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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明:我朱标亲手终止靖难 > 第89章 二百一十八万两,先运回应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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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二百一十八万两,先运回应天再说

军府旧库的银箱,一直抬到第二天天亮。

四十二万两。

一箱不少。

加上此前封存的一百七十六万两,博多第一轮抄没的金银终于落下总数。

二百一十八万两。

东港军仓外,负责记账的书吏已经换了三批。

一张张木牌挂满仓门。

每只箱子都记明原主、出库位置、重量、经手人和封存日期。金银分开,整锭与金银器分开,金砂和珠玉另列封号。

金银总账一共三套。

东宫书吏、军法官和水师亲兵各执一套。

三把铜锁同时扣上。

三张封条压住门缝。

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开仓、改账或者调箱。

李景隆看着最后一箱银子被抬进仓门。

“封。”

一名书吏捧着另一册物资总账上前。

“大人,金银之外,城中与城外另有铜钱七十余仓、铜料六仓、硫磺五仓、粮仓二十九座。”

“还有绢帛、药材、漆器、海外香料、船材、甲胄、刀枪,以及大小商船四十七艘。”

“尚未折价。”

李景隆接过账册,只翻了一页。

他让书吏先在物资总账首页写下六个大字。

不得并入金银。

粮仓按仓号封门,铜料和硫磺另立军仓,缴获商船逐艘钉上木牌。

哪一艘能远航,哪一艘只能走内河,哪一艘需要换板补缝,全由船匠签押。

寺社和商号留下的绢帛、药材、漆器,也不准军卒擅自分取。

能供军的先供军。

能修船的先修船。

剩下的等博多秩序稳定后再挂牌发卖,所得仍记入东征总账。

这样一来,朝廷日后拿到的不只是一笔金银,还有一座仍能继续运转的港城。

“不折。”

李景隆合上账册。

“金银就是金银,粮就是粮,船就是船。”

“全算成银子,回头少了什么,谁都能拿一句折价搪塞。”

他抬头看向码头。

外港与内港停满了船。

看着多,真正能够安全越海、装载金银、伤员和主犯的只有十余艘。

其余船只要么刚刚缴获,船底尚未查清;要么必须留给博多运粮、巡海和扩建协军水营。

常森从码头回来,靴子上全是泥。

“能走的船都查过了。”

“首批最多装金银、账册和人。”

“铜料、硫磺、粮食和船材若一起塞进去,吃水太深,遇风就得翻。”

李景隆合上总账。

“那就不装。”

“金银先走。”

“其余物资原地封存,等第二批空船。”

周彻站在旁边,没有反对。

博多刚破,九州各地还不知道大明会打到哪一步。

这批金银早一日摆进奉天殿,朝廷的下一道军令便能早一日发出来。

李景隆当场定下首批回运清单。

金银实物折银二百一十八万两。

袭使、私运军器和黑船往来的核心账册。

黑船船牌、大明旧炮标记、松浦货签和往来书信。

松浦七郎以及二十七名红册主犯。

重伤员和阵亡者棺木。

铜料、硫磺、粮食、船材、甲胄、商船和海外货物,则全部留在博多。

十六艘回航船分别编了封号。

一号至四号装金器、金锭和金砂。

五号至十四号装银锭、碎银与银器。

十五号船押送主犯、核心账册和证物。

十六号船安置伤员与阵亡者棺木。

三套金银总账分别放在三艘不同的船上。

每艘船另有三份装载封册。

一份随本船。

一份留在博多。

一份交给相邻船只保管。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同时掌握全部钥匙、总账和封册。

哪怕中途损失一艘,也没人能趁乱改掉整批战果。

银箱从军仓一路排到码头。

明军站在两侧。

倭奸负责搬运。

一箱箱金银压进船舱,船身缓缓下沉,吃水线一点点逼近事先刻下的红痕。

超过红痕的,立刻卸下。

没有人敢多塞一箱。

昨日那颗因为私藏金环被砍下的脑袋,还挂在港寨外。

可装到第九艘船时,仍有人动了心思。

一名协军账房把一箱藏有金杯、珠玉的箱子,换上了“普通铜器、留港封存”的木牌,想让它退出回航船队。

等明军转攻下一座城,他再借接管旧商号的机会把箱子取走。

东宫书吏复核时,发现那只箱子的重量与铜器册差了二十七斤。

人很快被拖到李景隆面前。

那名账房跪在地上,连声说只是挂错木牌。

李景隆让人开箱。

金杯和珠玉从箱底一件件取出来。

“挂错?”

账房当场瘫软。

李景隆把他的协军木牌扔进海里。

“你们替大明咬旧主,我给你们活路。”

“敢回头咬大明的银子,就只剩死路。”

刀落下去。

码头上的倭奸再没有一个敢抬头。

午后,十六艘船全部装完。

常森又带着船匠逐艘检查舱板和吃水。

十四艘载金银的船不准全挤在一处,而是分成前、中、后三队。

快船巡前。

炮船压后。

每隔一段海路,重新点一次旗号。

若遇风浪,各船只保自己的封箱和人员,不准为了救一艘船,把整支船队一同拖进险处。

周彻将十六艘船的次序亲手写进军令。

“银子重要,人也重要。”

“谁敢乱旗、离队,回去一样按军法问罪。”

他亲自押送船队回应天复命。

博多军务暂交李景隆统领,常茂掌城内兵马,常森负责城外清剿和海路巡查。

常茂看了李景隆一眼。

“二百多万两,你不回去领功?”

