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舞台上，大葱帽子的两片绿叶在灯光下晃啊晃，白色羽绒服拉链没拉，里面是一件低领打底衫。
舞台灯光太亮，下面的观众看不清她的脸，但她胸口的轮廓在灯下清清楚楚。
“小姐姐，你哪来的？”左右哥递过麦克风。
“南京！”爽儿接过麦克风，声音大得音响都震了一下。
“南京？你是南方小土豆？”
“我不是土豆，我是大葱！”爽儿指着自己的帽子。
左右哥笑了，观众也笑了。
他在台上蹦了几下，对爽儿说：“来，你跟全场观众说一句东北话——‘波棱盖儿卡马路牙子上卡秃噜皮了’。”
爽儿接过麦克风，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打底衫绷紧了一下。
“波棱盖儿卡马路牙子上卡秃噜皮了！”
她的东北话有明显的南京口音，但一口气说完了，一个词都没卡。
左右哥竖起两只大拇指。
“好！这个南方小土豆——不对，南方大葱，东北话十级！”
他拍了拍爽儿的肩膀，爽儿的羽绒服从肩上滑下来一点，她用手拉住，冲台下比了个心。
观众鼓掌，口哨声此起彼伏。
爽儿下台的时候，小柚在下面蹦着接她。
“爽儿，你在台上好帅！”
“我一直在台上都很帅！”
爽儿眉飞色舞地回到林北旁边，拉住他的胳膊，“林北哥，你看到没？我跟左右哥互动了！”
林北笑答：“看到了。”
“我帅不帅？”
林北比了个大拇哥：“帅。”
“那你晚上奖励我。”
“什么奖励？”
爽儿凑到他耳边，嘴唇擦过他的耳垂，声音小得只有林北能听到。
“嘿咻嘿咻。”
到了晚上八点，舞台上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一道巨大的光柱从棚顶射下来。
左右哥站在光柱中间，军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袖。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夜里，穿着短袖。
他举起双手，沙哑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出来：“冰雪大世界——万人蹦迪——现在开始！”
音乐炸裂，是那种电子舞曲，节奏快得像心跳加速。
灯光闪烁，红、蓝、绿、紫，像被摇晃的万花筒。
爽儿第一个蹦起来，双脚离地，双手举过头顶，白羽绒服裹着她，像一只在雪地里跳舞的北极熊。
她的头发被灯光照成彩色，笑容在灯光中明明灭灭。
小柚也蹦了起来，但她蹦得不高，脚离地几厘米，像在轻轻跳跃的兔子。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青没蹦，但她站的位置变了。
她悄悄地往前挪了挪，挪到了林北后面。
她的身体跟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晃动，幅度很小，小到别人看不出来，但林北感觉到她的呼吸频率变了。
她的呼吸随着鼓点一下一下，快慢快慢，像跟音乐在对话。
苏甜甜举着手机拍 vlog，但身体也在晃动——不是跳舞，是自然反应的律动。
弹幕在她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但她没看，专注地盯着舞台。
孟晚晴抱着保温杯，看着周围蹦跳的人群，嘴角带着笑。
她没蹦，但她的脚尖在轻轻点地，一下一下的，像在打拍子。
“左 jio！左 jio！右 jio！右 jio！”左右哥在台上喊。
“左 jio！左 jio！右 jio！右 jio！”全场跟着喊，万人一起抬脚，跺在地上，“咚、咚、咚”，像鼓点整齐划一。
林北看到小青也跟着喊了。
爽儿突然转身，双手搂住林北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上面。
“林北哥，你蹦啊！你怎么不蹦？”
“我蹦着呢。”
“你那叫抖腿，不叫蹦！”
“抖腿也是蹦的一种形式。”
“形式啥啊！”
爽儿松开他的脖子，跳到一边，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拉着他一起跳。
林北被她拉着，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滞留了零点几秒，然后落在地上。
“这样才对！”爽儿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小柚从旁边跳过来，抓起林北的另一只手。
“林北哥哥，蹦！”
林北被两个女人拉着蹦，左边是小柚，右边是爽儿。
小青在后面看着他，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笑弯了。
音乐换了一首，更快了。
左右哥在台上喊：“冲！冲！冲！”
全场沸腾，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前涌。
爽儿突然踮起脚，在他耳边喊：“林北哥——我今天好开心——”
声音被音乐淹没了大半，但林北听到了。
风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糊了他一脸。
她的嘴唇贴在他耳边，呼吸热热的，在零下二十度的夜里像一团火。
“我也是。”林北喊回去。
爽儿没听到，但她看到他嘴巴动了，猜到了他说什么。
左 jio，左 jio。右 jio，右 jio。
全场的脚底板和冰面亲密接触，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像一万个人同时在鼓掌。
【爱慕值更新】
【孟晚晴：77→80（旅行氛围+3）】
【孟晚晴爱慕值突破 80 整数节点，奖励自由属性点x1，剩余 10 点。】
【苏甜甜：90→94（旅行氛围+4）】
爽儿突然从他左边消失了。
他转头去找，看到她跑到了舞台最前面，双手举过头顶，跟着音乐疯狂摇晃。
她的白色羽绒服已经在人群中消失了，只剩一件低领打底衫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晃来晃去。
小柚也过去了，她跟在小青后面跑，小青被她推着往前走。
苏甜甜举着手机，站在稍远的地方，镜头对着舞台。
舞台上突然放起了一首老歌。
左右哥用沙哑的声音喊：“这首歌唱完，今天蹦迪就结束了！你们舍得不舍得？”
“不舍得——”几万人齐声。
“不舍得也得舍得！明天还有！明天继续蹦！”左右哥挥挥手，音乐高潮，灯光炸裂，全场沸腾。
爽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钻到林北怀里，脸贴在他胸口。
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额前的刘海贴在皮肤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喘着气。
左 jio，左 jio。右 jio，右 jio。
全场的脚还在跺，但他们俩站着没动。
爽儿突然从他怀里抬起头，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着耳朵。
“林北哥，那个左右哥，他叫姜可东。”
“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在台上说的。他说他在这蹦了十三年，从一个人都没有蹦到现在几万人一起蹦。”
爽儿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林北的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好坚持哦。”
“嗯。”
“林北哥，你也要坚持。”
“坚持什么？”
“坚持对我们好啊。”
爽儿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不许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