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因果佩?”楚尘瞳孔骤缩,因果佩是融合三枚碎片的核心,一旦引爆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自身。但父亲的吼声还在耳边回荡,血脉牵引的力量已将他拽离地面,苏凝霜的妖力丝线被绷得笔直,林浩的火阵也开始扭曲。
“相信你父亲!”楚狂挥剑劈开一道袭来的血色光刃,黑袍猎猎作响,“逆命族秘术本就需以血脉为引,因果佩是钥匙不是炸弹!”他将一缕逆命之力渡给楚尘,“用这个引导,别让力量失控!”
楚尘不再犹豫,舌尖咬破精血喷在因果佩上,同时将楚狂的逆命之力注入其中。“轰隆——”七彩光芒从佩饰中爆发,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光柱,光柱如钻头般刺穿血脉牵引的光柱,楚尘的身体猛地下坠,被苏凝霜稳稳接住。因果佩的光芒并未消散,反而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符文,与胎记完全贴合。
“这是……逆命阵眼的定位符!”楚狂眼中闪过惊喜,“你父亲果然留了后手,有这个符文,我们能直接避开外围巡逻队!”他指向血色平原边缘的一片阴影,“指挥塔就在那里,快跟我来!”
众人借着阴影掩护快速移动,血色平原上的因果掠夺者分身对符文散发的气息毫无察觉,只顾着围绕大阵巡逻。半个时辰后,黑色指挥塔已近在眼前,塔身刻满扭曲的血纹,顶端的血色光柱依旧在旋转,隐约能看到塔内人影晃动。
“塔门有两名金丹后期守卫,都是血影楼的老人。”楚狂趴在草丛中,用魔剑指着塔门,“左边那个独眼的叫黑煞,当年参与过楚家灭门;右边的是他师弟白鸦,擅长用毒。”他转头看向楚尘,“你的剥离能力对他们最有效,速战速决!”
楚尘点头,将因果结晶的力量运转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窜出。黑煞刚察觉到异动,楚尘已出现在他身后,青锋剑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因果剑·剥离!”金色光芒刺入黑煞体内,将他参与灭门的“杀戮因”和“贪婪因”同时抽出。
“我的力量……”黑煞的瞳孔瞬间涣散,金丹后期的修为骤降至筑基境,手中的鬼头刀哐当落地。白鸦见状甩出毒针,却被楚尘用因果锁链缠住手腕,金色光芒同样涌入他体内——白鸦的因果线中,竟藏着与苏坤的“同谋因”,还有私藏楚家宝物的秘密。
“剥离同谋因!”楚尘低喝一声,白鸦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色光芒中扭曲,“我错了……是苏坤逼我的!楚家的《因果真经》残卷在我储物袋里!”他哆哆嗦嗦地递出储物袋,却被突然冲出的一道黑影刺穿丹田。
“叛徒就该有叛徒的下场!”黑影落在塔门前,身着银色长袍,面容阴柔,正是血影楼的副楼主银狐,金丹后期巅峰的气息外放,“楚尘,没想到你真能闯到这里,首领让我来‘欢迎’你。”他拍了拍手,塔内冲出数十名黑衣修士,将众人团团围住。
“银狐?”楚尘的因果眼骤然亮起,他在天玄子的记忆中见过这个名字——此人是血影楼首领最信任的下属,也是当年负责追杀楚尘母子的人。“当年我娘能逃脱,是不是你故意放水?”
银狐轻笑一声,指尖划过袖中的毒囊:“楚夫人当年给了我一枚‘因果护身符’,说能保我避开一次死劫。我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可惜她最终还是被首领擒住。”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狠戾,“但现在,我要拿你的人头换首领的信任!”
“就凭你?”楚狂挥剑上前,魔剑与银狐的毒爪碰撞,黑色与银色光芒四溅,“当年你不敢对楚夫人下死手,现在也别想伤楚尘分毫!”苏凝霜和林浩也同时动手,玄妖卫结成阵法,将黑衣修士死死拦住。
银狐的毒爪招招致命,毒囊中的“化功散”化作雾气弥漫开来。楚尘运转因果之力护住周身,踩着踏因步在雾中穿梭,青锋剑直指银狐的破绽——他的毒囊是力量源泉,也是因果线最脆弱的地方。“因果剑·破毒!”剑光穿透毒囊,银色毒液喷溅而出,却被金色光芒瞬间炼化。
“我的毒!”银狐脸色大变,转身欲逃,却被楚尘的因果锁链缠住脚踝。楚尘将青锋剑抵在他的眉心,因果眼扫过他的识海——银狐果然是双面间谍,表面效忠血影楼,实则一直在寻找机会救出楚夫人,他的因果线中,“报恩因”远强于“效忠因”。
“剥离效忠因!”楚尘将金色光芒注入银狐体内,他眼中的狠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楚小友,我对不起你娘……首领在指挥塔顶层设了传送阵,能直接进入大阵核心,但传送阵需要血影楼的令牌才能启动。”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令牌,“这是我的副楼主令牌,你拿去吧!”
