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邀请
张铁军看着赵权，心中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临海分局能够庇护的对象了。
甚至不是临海分局有资格庇护的对象。
如今的赵权，已经强大到需要调查总局认真对待。
张铁军深吸一口气。
“卫凌霄呢？”
赵权道：“死了。”
“你杀的？”
“不是。”
赵权说道。
“卫家人自己杀的。”
张铁军再次沉默。
卫家为了卫凌霄和赵权打到覆灭。
结果卫凌霄最后竟然死在自己族人手里。
何其讽刺。
方定海敲了敲桌面。
“行了。”
“人你也看到了。”
“他不仅没被卫家怎么样，还把卫家平了。”
“你那副准备进来拼命谏言的架势可以收一收了。”
张铁军瞪了他一眼。
“我替自己分局的人说话，有什么问题？”
方定海笑道：“没问题。”
“你们临海分局倒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张铁军看向赵权。
心情复杂。
他原本还想说他几句，让赵权以后别这么冲动。
可看了看坐在周围的三名副局长，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而且赵权现在还算不算临海分局的人，也已经很难说了。
纪明庭给张铁军倒了一杯茶。
“先坐吧。”
“你带来的证据，等会儿交给林副局。”
“我们正在和赵权谈总局长的命令。”
张铁军坐下。
“总局长？”
“沈总局长回来了？”
“没有。”
纪明庭摇头。
“他还在西北大戈壁。”
赵权问道：“你们总局长去大西北，到底在处理什么？”
三名副局长对视一眼。
纪明庭最终说道：“零号裂隙。”
张铁军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赵权则是第一次听到。
“什么是零号裂隙？”
纪明庭没有立刻回答。
方定海脸上的随意也收了起来。
林素衣将会议室的隔绝阵法提升一级。
确认没有任何声音和能量能够外泄后，才说道：“这件事属于总局最高机密。”
“以你目前的身份和权限，暂时不能了解。”
赵权看着她。
“那你们为什么又要告诉我这个名字？”
纪明庭解释道：“因为总局长特意对你的事作出指示。”
“而他现在就在处理零号裂隙。”
“我们怀疑，他下达这道命令，可能和西北大戈壁发生的事情有关。”
“但具体有什么联系，我们也不知道。”
赵权问道：“你们三个副局长都不知道？”
纪明庭苦笑。
“总局并不是所有秘密都由副局长共同掌握。”
“零号裂隙的保密级别很高。”
“这次行动由总局长直接负责。”
“参与者全部与外界断开联系。”
“直到今晚，他才通过最高权限通道传回一条简短命令。”
方定海靠在椅背上。
“你要真想知道，只能等总局长回来，亲自问他。”
赵权若有所思。
西北大戈壁。
零号裂隙。
总局长沈山河。
还有那道毫无解释的命令。
这些线索暂时无法连在一起。
但赵权不着急。
只要沈山河回来，总会知道原因。
纪明庭看向赵权。
“在总局长回来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正式和你谈。”
赵权已经猜到。
“加入调查局？”
“对。”
纪明庭点头。
“不是临时客卿。”
“也不是赏金猎人。”
“总局诚挚邀请你正式加入！”
张铁军眼神微动。
正式加入调查总局，与挂名临海分局完全不同。
以赵权现在表现出的实力，普通调查员职位当然不可能匹配。
总局大概率会给他单独权限。
甚至可能直接组建新的行动组。
林素衣说道：“具体职位，权限，资源和义务，可以等总局长回来后再谈。”
“但有几点可以提前确定。”
“第一，总局不会要求你交出你那些召唤物的详细信息。”
“只需要建立基础风险档案。”
“第二，你拥有很高的行动自主权，不需要像普通调查员一样接受日常调度。”
“第三，总局可以向你开放更高等级的诡异事件，修炼资源和机密资料。”
赵权没有被最后一句话立刻打动。
他问道：“代价呢？”
方定海露出一点笑容。
“我就喜欢和明白人说话。”
“加入总局，当然不可能只拿好处。”
“遇到A级以上大规模诡异事件，或者帝国面临重大超凡威胁时，总局有权向你发出征调。”
“你也不能再像赏金猎人一样，完全凭个人喜好处理所有事情。”
“至少在公开身份上，需要遵守总局的部分规章。”
赵权道：“包括不能随便灭掉卫家这样的势力？”
会议室短暂安静。
方定海摸了摸鼻子。
林素衣则直接回答：“类似今晚的事情，当然不能成为常态。”
“但只要证据表明对方主动对你进行致命攻击，总局也不会要求你站着等死。”
“具体边界，可以谈。”
赵权靠在椅子上。
没有立即答应。
正式加入调查总局的确有不少好处。
但加入官方组织，也意味着受到约束。
赵权不喜欢把自己的选择权完全交出去。
尤其是他还不知道沈山河为什么关注自己。
赵权摇头道：“抱歉，我觉得我不适合体制内。”
纪明庭没有露出失望。
“先别忙着拒绝。”
“这的确不是一件小事，你可以先考虑一下。”
“总局长短时间内应该还回不来。”
“你可以先留在京城，也可以返回临海。”
“考虑清楚后，再给我们答复。”
方定海也没有强求。
赵权已经愿意跟他们来到总局，说明双方至少建立了接触的基础。
以这种人的性格，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张铁军坐在旁边，听着三名副局长和赵权商量正式加入总局的待遇，表情越来越古怪。
他一路风风火火赶来，准备替赵权求情。
结果卫家没了。
赵权没事。
总局不仅不追责，还主动邀请他正式加入。
这趟京城来得多少有些多余。
但仔细想想，又不能说完全多余。
至少他带来了完整证据。
也让总局知道，临海分局没有因为卫家的压力，便把所有责任推到赵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