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于海棠吓了一跳，“这么急？”
“急啥？早辞早利索！”何雨柱拉着她的手，往外就走，“再晚了，好地段都被人抢光了！”
两人风风火火地来到厂长办公室，推门就进。
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皱着眉头看文件，见他俩进来，抬起头，一脸疑惑：“何副部长，于海棠，你俩这是……”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往桌上一拍：“杨厂长，这是我的辞职报告，您签个字吧。”
“啥？！”杨厂长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辞职？何雨柱，你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何雨柱一脸认真，“杨厂长，我考虑好了，我要辞职。”
“你……你为啥要辞职？”杨厂长急得团团转，“是厂里给你的待遇不够高？还是后勤部副部长的职位太低？你说，你有啥要求，咱们好商量！”
杨厂长能不急吗？
何雨柱可是厂里的宝贝疙瘩！
虽然这后勤部副部长没有实权，可何雨柱的名气大啊！
四九城厨艺大赛第一名，这招牌往厂里一挂，就是活广告！
厂里招待上级领导、重要客户，哪次不是何雨柱亲自下厨？
有他在，厂里的面子就足！
如今他要辞职，杨厂长能放他走？
“杨厂长，您别急。”何雨柱摆了摆手，“不是待遇的问题，也不是职位的问题。是我自己，想换个活法。”
“换个活法？啥活法？”杨厂长一脸懵。
“我要去做生意。”何雨柱淡淡地说，“现在政策允许了，个体经营合法了，我想自己开个饭店，凭手艺吃饭。”
“开饭店？！”杨厂长瞪大了眼睛，“你……你放着好好的国家干部不当，去开饭店？何雨柱，你糊涂啊！”
“我不糊涂。”何雨柱笑了笑，“杨厂长，您看看这厂里，现在啥情况？订单减少，生产不饱和，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我在这儿当个闲差，混吃等死，有啥意思？不如出去闯一闯，凭自己的手艺，挣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
“可……可那是个体经营啊！”杨厂长还是想劝，“那是资本主义尾巴！你一个国家干部，去搞个体经营，这……这传出去，多难听！”
“杨厂长，您这思想，可得更新更新了。”何雨柱笑着说，“现在都啥年代了？改革开放了！政策都允许了，您还怕啥？个体经营，那是合法的！凭劳动吃饭，不丢人！”
杨厂长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你走了，厂里的招待宴咋办？上级领导来了，谁下厨？”
“杨厂长，这您就不用担心了。”何雨柱说，“我那两个徒弟，胖子和马华，现在都在国营大饭店当主厨，手艺不比我差。您要是需要，我可以让他们过来帮忙。再说了，我走了，厂里还可以再招人嘛，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厨子还不好找？”
杨厂长苦笑一声，他知道，何雨柱这是铁了心要走了。
拦？
怎么拦？
人家辞职是合法的，他总不能逼着人家在这儿干吧？
再说了，何雨柱这些年，在厂里也没少受气，他杨厂长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清楚。
如今人家要走，他拦也拦不住。
“唉……”杨厂长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行吧，你要走，我也拦不住。辞职报告，我签。”
他拿起笔，在辞职报告上签了字，然后递给何雨柱，语重心长地说：“何雨柱，你出去闯，我不拦你。可你记住，要是闯不下去了，随时回来，厂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何雨柱接过辞职报告，笑了笑：“杨厂长，您放心，我何雨柱出去，就没打算回来。不过，您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厂里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说完，他转身对于海棠说：“海棠，你的辞职报告呢？”
于海棠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也递了过去：“杨厂长，这是我的。”
杨厂长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你……你也辞职？！”
“嗯。”于海棠点了点头，“柱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开饭店，我当老板娘。”
杨厂长看着眼前这夫妻俩，真是又气又无奈。
气的是，这俩人说走就走，一点都不留恋；
无奈的是，他确实拦不住。
“行……行行行……”杨厂长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都走吧都走吧！我签！”
他拿起笔，也给于海棠的辞职报告签了字。
何雨柱接过两份辞职报告，揣进兜里，冲杨厂长拱了拱手：“杨厂长，多谢了！后会有期！”
说完，拉着于海棠，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厂长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俩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唉……这世道，真是变了……连何雨柱这样的人，都要下海了……”
出了厂长办公室，于海棠还有点恍惚：“柱子，咱们……咱们真辞职了？”
“那还有假？”何雨柱拍了拍兜里的辞职报告，哈哈大笑，“从今天起，我何雨柱，不再是轧钢厂的后勤部副部长了！我是一个自由人了！”
“自由人……”于海棠喃喃重复着，忽然也笑了，“是啊，自由了！”
两人手拉手，走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连空气都比以前新鲜了。
“走，回家！”何雨柱意气风发，“咱们好好合计合计，这饭店，咋开！”
可他没想到，比他更急的，还在后头。
当天晚上，何雨柱刚到家，还没来得及跟于海棠合计饭店的事儿，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大晚上的。”于海棠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两个黑乎乎的身影就挤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何雨柱面前。
“师傅！”
何雨柱定睛一看，原来是胖子和马华！
这俩小子，如今都在国营大饭店当主厨，胖子负责热菜，马华负责凉菜，都是饭店里的顶梁柱。
工资不低，待遇也好，在国营大饭店里，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这会儿，俩人都穿着便装，背着铺盖卷，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看着像是连夜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