“银狐!你敢背叛首领!”塔内突然传来怒喝,一名身着血色铠甲的修士冲了出来,正是血影楼的执法长老,金丹圆满的修为,手中握着一柄开山斧,“首领早料到你靠不住,让我来清理门户!”
执法长老一斧劈来,斧风带着撕裂因果的力量。银狐立刻将楚尘推开:“快走!我来挡住他!”他引爆体内剩余的妖力,化作一道银色光盾,却被斧头瞬间劈开,身体被震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
“别伤他!”楚尘怒喝着冲上前,青锋剑与开山斧碰撞,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筑基后期巅峰的灵力一阵翻腾。执法长老的因果线中全是“忠诚因”,且与因果掠夺者的意识相连,根本无法剥离。
“楚尘,你以为剥离术能对付所有人吗?”执法长老狂笑一声,斧头再次劈来,“首领的意识能强化我们的因果线,你的能力对我们无效!”楚狂和苏凝霜急忙上前支援,三人联手仍被执法长老压制,玄妖卫那边也渐渐不支,已有两名弟子倒在血泊中。
“林浩,用烈火剑烧他的斧柄!”楚尘突然喊道,“他的斧头靠血纹驱动,怕火!”林浩立刻心领神会,烈火剑化作一道火流星,直扑开山斧的柄部。执法长老急忙回斧格挡,却被楚尘抓住破绽,因果锁链缠住他的手腕,将金色光芒注入斧头——斧头的血纹瞬间被炼化,变成一柄普通的铁斧。
“我的宝斧!”执法长老心疼得怒吼,楚尘趁机将青锋剑刺入他的丹田,“炼化忠诚因!”金色光芒疯狂涌入,执法长老的身体逐渐干瘪,他的识海记忆被楚尘吸收——因果掠夺者的本体被上古大阵封印在灵界地心,需要楚家的双重血脉和三枚因果碎片才能解除封印,而楚夫人的残魂,正在被用来滋养封印的裂缝!
“娘!”楚尘的情绪彻底爆发,炼化速度暴涨,执法长老在惨叫声中化作飞灰。银狐挣扎着爬起来:“楚小友,快上顶层启动传送阵,再晚就来不及了!楚夫人的残魂撑不了多久了!”
楚尘点点头,带着苏凝霜和林浩冲向指挥塔顶层。塔内的楼梯布满血纹陷阱,苏凝霜用皇室血脉一一化解,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顶层。顶层中央果然有一座传送阵,阵眼处刻着与令牌匹配的符文。楚尘将血色令牌按在阵眼上,传送阵瞬间爆发出红光,形成一道漩涡状的通道。
“楚尘,我和玄妖卫守住塔门,你们快去救伯父伯母!”苏凝霜突然开口,将定妖珠塞到他手中,“这颗珠子能护你神魂,遇到危险就捏碎它!”玄妖卫的剩余弟子也纷纷单膝跪地:“请楚公子带公主的心意,救出楚夫人!”
“苏姑娘……”楚尘心中一暖,刚要拒绝,苏凝霜已推着他和林浩进入传送阵:“别废话!我们在外面给你打掩护,记得活着回来!”楚狂也跟了进来,挥手道:“放心,我会保护他们!”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将三人的身影吞没。
再次睁开眼时,三人已身处逆命大阵的核心区域。这里是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祭坛中央的石柱上,楚渊被铁链牢牢锁住,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石柱旁的水晶棺中,苏婉的残魂蜷缩在里面,被黑色雾气不断侵蚀,脸色苍白如纸。
“爹!娘!”楚尘冲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祭坛周围的血色符文亮起,因果掠夺者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楚尘,你终于来了!”黑色雾气凝聚成一道人影,正是之前的意识投影,“只要你自愿献出血脉,融入水晶棺,你娘就能活下来,否则她会被雾气彻底吞噬!”
“你别想骗我!”楚尘的因果眼扫过水晶棺,发现里面藏着一枚黑色符文,一旦他靠近,就会被强行抽取血脉之力,“你根本不是要复活,是想借我的血脉打破地心封印!”
“聪明!”掠夺者的投影大笑起来,“可惜太晚了!大阵已经启动,你的血脉气息一旦进入核心,封印就会开始松动。楚渊,你看看你的好儿子,是他亲手把自己送上门来!”
