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碰撞的国度,时间都变得虚无,就连世界都翻转,身体不听使唤。
时漾觉得自己时而轻盈地飘到了空中,时而又被徐星狠狠地拽回。
比起三年多前,有些东西没变,有些又变了。
青涩褪去后,是满满的占有,带着点强势和霸道。
她更爱了。
分开后,她不止一次幻想过,可直到今晚,直到再一次被徐星重新填满,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想象力也会贫瘠。
和爱人最真实的负距离接触,是任何其他方式都无法比拟的。
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时漾看着天花板,恍如隔世。
身体的酸痛印证着昨夜的真实。
勿扰模式下的手机很安静,抱着自己的徐星也还没醒。
灰蓝色的眼睛,借着从窗帘缝隙中渗进卧室的微弱光线,描摹着勾勒着身边人的睡颜。
和徐星相遇至今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不停拼凑,失去过一次的痛,牵拉着逐渐复原的心。
她无法承担再一次失去徐星。
光想,呼吸都会片刻地停滞。
真的想退了。
等这部双女主剧尘埃落定。
就带着徐星回巴塞。
“嗯…”
怀里的人动了下,像是听到了她内心的决定,似有非无地给了声肯定。
徐星累得睁不开眼睛,情绪的极度起伏和身体上的极大消耗,让她睡不饱。
而且,睡在时漾的怀里,她好心安。
困扰她的,那些有的没的,被昨夜持续许久的浪花,冲进能无限包容她的海洋。
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感受到贴在后背的身体,传来的体温,她又沉沉睡去。
时漾却已彻底清醒。
她不想再犹豫,小心翼翼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趁着退圈的心思正盛,给蒋颂和Kerry发去消息。
两位勿扰白名单的成员,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立刻打去了电话。
无奈占线,只能暂时作罢。
但打进时漾电话的人,并不来自她们其中。
“时漾…”
徐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卧室的窗帘没拉开,窗外的光被遮挡,让她分辨不清时间。
还闭着眼,她就下意识地轻声叫着身边的人。
可无人回应。
“时漾?”
她又叫了一声,嗓音稍微提了提。
依旧无人回应。
怎么回事…她猛地睁开眼睛。
偌大的双人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枕头的凹陷还在,被子的褶皱也还在,可本该躺在床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徐星有些懵圈地坐起身。
是自己睡了太久吗…
她掀开被子,转身下床,双脚穿进拖鞋踩了踩,蓦地反应过来,昨晚两人相拥着上床时,她的拖鞋被随意乱脱到不知何处。
现在好好的摆在床边,一定是时漾做的。
还有散落满地的衣服也被收拾整齐。
是时漾。
可她去哪了呢。
是有通告么…
徐星边在套房的每个房间里找,边在微信上给时漾发消息,问是不是去赶通告了,看她睡的沉就没叫醒她。
每个房间都没有人。
每条消息都没被回复。
「您好,您拨打的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给时漾拨去电话,手机关机。
不对劲。
徐星不敢往下想。
无措地在客厅原地打转,她不敢打给别人,不敢听到别人说时漾的不告而别。
昨晚,她们之间,明明一切都很好。
怎么一觉醒来,该在的人突然不见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情绪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却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和时漾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叮咚-」
门铃响了。
“时漾!”她迅速拉开大门。
可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她此刻最想见的人。
“姐,你没事吧?”徐来一眼就看出姐姐的脸色不对,急忙走到徐星跟前,轻轻扶住她的手臂。
蒋颂和年年也跟着进了门。
“你们怎么来了?时漾呢?”
年年看了眼蒋颂,先是关上了门,又和徐来一起,一左一右夹击着徐星,把她带到沙发边,让她坐好。
徐星木讷地接受着所有的安排。
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快些从蒋颂口中听到关于时漾的事。
任何事都行。
只要有时漾的消息。
“我们也找不到时漾。”
然而,蒋颂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连和时漾利益捆绑最深的她,都找不到时漾,那其他人可能更找不到了。
“什么叫…找不到时漾?”
蒋颂叹了叹,徐星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她拿出手机,点进和时漾的聊天框,将手机递给徐星。
“这是…?”
手机屏幕上,是时漾今天早些时候发给蒋颂的,最后那条消息。
“她今早,毫无征兆地说想退圈。”
退圈?徐星盯着消息里扎眼的两个字。
“我收到消息的当下,就给她打电话,想问清楚怎么回事,但占线没打通,等要再打的时候,就一直是忙音没人接,但我在她的白名单里,不该打不进电话才对。”
蒋颂的声音听上去还算冷静,毕竟这种艺人失联的事,在内娱不算新鲜事,有的艺人拍完戏走不出来,会给自己放个长假,不与外界联系,直到走出角色。
也许,时漾也是这样?
不然蒋颂想不出为什么昨天还在杀青宴积极营业的人,今天就失联了。
但如果仅仅只是走不出角色,时漾应该不至于会想要退圈。
“所以我想来问问你,昨天离开杀青宴后,你和时漾之间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徐星沉默了。
她没有听时漾提起过要退圈的事。
如果时漾是因为自己没办法好好调整,担心自己见不得她和别人营业,就要退圈,未免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星星,我,想tui…”……
不对,她想起时漾做完之后,有话想说,但因为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只听了几个字,就睡了过去。
“你是觉得,时漾失联是为了退圈?”
“不,我了解她,即便她想退圈,也会把这部戏的所有流程,保质保量地走完。”
“可是…”
年年听到蒋颂这么说,不由得替即将在下周启动的路演活动担心。
“…漾姐要是一直不出现的话,路演该怎么办啊?通告都发出去了,今晚就要在官微发布路演城市和日期了。”
“徐医生,你是最后和时漾接触的人,真的不清楚她会去哪里吗?完全想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