，不断向东瀛汇聚。”
“可最终汇聚到什么地方，目前还无法确定。”
“连老天师也找不到？”
“找不到。”
张铁军摇了摇头。
“对方早有准备。”
“进入东瀛以后，那些国运便像是融入了整个国家。”
“东京，京都，出云，九州……”
“每一个地方都有国运流动的痕迹。”
“可每一条痕迹最终都会中断。”
“根本无法锁定源头。”
赵权抬头看向窗外。
先前的玩闹心态彻底消失。
如果只是一群东瀛阴阳师搞事，黑龙卫自然能够处理。
可现在，这件事已经涉及龙腾国运。
那便不能继续站在旁边看热闹了。
“你们的探查手段没有用，那就试试我的！”
张铁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沉冥千目？”
“嗯。”
赵权心念一动。
空间在他身后缓缓裂开。
一只直径超过十米的暗紫色眼睛，从裂隙中浮现出来。
眼球周围缠绕着细密触须。
瞳孔深处，则有无数更小的眼睛同时睁开。
沉冥千目没有完全降临。
它只是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投射到了现实世界。
下一刻。
一枚枚只有指甲大小的眼球，从主眼周围分裂出来。
它们钻入墙壁，潜入阴影，飞向东京各处。
有些进入地下。
有些升上高空。
还有一些则在虚实之间不断穿梭，寻找国运流动痕迹，向更远处追去。
临时基地内的各国代表纷纷抬头。
即便他们已经见识过赵权的力量，此刻看到那只巨大眼球，心中还是不免发寒。
赵权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视野在一瞬间被分成成千上万份。
东京街道。
地下管网。
废弃神社。
阴阳寮据点。
山林，河流，寺庙……
无数画面同时涌入脑海。
沉冥千目开始从整座东京寻找那条被隐藏起来的国运脉络。
时间一点点过去。
赵权借助沉冥千目的力量，从东京开始向外扩散，从地面到地下仔细探查。
没有结果。
那些从世界各地汇聚过来的国运，的确进入了东瀛。
可一旦深入追踪，便会被无数互相交错的气息打乱。
张铁军同样没有闲着。
他将自身磁场扩散出去，通过电磁波变化探查城市地下的异常能量源。
现代城市到处都是电磁设备。
东京的人口，建筑和地下设施又极为密集。
换成普通异能者，恐怕连这些杂乱信号都无法分辨。
张铁军却硬是将城市中的通讯，供电，交通与超凡波动一层层剥离。
但最终仍然一无所获。
其余国家也各自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高丽方面请来一件能够追踪诅咒源头的禁忌物。
吕宋的巫师以灾区死者鲜血作为媒介，试图反向锁定阵法核心。
不列颠代表则联系国内，让占星师借助卫星轨迹与星象变化推算国运流向。
甚至连霍观澜都亲自出手。
黑龙法相盘踞在东京上空。
龙眸俯视整座城市。
威压笼罩之下，东京境内隐藏的诡异与妖魔全都瑟瑟发抖。
可他们依旧找不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一直到中午。
调查也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突破。
其他国家境内的灾难，却还在不断恶化。
返灵阵造成的灾祸越来越多。
抽取国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临时基地中的气氛几乎凝固。
到了下午，霍观澜再次召集众人开会。
赵权也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还没有开始。
各国代表便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和上午相比，他们脸上的疲惫更加明显。
吕宋代表眼窝发黑。
短短几个小时里，他们国内又爆发了三起大型灾难。
高丽代表面前摆着厚厚一叠伤亡报告。
檀罗方面甚至已经宣布部分地区进入紧急状态。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可赵权坐下以后，很快发现了一件微妙的事情。
这些人明明还是一副死了妈般的表情。
可在沉痛，愤怒与焦急之外，似乎又多出了一点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吕宋代表刚刚接完国内电话。
嘴里虽然不断叹气，眼神却比上午轻松了一些。
高丽代表依旧板着脸。
可他偶尔看向会议室主屏幕时，嘴角总会出现轻微变化。
就连损失不小的不列颠代表，端起茶杯时，神态都透着几分微妙。
赵权看了一圈。
越看越不对。
“这怎么回事？”
他向张铁军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道：“他们国家的灾难都解决了？”
“没有。”
“那一个个怎么突然没上午那么难受了？”
张铁军看了一眼周围。
确认没人注意这里以后，才轻声说道：“星月联邦也出事了！”
赵权一愣。
“星月联邦？”
“嗯。”
张铁军忍着笑意，将一份最新汇总的情报推到他面前。
“就在中午，星月联邦境内开始集中爆发灾难。”
“洛杉矶山火烧了大片城区，还有南部飓风，中部大规模停电，以及几座城市发生严重暴乱和抗议游行活动。”
“这些事故出现以后，也和其他国家一样，开始迅速诡异化！”
赵权翻看资料。
一张卫星照片首先映入眼帘。
星月联邦洛杉矶的山火已经蔓延到大半座城市。
而在火场上空，隐约能够看到一张由烟尘和火焰组成的巨大人脸。
另一段录像中。
一场飓风卷起无数车辆和建筑残骸。
任何被卷入风暴的人，都会在几秒钟内变成干瘪尸体。
然后，那些尸体又会随着狂风落入其他城市。
大型停电区域内，则出现了大量只在黑暗中活动的影子。
它们通过电线和电子设备传播。
现在已经造成数万人失踪。
赵权继续往下翻。
很快便看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也和返灵阵有关？”
“对！”
张铁军点头。
“星盾局已经在几个灾区找到返灵阵痕迹。”
“而且……”
他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根据各国目前共享的情报，星月联邦境内出现的返灵阵，比其他所有国家现在发现的加起来还多！”
赵权都沉默了两秒。
“比其他国家加起来还多？”
“没错。”
“具体数量还在增加。”
“他们国内到处都是东瀛企业，神社和文化机构，再加上双方长期进行各种合作，阴阳寮想在星月联邦布置阵法，反而比在其他地方更加容易。”
张铁军朝各国代表看了一眼。
“所以他们现在就是这种反应。”
赵权明白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各国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够惨。
灾难不断。
国运还在流失。
不少人甚至担心继续这样下去，整个国家都会元气大伤。
结果一回头才发现。
星月联邦比他们更惨！
而且不是惨一点。
是境内埋藏的返灵阵比他们加起来还多！
这种时候，他们国家的灾难虽然没有减轻，却莫名有了一种自己似乎还算幸运的感觉。
尤其是上午被星月联邦代表催促，要求大家冷静处理，不要将责任过早归咎于东瀛的几个国家。
此刻心情就更加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