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修长的手指，重新抽出了另一份档案。
青龙武大，新生，萧衍。
和季无双那本精彩绝伦、波澜壮阔的卷宗比起来，萧衍的档案薄得可怜。
父母双亡，孤儿出身，成绩中下，性格孤僻。
十八岁之前的人生，和千千万万挣扎在底层的平民子弟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觉醒仪式上，引动冲天青光。
SSS级天赋，青龙真灵。
被青龙武大破格录取。
楚曜的嘴角微微上翘。
草根逆袭，一飞冲天。
这种故事，他见得太多了。
他继续往下翻。
很快，一行小字，撞入眼帘。
【十强武道大会开启前一个月，萧衍曾手持青龙武大校长亲笔拜帖，前往玄武武大，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学术交流。】
翻动纸页的手指停了下来。
楚曜的指尖在这行字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轻响。
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回放出十强武道大会上的一幕。
当时，他以苍天霸体之威镇压全场。
那个名为萧衍的少年，体内除了那道霸道无匹的青龙真灵外，还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坚韧如山岳的气息。
那股气息，正是玄武之力。
那一刻，楚曜便断定，萧衍的身上，绝不止青龙真灵这么简单。
现在，这条情报，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想。
根本没有什么学术交流。
萧衍去玄武武大的目的，只有一个——
融合玄武真灵。
就在这时。
密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青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恭敬，且带着一丝急切。
“主人，朱雀武大那边，传来最新情报。”
“说。”
楚曜的声音很平。
“青龙武大刚刚发函，下个月，将派遣一名交换生，前往朱雀武大，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交流学习……”
青鸢顿了顿。
“交换生的名单，已经确定了。”
“是萧衍。”
楚曜听着这条情报，嘴角彻底向上掀起，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
又来了。
去玄武，得玄武真灵。
去朱雀，想必，就是为了那朱雀真灵。
这个萧衍，根本不是什么天命所归的幸运儿。
他在用一种不为人知的逆天手段，一步步地，将四象真灵聚集到自己身上。
就像百年前的季无双一样。
楚曜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宗的封面。
百年前，季无双集齐四象，压得整个大夏喘不过气。
最后，楚家联合十二世家，付出三位帝境重创、九位皇境陨落的惨烈代价，才将他击毙于昆仑雪顶。
一个帝境七星，打出了神境以下的天花板。
而萧衍，正在走同样的路。
楚曜闭上眼。
再睁开时，暗金瞳光一闪而逝。
如果季无双和萧衍，都可以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后天融合其他神兽真灵……
那么。
身负苍天霸体的自己。
凭什么不能？
楚曜的呼吸骤然加深。
不是贪婪。
是一种更纯粹的、来自本能的渴望。
四象真灵。
如果青龙的速度能加持他的裂空枪法，如果玄武的防御能叠加苍天霸体的恢复力，如果朱雀的涅盘能让不灭薪火如虎添翼，如果白虎的杀伐能喂饱他手中的弑空……
那他站在天启秘境入口的那一天，将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
直接杀掉萧衍，不过是几十万反派值。
但把他养肥了再杀——
连同他那套融合四象真灵的手段，一并剥夺。
这笔买卖做成了，其价值，将无可估量。
楚曜眼底掠过一道幽光。
“青鸢。”
青鸢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
“神子。”
楚曜没有看她，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条关于萧衍前往朱雀武大的情报上。
“朱雀武大那边的棋子，还好用么？”
青鸢的头埋得更低了。
“回神子，沈灵溪一切正常。自西南秘境一役后，有您暗中提供的资源，她如今已是朱雀武大最炙手可热的核心天骄之一，深受校方高层器重。”
“很好。”
楚曜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
一缕微不可察的精神波动，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跨越了万里之遥。
……
朱雀武大。
核心学员专属的修炼别院。
沈灵溪刚结束一天的高强度对练，独自坐在窗前卸甲。
自从攀上楚曜这棵高枝，她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海量的修炼资源，顶级的武技，甚至还有楚家暗中为她扫清的一切障碍。
这些让她在朱雀武大混得风生水起，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追捧。
她几乎都快要忘记，当初在西南秘境中，那个男人带给她的恐惧与绝望了。
然而。
就在下一秒。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刺骨寒意，毫无征兆地袭来。
沈灵溪的身体猛然一僵。
手中的护腕“哐”的一声砸在地上。
是母蛊。
是那个男人，种在她灵魂深处的母蛊。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下个月，青龙武大的萧衍，会来朱雀武大。”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接近他。”
“获取他的信任。”
“成为他的朋友，他的队友。”
“总之，我要你在他身边，成为我的一双眼睛。”
“能做到吗？”
那道声音，就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霸道，冷酷，不容置疑。
沈灵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能被那个人亲自点名的猎物，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接近这种人，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从西南秘境那天起，从她跪在那个男人脚下，亲手吞下陨心蛊丹的那一刻起——
这条命，就不是她自己的了。
她咬了咬牙，挤出一个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