楚渊艰难地睁开眼睛,眼中却没有丝毫责怪,反而露出一丝欣慰:“尘儿,做得好!你掌心里的符文,是启动‘反制阵’的钥匙,只要将符文按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就能暂时压制大阵!”他突然爆发出金色光芒,强行挣脱一条锁链,将一枚玉佩扔给楚尘,“这是最后一枚因果碎片的拓印,碎片就在封印旁边!”
“楚渊,你敢!”掠夺者的投影怒喝着扑向楚渊,黑色雾气缠住他的身体,楚渊发出凄厉的惨叫,气息更加微弱。楚尘刚要冲过去,却被楚狂拉住:“别冲动!反制阵需要时间启动,你去按符文,我来挡住他!”
楚狂挥剑冲向投影,魔剑与黑雾碰撞,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林浩立刻祭出烈火剑,赤色火焰形成一道火墙,暂时拦住黑雾:“师兄,快去吧!我帮楚前辈护法!”
楚尘咬紧牙关,转身冲向祭坛中央的凹槽。刚要将符文按下去,水晶棺突然剧烈震动,苏婉的残魂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尘儿,别碰凹槽!里面有陷阱,符文会被掠夺者吸收!”
楚尘的动作骤然停住,因果眼扫过凹槽,果然发现里面藏着一缕掠夺者的意识。就在这时,掠夺者的投影突破火墙,黑色雾气化作巨手,抓向楚尘的头颅:“楚尘,受死吧!”
“因果剑·大帝守护!”楚尘将因果佩挡在身前,七彩光芒形成一道护罩,挡住黑色巨手。他突然想到银狐的话,将血色令牌按在凹槽上——令牌与凹槽的符文产生共鸣,竟引出一道金色光芒,将掠夺者的意识瞬间驱散。
“怎么可能!”掠夺者的投影发出惊恐的嘶吼,“这令牌怎么会有反制之力?”楚尘这才明白,银狐早就在令牌上动了手脚,注入了自己的“报恩因”,正好克制掠夺者的意识。
金色光芒顺着凹槽蔓延,覆盖整个祭坛,黑色雾气开始消散,石柱上的锁链也逐渐松动。楚渊趁机挣脱锁链,扑向水晶棺,用自身力量滋养苏婉的残魂。楚狂和林浩联手,将剩余的黑雾彻底斩杀,掠夺者的投影消失前,留下一句恶毒的诅咒:“楚尘,我不会放过你的!地心封印已经松动,我的本体很快就会出来!”
祭坛的震动逐渐平息,楚尘走到水晶棺旁,握住母亲冰冷的手,因果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娘,我来救你了。”苏婉的残魂在金色光芒中逐渐凝实,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尘儿,你长大了……”
就在这时,整个大阵突然剧烈震动,祭坛下方传来沉闷的咆哮——因果掠夺者的本体,竟真的提前苏醒,地心封印的裂缝正在扩大,黑色气息从裂缝中疯狂涌出。楚渊脸色大变:“不好!他提前破封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前往上古遗迹,那里有能压制他的因果大阵!”
楚尘刚要启动传送阵,却发现阵眼已被黑色气息侵蚀,无法使用。楚狂指向祭坛侧面的一道石门:“这是通往上古遗迹的密道,我之前探路时发现的!”他推开门,里面传来上古修士的气息,“但密道里有因果幻境,一旦陷入就会永远被困,需要你的因果眼才能破解!”
楚渊扶着苏婉的残魂率先进入密道,楚尘和林浩紧随其后。刚踏入密道,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化,楚尘发现自己竟回到了楚家灭门那天,年幼的自己躲在衣柜里,看着父母被血影楼弟子斩杀——这正是他心中最深的执念,被幻境利用了。
“这是幻境!别被迷惑!”楚尘的因果眼骤然亮起,金色光芒刺破幻境,周围的景象恢复成密道的模样。林浩和楚狂也陷入了各自的幻境,正痛苦地挣扎着。楚尘立刻将金色光芒注入他们体内,两人才缓缓苏醒。
“好险!”林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幻境太真实了,差点就陷进去。”楚尘点头,握紧青锋剑:“后面的幻境会越来越强,大家跟紧我,别离开我的因果领域范围!”
众人沿着密道前行,幻境一次次出现,却都被楚尘的因果眼轻松破解。就在密道尽头的石门即将出现时,楚尘的因果眼突然刺痛——前方的幻境中,竟出现了苏凝霜的身影,她浑身是伤,被因果掠夺者的分身抓住,正朝着他哭喊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