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执法云层压在广场上空，与下方黑白两色阵营分庭抗礼。围观的修士纷纷屏住呼吸向后退去，没人想到楚尘刚踏入永恒空间地界，就引来执法殿与破灭空间两方人马堵截，这般阵仗，在永恒空间入口已是万年未见。
执法长老立在云端，灰袍猎猎作响，目光阴鸷地盯着楚尘：“楚尘，你击杀我执法殿百名修士，损毁灭世炮，罪证确凿。今日若束手就擒，随我回执法殿听候发落，或许还能留你万象百道一线生机。若是敢拒捕，休怪我执法殿踏平你的所有疆域！”
他话音落下，身后十几名精锐执法者同时祭出执法锁链，灰色的规则之力交织成网，隐隐封锁了周遭空间，一副要当场拿人的架势。
地面上，狂屠抱着战刀嗤笑一声，扬声道：“执法长老好大的威风。人家楚尘道友是来超脱空间做客的，你上来就要拿人，未免太不把永恒空间放在眼里了吧？” 他嘴上帮腔，眼神里却满是挑唆，巴不得两边立刻打起来，他好坐收渔利。
永恒空间为首的白须长老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周身永恒法则泛起莹白光晕：“狂屠，这里是永恒空间地界，还轮不到你破灭空间插嘴。执法长老，楚尘道友乃是我家始祖的贵客，你们执法殿要拿人，也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双方剑拔弩张，法则气息不断碰撞，引得广场上的禁制都微微震颤。围观的修士目光都汇聚在楚尘身上，好奇这个从下层百道杀上来的后辈，究竟会如何抉择。
楚尘自始至终神色平静，直到此刻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罪证确凿？我倒想问问，你们执法殿借着规则之名，吞噬九十九条大道本源，炼化亿万生灵魂魄铸造灭世炮，这又算什么罪？”
他抬手一点，金色的因果丝线凭空浮现，径直朝着执法长老缠绕过去。执法长老脸色一变，挥掌便拍，可掌风穿过金线，却如同石沉大海，半点波澜都没掀起。
下一秒，执法长老只觉得体内法则猛地一滞，周身翻涌的灰色气息瞬间黯淡了几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积攒多年的杀戮因果、贪婪因果，竟然被对方硬生生牵引出了一丝，正在快速消散。
“你…… 你敢动我执法殿的规则本源！” 执法长老又惊又怒。他修炼的执法法则本就靠着吞噬因果壮大，此刻被楚尘炼化了一丝，竟有种修为倒退的错觉。
围观的众人也哗然一片。谁都没想到楚尘如此强势，面对执法殿的长老，不仅半点不怵，还敢当场炼化对方的因果之力。
苏凝霜站在楚尘身侧，也同时出手。她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净化之光，轻轻一挥，周遭弥漫的灰色执法气息便如同冰雪消融般快速退散。那些被灰色气息压制的永恒法则，瞬间重新活跃起来，整个广场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净化法则？” 白须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喜色。净化法则天生克制执法殿的炼化之力，难怪楚尘能毁掉灭世炮，身边还有这样一位奇女子辅助。
狂屠也挑了挑眉，脸上的玩味之色收敛了几分。他原本以为楚尘只是靠着百道之力侥幸赢了一队执法者，现在看来，这对夫妻的法则都极为诡异，远非寻常超脱境可比。
执法长老又气又怒，可他心里清楚，真打起来，他未必能拿下楚尘，更何况还有永恒空间的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真要是栽在这里，他执法长老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死死盯着楚尘，冷声道：“好，好得很！你别得意，总殿的执法使大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执法使大人乃是半只脚踏入更高层面的存在，到时候，就算永恒始祖保你，也救不了你的命！”
说罢，他狠狠一甩袖袍，带着手下的执法者，化作灰色流光，转身遁入虚空深处，只留下一句冰冷的狠话在广场上回荡。
众人见状，都暗自心惊。执法殿总殿的执法使，那可是超脱圈层里赫赫有名的狠角色，据说死在他手里的始祖级强者都不在少数。楚尘这次，怕是真的捅了马蜂窝。
狂屠见执法长老走了，也没了继续留下的意思。他冲着楚尘抱了抱拳，咧嘴笑道：“楚尘道友，果然好本事。我家始祖的邀请依旧有效，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去破灭空间找我。另外提醒你一句，执法使那家伙不好惹，你可得多保重。”
话音落下，他带着破灭空间的人马，也化作黑色流光，迅速离开了广场入口。
围观看热闹的修士们见两大势力都撤了，也纷纷散去，只是看向楚尘的眼神都变了。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同情 —— 得罪了执法殿总殿，就算有永恒空间撑腰，恐怕也不好过。
白须长老松了口气，对着楚尘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恭敬：“楚尘道友，苏道友，里面请。始祖已经在核心殿等候多时了。”
楚尘微微颔首，牵着苏凝霜的手，跟着白须长老一行人，朝着永恒空间的深处走去。
穿过入口的光门，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与外界的虚空不同，永恒空间之内是一片广袤的白色天地。天空中漂浮着一座座由永恒之晶铸就的浮空岛屿，岛屿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随处可见身披白袍的修士往来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永恒法则，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神魂在被缓缓滋养，岁月的流逝都仿佛变慢了许多。
更让楚尘在意的是，这里的空间规则极为稳固，远比万象虚空和鸿蒙维度要强。若是在这里动手，破坏力会被压缩到极致，对法则的掌控要求也更高。寻常的超脱境初期修士，在这里恐怕连飞行都极为费力。
“这里就是永恒空间的主城永夜城。” 白须长老笑着介绍，“整个主城都由始祖亲手布下的永恒大阵笼罩，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上三倍，是修行的绝佳之地。”
一行人沿着主街向前走，街道两旁的修士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着。楚尘能清晰地听到，不少人都在谈论他，谈论刚才入口处的对峙，还有人提起了即将开启的永恒道果之争。
“听说了吗？永恒道果再过百年就要成熟了，各大势力都在暗中准备呢。”
“可不是嘛，这次连执法殿和破灭空间都掺和进来了，估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刚才那个人就是楚尘？从下层百道上来的那个？他这时候来永恒空间，不会也是为了道果吧？”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楚尘不动声色，心中却了然。看来这永恒空间并非表面这般平和，永恒道果牵扯着各方势力的利益，他这一进来，怕是想置身事外都难。
正走着，楚尘忽然心中一动，抬头望向主城最深处的方向。
那里，有一股极为古老而温润的气息，正隔着层层空间，落在他的身上。那气息深不可测，却没有半分敌意，反而带着几分审视与欣赏。楚尘知道，那应该就是永恒始祖了。
而在那股古老气息的更深处，他还隐约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带着因果波动的气息，仿佛与他体内的百道本源隐隐呼应。那气息很淡，稍纵即逝，却让楚尘心头微微一凛。
这永恒空间的核心，似乎藏着不一般的秘密。
旁边的苏凝霜也察觉到了楚尘的异样，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楚尘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后再说。
白须长老似乎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样，依旧笑着引路，朝着主城中央最高的那座浮空岛走去。
楚尘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因果剑的剑柄。
他有种预感，这次永恒空间之行，恐怕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执法殿的威胁未散，永恒道果的暗流已起，再加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因果气息，一场新的风暴，已经在永夜城的上空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