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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明:我朱标亲手终止靖难 > 第386章 第一座军仓不是被攻是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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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第一座军仓不是被攻是被偷

那座外围转运小仓真正出事的时候,没有人撞门。

也没有人放火。

夜里三更刚过,两辆装木料的车照常从南边进来。

车上有旧帆、木箱和几捆短绳,赶车的人拿着一张提货凭记,说是替一条明日清晨出港的护送船补最后一批修件。

守门的人先看印。

印是真的。

再看页号。

也对得上。

最后看经手人名字。

也是港里常见的一个搬运头目。

若按过去的办法,这两辆车已经可以直接进去。

可前些日子刚把转运批次拆成两拨,小仓当夜实际该出的不是修船料。

是第二批标准弹丸和配套药包。

守门军士因此多问了一句:

“哪条船?”

赶车人报了船名。

“谁开的凭?”

又报了一个仓吏名字。

两边都说得通。

守门的人仍然没有立刻放。

因为那名仓吏今晚不值这一处。

他本来应该在北边大仓。

只是这一点,门口军士并不敢完全确定。

他让人进去叫值夜管事。

赶车的人没有跑。

甚至还笑了一句:

“你们最近查得真细。”

这句话反而让守门的人松了半口气。

真来偷东西的人,似乎不该这么稳。

管事很快出来。

看第一眼就皱眉。

凭记纸是真的。

印也是真的。

可右下角少了一道今晚新加的短线。

那道线不是正式印记。

只是为了区分拆成两拨以后的临时记号。

白日第一拨用一道斜线。

夜里第二拨用两道。

眼前这张,什么都没有。

管事问:“这张什么时候开的?”

“傍晚。”

“谁给你的?”

赶车人还是报那个仓吏。

“本人?”

“不是。”

“那是谁?”

“一个跑腿的。”

问到这里,车后面一个原本靠着木箱打瞌睡的人突然动了。

不是拔刀。

是往外跳。

他一跳,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动。

守门军士刚喊“关门”,第一辆车已经猛地往里一顶。

车轴撞在门框上。

马受惊往前冲。

门没有完全关住。

里面两名搬运工还没反应过来,车上那几捆旧帆被人一脚踢开。

下面压着刀。

没有弓。

也没有火器。

全是短刀和两根铁棍。

这不是来打仓的。

是准备事情败了以后抢一条路出去。

第一个军士被铁棍砸在肩上,当场倒下。

第二个人拔刀时已经慢了半步,手臂被划开。

值夜管事退到门里,大喊:

“敲钟!”

钟没敲起来。

负责小钟的搬运头目自己扑上去,把钟绳扯断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

因为那个人就在港里干了三年。

白日搬军需。

夜里偶尔也替人看车。

前几次查换班时辰时,他还主动说过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他没有往外跑。

反而冲着内仓喊:

“快搬!”