李景隆望向城内。

红册武士还没有搜尽。

城外仍有溃兵和权门私兵聚集。

新归附的三百余名协军,也只是刚刚挂上木牌。

“银子回去,功劳自然跑不了。”

“我若也走了,博多今晚就得乱。”

他把新绘的博多城图铺在木案上。

“三日之内,协军总数扩到八百。”

“五百人编入乡导和巡街各队,三百船工编成水营。”

“明军一队带两队协军,不准协军单独搜门。”

“所有灰册商号每日交账。”

“寺社、码头和仓场三日一查。”

“城外残兵肯交刀,编去修港。还敢聚众,全部列红册。”

常森问道:

“松浦七郎带走,谁来指认剩下的人?”

李景隆看向跪在一旁的高桥久次和几个旧账房。

“少了一个松浦七郎,博多还有一百个想踩着他活下去的人。”

几个倭奸把头压得更低。

李景隆又在地图北侧圈出三处城寨。

三家权门正在收拢逃亡武士,准备切断博多往北的道路。

“这批银子先回去。”

“等第二批空船来,我保证不让它们空着走。”

黄昏时,十六艘回航船依次离港。

港口两侧,日月旗迎风展开。

松浦七郎被锁在十五号船船尾,亲眼看着自己多年积攒的金银、账册和同党一同离开博多。

岸上,李景隆没有送太远。

船队刚消失在海面,他便转身回城。

当天夜里,博多北街又有两家红册武士宅邸被炮轰破门。

三日后,原本零散的协军水手正式扩编成营,接管了第一批缴获商船。

十余日后。

长江口出现了十六面日月旗。

消息从江面一路传回应天。

起初没人相信。

有人说只是东征伤船回来。

有人说不过是对马缴获的几箱倭银。

直到第一艘船驶入龙江,码头上的人看见船舱里一排排贴着封条的银箱,消息才像火一样烧遍全城。

户部、兵部、东宫和中军都督府同时派人到场。

船队靠岸后,周彻没有先去东宫。

他当着户部和兵部官员的面,先交出军令、伤亡册和阵亡名录,再交三套总账。

松浦七郎与二十七名主犯被锁成一列押下船。

黑船船牌、旧炮标记和袭使往来书信,则摆在银箱前。

金银证明东征得利。

这些人证、物证和账册,则证明大明不是无故越海出兵。

围在码头外的人越来越多。

等到“二百一十八万两”的数字从仓场里传出去,应天城里不少商号当天便关门盘账,勋贵府上的管事则争着打听下一批水师何时募人。

十六艘船不准任何闲人靠近。

封条逐船验过。

三套金银总账、各船随船封册和交叉封册逐一核对。

金银分色称重。

每只箱子开封之后,再重新贴封。

第一遍称完,户部官员不信。

第二遍称完,仍有人怀疑秤有问题。

直到第三遍,十六艘船、三套总账和所有箱号全部吻合,户部尚书捧着总数,手都在发抖。

二百一十八万两。

不是折算出来的粮食、田亩和货物。

是能够直接入库、发饷、造船和铸炮的金银。

第二日,奉天殿。

十只金箱、十只银箱被抬进大殿。

箱盖打开。

一边金光耀眼。

一边白银如霜。

朱元璋走下御阶,亲手拿起一锭银子。

他看了许久,才问户部官员。

“一座倭城,抵得上咱大明多少税?”

户部官员跪在地上。

“按户部近年折色,此番金银,约抵天下一月田赋。”

“若只论朝廷可以随时调动的现银……”

他停顿片刻。

“大明数年,也未必能一次聚出这么多。”

殿内彻底安静。

那些此前还在奏疏里说东征劳民伤财、船炮耗费太重的官员,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标。

“银子怎么分?”

朱标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写好的分配条陈,放到御案前。

“五成入国库。”

“两成留作东征下一阶段军费。”

“一成五分用于造船、铸炮、修建对马与博多港防。”

“一成用于阵亡抚恤、伤兵安置和军功赏赐。”

“剩下半成,用于明军协军、向导、告发者与博多当地管理。”

东宫书吏随即报出实数。

国库一百零九万两。

下一阶段东征军费四十三万六千两。

造船、火器与港防三十二万七千两。

抚恤和军功赏银二十一万八千两。

协军与博多管理十万九千两。

五笔银子分得清清楚楚,一两也没有悬在账外。

朱元璋没有立刻点头。

“国库只拿五成?”

朱标迎着他的目光。

“父皇,若把银子全收进国库,下一场仗还得重新向户部要钱。”

“国库得利,军卒得赏,水师得船,下一场仗也有军费,这二百一十八万两才算真正花在刀刃上。”

“往后每打一城,东征自己便多养一分,大明本土便少出一分。”

奉天殿内,不少勋贵的呼吸都重了。

一成军功赏赐,便是二十余万两。

两成东征军费,则意味着九州的战事不会停。

朱元璋把银锭扔回箱中。

“准。”

方才还主张见好就收的户部侍郎,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没有再问水师要花多少银子。

也没有再问九州道路难不难走。

他只盯着殿中的金箱和银箱,低声问道:

“殿下。”

“九州还有多少座博多这样的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