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争论
赵权说道：“可以。”
三人同时看向他。
答应得这么痛快，反倒让他们有些意外。
赵权继续说道：“前提是他们不先动手。”
方定海立刻问：“什么程度算先动手？”
“骂你算不算？”
“不算。”
“给你定性呢？”
“看情况。”
“让你交出眷族，接受封印检查呢？”
赵权笑了一下。
“那他们最好提前选好墓地。”
方定海转头看向纪明庭。
“听见了吧？”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纪明庭叹气。
可他也明白。
能够让赵权承诺不率先动手，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真要求赵权站在那里任由别人封印检查，调查总局都说不出口。
林素衣忽然说道：“还有一个问题。”
赵权看向她。
“枯荣禅师的状态，可能不太对。”
这句话让房间安静了几分。
赵权想起张铁军之前提过的推测。
“你们查到了什么？”
“没有直接证据。”
林素衣说道。
“枯荣禅师从云岫庄园离开后，曾闭关数日。”
“再次出现时，伤势恢复速度快得有些异常。”
“可无论是卫星监控、能量检测，还是与他接触过的修行者，都没有发现诡异污染。”
“他的佛光依旧稳定。”
“气息甚至比与沉冥千目交手之前更强。”
纪明庭放下保温杯。
“正因为查不出问题，我们才更加担心。”
“明天总局会派人在枯荣禅院外围监控。”
“但没有证据，我们不能直接进入。”
赵权点头。
“知道了。”
纪明庭说道：“如果发现不对，第一时间联络我们。”
“行。”
三位副局长没有继续久留。
他们该说的已经说完。
临走之前，方定海回头看了一眼赵权。
“明天别把整座山掀了。”
赵权道：“我尽量。”
方定海听见这个答案，反而更不放心了。
......
同一时间。
枯荣禅院。
除魔大会虽然要到第二天才正式召开，但各地修行者已经陆续抵达。
从山脚到禅院的石阶上，随处可见不同装束的人影。
有人身穿道袍。
有人背着长剑。
有人带着弟子与随从。
还有人开车抵达山脚，再徒步登山。
平日清静的山门，变得格外热闹。
枯荣禅院弟子站在石阶两侧。
负责核对英雄帖。
分配住处。
引导来客前往客院休息。
山门外，还专门搭起一座临时凉亭。
桌上准备了清茶、素点与简单伤药。
几名相熟的修行者刚刚见面，便站在凉亭附近聊了起来。
“何观主，好几年没见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他叫魏启山。
是铁衣门长老。
一双手掌比普通人宽出近半。
指节上布满横练留下的厚茧。
被他打招呼的老道士，叫何松年。
出身赤松观。
何松年头发已经花白。
身上道袍不算新。
手中却端着一只保养得很好的紫砂小壶。
每说几句话，他便习惯性拿起来抿一口。
“魏长老。”
何松年拱了拱手。
“你们铁衣门也来了？”
“枯荣禅师亲自发英雄帖，怎么能不来？”
魏启山说道。
“更何况这次大会关系到整个修行界以后的规矩。”
旁边一名穿着深绿色长衫的男人笑道：“魏长老真相信只是商议规矩？”
说话之人叫杜成章。
是南江杜家的现任家主。
杜家实力不算强。
可常年经营灵材生意，消息十分灵通。
魏启山看了他一眼。
“杜家主有什么高见？”
杜成章展开折扇。
扇面上画着一座简单聚灵阵。
随着扇面晃动，周围空气也凉快了些。
“高见谈不上。”
“不过枯荣禅师这个时候召开除魔大会，什么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
何松年看了看周围。
压低声音。
“赵权？”
杜成章点头。
“除了他，还能有谁？”
“京城卫家刚刚被灭。”
“枯荣禅师又在云岫庄园败退。”
“没过几天，英雄帖便发遍整个修行界。”
“信上不点名，只说有人圈养诡异，杀性过重，恐成天下大患。”
“这已经不算暗示了。”
魏启山冷哼一声。
“赵权此人本来就有问题。”
“驱使血煞凶物也就罢了。”
“居然还有一尊被污染的邪佛。”
“更不用说那只遮天蔽日的巨眼，与邙山出现的黑龙。”
“任何一尊放出来，都是足以制造大灾的诡异！”
“这种人不受宗门约束，也没有加入调查局。”
“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失控？”
何松年皱眉。
“可邙山鬼王的确是他解决的。”
“洛阳分局已经公开了一部分调查结果。”
“那条黑龙与巨眼始终受赵权控制。”
“战斗虽然造成了山体塌陷，却没有伤及周边普通人。”
“如果不是赵权出手，等邙山鬼王彻底冲破封禁，后果只怕更严重！”
魏启山说道：“他今天能控制，不代表以后也能。”
“诡异就是诡异。”
“必须时刻警惕！”
“只要放松一次戒心，死的便可能是成千上万人！”
一名刚刚走进凉亭的年轻女修听见这句话，忍不住说道：“那也不能因为可能失控，就直接把赵权定成邪魔吧？”
她来自灵照谷，名叫沈青梧。
年纪只有二十多岁。
身后背着一只木箱。
魏启山看向她。
“你知道赵权杀了多少人吗？”
沈青梧答道：“卫家先派人杀他。”
“神符门、黑石会，还有那个调查局副局长罗向赫，哪个不是卫家安排的？”
“他只是追到京城报仇。”
魏启山脸色沉下。
“报仇便要灭人满门？”
“此人霸道专横，杀人如麻！”
“绝非善类！”
沈青梧反问：“难道只准卫家杀他，不准他杀回去？”
“卫家让人对付他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多人出来主持正道？”
魏启山声音一沉。
“你这是强词夺理！”
沈青梧也不退。
“我只是觉得，正邪不该只看出身和手段。”
“赵权操控的东西虽然像诡异，但他目前处理的绝大多数目标，也都是害人的诡异。”
“他还是调查局认证的S级赏金猎人。”
“要是真有那么危险，调查总局为什么不处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