两名早已混在搬运队里的伙计立刻把一只标着甲号的弹箱抬起来。

另一边还有人去拖药包箱。

他们不是临时决定拿什么。

知道哪一边放的是同号弹。

也知道药包和弹丸已经分开存。

更知道夜里这一拨货只会在小仓停很短时间。

值夜管事这才明白,前些日子拆批虽然让对方原先的时辰不再完全准,却没有把这条线彻底藏住。

有人还是摸到了新时辰。

而且摸得很快。

外面的车夫这时已经不装了。

第一辆车横在门口挡人。

第二辆直接倒进院里。

弹箱先上车。

药包箱只搬到一半,外面巡夜的军士赶到。

第一轮冲突很短。

没有人敢在满是军需的院里乱放火铳。

大明这边先用长枪堵门。

偷货的人则一边砍绳、一边赶车。

那名被收买的搬运头目最熟路,知道侧面还有一道只供小车出入的窄门。

他带着三个人往那边冲。

窄门平时不上重锁。

因为只通到后面的卸货巷。

他竟然有钥匙。

这把钥匙不是偷的。

是他白日干活时本来就能用。

等军士发现侧门开了,一辆小车已经出去。

上面有一箱甲号弹,半箱标准药包,还有两只装火门零件和备用引火具的小木匣。

第二辆车没走成。

前轮卡在门槛。

赶车的人弃车就跑。

巷口随即响起短促喊杀。

一人当场被刺死。

两人被抓。

还有三四个人借着夜色钻进了港外杂屋和货棚之间。

那名搬运头目也没抓到。

小车更没追回来。

等港里把几处出口真正封死,已经晚了一刻多钟。

一刻多钟不长。

可足够一辆轻车消失在夜路上。

天亮以后,第一件事不是追人。

是清点。

一箱甲号弹,少四十六颗。

标准药包少二十九包。

火门零件少七件。

备用引火具少十二件。

还少两根甲号量杆的复制件。

真正让马和脸色沉下来的,是最后这一项。

量杆不是军器图。

也不是炮。

却能拿来继续筛炮、筛弹。

有人不是随手抢到什么拿什么。

他知道哪些东西对西边正在做的那套同号火器最有用。

陈瑄到仓以后,第一句问的是:

“死多少?”

大明这边一死。

四伤。

其中一人肩骨断了。

偷货一方确认死一人,抓两人。

另有多少人逃走,暂时不清。

第二句才问:

“丢多少?”

数目报完,没人说“损失不大”。

东西确实不算多。

连一条大明护送船完整出航的用量都凑不齐。

可它第一次成套地丢了。

弹。

药。

火门零件。

引火具。

量杆。

这些东西若落到已经会分甲乙号、会做药包、会改炮架的人手里,价值远比同样重量的铁和火药高。

被抓的两个人很快审了。

结果并不漂亮。

一个是临时车夫。

只知道有人给钱,让他夜里按指定路线赶车。

另一个在港外做杂工。

知道是偷军需,却不知道买家是谁。

问搬运头目。

都认识。

问谁收买他。

不知道。

问凭记哪来的。

车夫说是出发前有人给。

谁给?

一个蒙脸的人。

这种回答太容易像编。

但目前没有别的证据。

真正有用的是另一条。

那张伪造提货凭记不是从头造的。

纸是真的。

印是真的。

页号也是真的。

只是内容被重新填过。

这说明有人拿到了空白但已经盖过印的旧凭纸,或者从某个经手环节截下了一张没有完全作废的真凭。

查到这里,问题就不再只是一个被收买的搬运头目。

仓。

车。

凭。

换班。

侧门钥匙。

每一段都只需要一个人知道一点。

拼起来,就够把东西送出去。

马和让人把所有口供并到一张页上,却没有写“有内应集团”。

现在只能确认一个搬运头目主动参与。

其他环节到底是被收买、被利用,还是只是旧规矩留下的缝,还没有核清。

这次最难看的事实也没有被删。

此前为了防人摸补给时辰,已经拆过批次。

也分过仓。

可第一座出事的,偏偏还是外围转运仓。

新规不是没有用。

若没有拆仓,对方可能一次摸到更多。

可“没丢得更多”不能写成“没丢”。

东西已经出去了。

朱允熥收到急报时,把缺项看了两遍。

“追回多少?”

“尚未追回。”

“去向?”

“未核。”

“搬运头目?”

“在逃。”

“有没有证据指向西边那几家作坊?”

“没有。”

他没有让人把那几家作坊直接写进去。

只下令:

丢失军需的制式、数量、批号全部单列。

以后无论在哪里重新出现,先认物,不先认人。

这道令比追一辆车慢。

却更适合现在。

因为那二十九包药不会自己长出旗号。

四十六颗弹也不会告诉大明是谁买的。

能做的,是先记清它们是什么。

朱标看完,问:

“这一回输在哪?”

有人答:“内应。”

朱标摇头。

“太轻。”

朱允熥道:“输在一条补给链上,每个人只看见一小段,可没人知道这些小段拼起来会不会正好开门。”

朱标点头。

“那就别只抓门口的人。”

这句话很快传回海线。

可还没等仓库把所有流程重新拆完,港口先出了另一件麻烦。

小仓失窃以后,所有军需转运都临时加了一层核验。

原本半日能过的车,有些要等一日。

搬运工嫌慢。

商号也开始抱怨。

更有人在码头上说:

“大明丢了自己的东西,现在要查所有人的货。”

这句话第二天就传遍了三处货棚。

甚至有人开始说:

以后连普通商船的箱子,也要按军仓的规矩开封验。

没人知道是谁先说的。

可码头上的人已经开始信了。

而这一次,敌人偷走的不只是弹和药。

他们还顺手把港里原本分开的几种不满,拧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