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她为什么举着珍珠?”
林北:“传说她是个仙女,爱上了一个渔民,最后化成石头。”
小柚:“好惨。”
林北:“传说都这样。”
小柚:“那她还能动吗?”
林北:“石头,不能动。”
小柚:“那她一直站着?”
林北:“对。”
小柚:“不累吗?”
林北:“她是石头。”
小柚:“石头也会累。”
小青从后面走上来,冷冷接了一句:“你操心的真多。”
小柚:“我关心她。”
小青:“你关心你自己吧。”
小柚:“我关心我自己也关心她。”
小青:“你——行,你关心。”
走到渔女像前面的广场,人确实不少。
旅行团、情侣、一家老小,都在拍照。
渔女像立在海边的礁石上,面朝大海,双手高举一颗珍珠,姿态挺拔。海水在她脚下翻涌,海鸥在天上绕。
爽儿跑到栏杆边,仰头看:“好高。”
林北站在她旁边:“八点七米。”
爽儿:“比我们家楼高吗?”
林北:“一层楼三米,她大概三层楼。”
爽儿:“那我上去要爬三层。”
林北:“你上不去。”
爽儿:“为什么?”
林北:“她是石头。”
爽儿:“石头也能爬。”
林北:“有围栏。”
爽儿看了一眼围栏:“那我翻过去。”
林北:“你翻我报警。”
爽儿:“你报警抓我?”
林北:“对。”
爽儿:“你舍得?”
林北:“舍得。”
爽儿:“你——行,我不翻。”
小柚站在旁边,仰头看着渔女像,安安静静。
林北看了她一眼:“你想什么?”
小柚:“想她为什么举珍珠。”
林北:“传说她要把珍珠献给救命恩人。”
小柚:“那她等到了吗?”
林北:“没有,化石头了。”
小柚:“那珍珠也没送出去?”
林北:“对。”
小柚:“好可惜。”
苏甜甜举着云台拍了一圈,然后用播音腔念:“各位观众,珠海渔女,传说中为爱化身的仙女——”
“——她的故事告诉我们,爱情要趁早。”
林北:“你总结得挺好。”
苏甜甜:“我专业。”
孟晚晴站在旁边,拿相机拍了几张渔女像。
林北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拍的照片:“你拍得不错。”
孟晚晴:“光线好。”
林北:“你拍人吗?”
孟晚晴:“拍。”
她把相机转过来给林北看——刚才拍了一张,爽儿趴在栏杆上仰头看渔女像,小柚站在旁边踮脚,两个人像两个小孩在看大人的世界。
林北:“这张好。”
孟晚晴:“我回去画。”
小周站在旁边,从药包里掏出驱蚊水,给每个人喷了喷脚踝和手腕。轮到小青时,小青伸出手,小周认真喷了。
轮到沈雅时,沈雅说“不用”,小周还是帮她喷了一下:“海边蚊子毒。”
沈雅看了她一眼:“你挺执着。”
小周:“我这是‘尽职’。”
沈雅:“你是护士,不是保姆。”
小周:“出门在外,护士就是保姆。”
沈雅嘴角动了一下:“行,你尽职。”
八个人在渔女像前面站好,准备拍合影。
林北找了个路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穿着摄影马甲,手里拿着单反,看着像专业退休摄影师。
林北:“大爷,帮我们拍张照?”
大爷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七个女人,愣了一下:“你们是一起的?”
林北:“对。”
大爷:“八个人?”
林北:“对。”
大爷又看了一眼,目光在小柚、爽儿、小青、苏甜甜、孟晚晴、小周、沈雅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看林北:“小伙子,你挺能交。”
林北:“……朋友。”
大爷:“朋友好,朋友好。”
他接过手机,站到前面,举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你们站好,哎——那个穿黄裙子的,你往中间站。”
爽儿往中间站了一步,站在林北旁边。
大爷:“那个白裙子的,你靠左一点。”
孟晚晴往左挪了一步。
大爷:“短头发的,你站后面,对,手搭那个小伙子肩上。”
小青站到林北后面,犹豫了一下,把手搭在他肩上。
大爷:“那个穿红裙子的,你歪个头。”
苏甜甜歪头。
大爷:“那个背药包的,你站边上,对,站那边。”
小周站到最右边。
大爷:“那个穿灰衣服的,你站最边上。”
沈雅站到最左边,抱臂。
大爷:“那个小个子穿碎花裙的,你蹲前面。”
小柚蹲到林北前面。
大爷:“那个黄裙子的,你坐地上。”
爽儿坐地上,靠着林北的腿。
大爷:“好了,小伙子,你站中间,手放前面那个小姑娘头上。”
林北把手放在小柚头上,小柚仰头看他,笑了一下。
大爷:“好,别动——一、二、三——”
快门响了。
大爷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点头:“这张好。”
林北走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他站在中间,小柚蹲在他前面,他的手放在小柚头上,爽儿坐在他腿边,小青站在他身后手搭着肩,苏甜甜歪头站在右边,孟晚晴靠左,小周站最右边,沈雅站最左边抱着手臂。
八个人,表情各异,但都在同一张照片里。
爽儿从地上站起来,凑过来看:“我好看吗?”
林北:“你坐地上还好看?”
爽儿:“我坐地上也好看。”
林北:“你脸皮厚。”
爽儿:“我脸皮厚但脸好看。”
林北:“你——行,好看。”
小柚也凑过来看:“哥哥,我蹲着像不像小狗?”
林北:“像小猫。”
小柚:“那我是你的猫。”
林北:“你是我的‘小柚’。”
小柚笑。
大爷把手机还给林北,看了一眼这一圈人,笑呵呵地说:“祝你们幸福。”
林北:“谢谢大爷。”
七女齐声:“谢谢大爷。”
大爷乐了,摆摆手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七个,真能交。”
爽儿凑到林北耳边:“他说‘七个,真能交’。”
林北:“你耳朵真尖。”
爽儿:“我耳朵一直尖。”
林北:“你刚才怎么不说?”
爽儿:“我等你谢完大爷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