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昭刚说好了要买武大的铁链子,开价八百两。
萧无忌什么都没说,给了萧凤昭八张银票。
萧凤昭把钱放在武大手里:“拿着。回去给你婆娘治病。以后别做水匪了。你演水匪真的很差。还是回去唱戏吧,你的戏唱得不错。”
原来姑娘说的演技差是这个意思。
她从被抓来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看来自己真的没有做水匪的天赋。
武大攥紧手里的银票,又哭又笑。
哭,姑娘心善,自己不用死了。
笑,有钱了,婆娘可以治病了。
一滴泪,混着脸上各色的油彩,落在银票上,却意外绽放出七彩霞光。
就好像原本无尽黑暗的生活,突然有了光,有了希望。
武大跪在原地,看着萧凤昭离开的背影,重重磕了三个头。
……
“就这么放过他?”
“他身上不臭,是好人。而且,他的手都变成烤猪蹄了,肯定特别疼。以前顾嬷嬷用烤红的烙铁烫我,我疼得想死。可他为了给老婆挣钱,都那样了还能忍着继续打工,是个汉子!”
萧无忌听到萧凤昭说起以前,桃花眼里闪过心疼。
心中后悔,当初还是让那老虔婆死的太简单了。
被秦风一根绳绑着的其他九个水匪见萧凤昭这么好说话,全都鬼哭狼嚎求救。
萧凤昭看了他们一眼,大眼睛眨了眨:“他们都好臭。肯定杀了很多人。都该杀!”
萧无忌宠溺地勾了勾唇,瞥向秦风:“都听到了吧。全杀了,送去给顾子轩。”
秦风:“是!”
……
码头上,顾子轩焦急地走来走去,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柱香了。
怎么还没来?
终于,马蹄阵阵传来。
顾子轩眼前一亮:“快!准备开船,启程,人来了。”
只是顾子轩脸上的笑意很快就僵住了。
秦风亲自将九个死得干干净净的鬼王丢在顾子轩面前。
“顾公子,王爷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顾子轩看着眼前死掉的水匪,双腿一软。
完了!
……
萧凤昭两人走出鬼屋的时候,第二盏香刚燃了五分之一。
鬼屋老板震惊地看着两人:“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这位新娘都还没有给你提供线索呢。”
萧无忌:“提供了。”
鬼屋老板:“没有啊。每个新娘送出的线索,他都会筛选,修改,再藏起来……”
萧无忌:“我们心有灵犀。她告诉我的,不用写。”
鬼屋老板:???
萧凤昭眨着大眼睛:“老板,我们是不是第一个出来的?”
鬼屋老板点头。
萧凤昭指了指台子上放着的奖品:“那这个是不是我们的了?”
一盏巨大的兔子灯,灯前面的锦盒里放着两块玉如意。
这玉如意,在萧无忌看来,品质很是一般,还很小,和随身携带的玉佩差不多。
萧无忌完全没看在眼里。
天底下最好的玉如意,就在他的私库了,是十岁那年父皇送的生辰礼。
不过这对玉如意,胜在雕刻的同心结花纹很是精巧,两个心处还有点点红色,颇有点睛之色。
鬼屋老板花了大价钱请雕刻大师雕的,本想作为今年的彩头,结果这游戏才刚开始,就要被拿走了。
鬼屋老板很是不舍:“这……”
萧无忌甩出五张银票:“知道你小本生意,这玉如意我家小孩喜欢,我们买了。”
鬼屋老板看到五张一百两的银票,眼睛亮了:“多谢贵人体谅。”
鬼屋老板接了银票,热情地把玉如意和巨大的兔子花灯都拿来了。
萧凤昭不明白:“萧无忌,那明明是我们赢的,为什么还要给钱!”
萧无忌:“这对玉如意,恐怕是他用来做噱头招揽生意的镇店之宝,也是他一家老小糊口的棺材本。按照游戏的设置,恐怕无人能通关。只是碰巧遇到了我们。”
萧凤昭懂了:“如果我们拿走了玉如意,他们家就没钱了。没钱,就没饭吃了。”
萧无忌将玉如意拿起来,发现竟然还配了穗子,可以当配饰挂在腰间。
萧无忌上前两步,亲手给萧凤昭系在腰间:“更重要的是,本王希望你以后见到这玉如意,想到的不是游戏赢来的战利品,而是本王送你的礼物。”
萧凤昭学着萧无忌的样子,另一只系在了萧无忌腰间。
万盏灯火,月色星光,不及这一瞬情意阑珊。
……
亥正时刻。
热闹的花灯游街祭祖表演开始了。
热闹的花灯车,上面是妙龄花仙在跳舞,四周是提着灯的侍女仆从。前后还有舞狮的,打鼓的,跳面具戏的,热闹极了。
从这一天开始,就正式进入了新年倒计时。
家家户户都为开始为新年做准备。
萧凤昭贪婪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热闹极了的一幕,小脸上是大大的笑意。
“萧无忌,好热闹啊。”
“原来外面过新年这么热闹。”
萧无忌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京城的新年比这个更热闹。元宵灯会比这个还繁华,还会有烟花表演。以后每个新年,都有本王陪你。”
萧凤昭满心注意力都在热闹表演的花车队伍上,根本没接收到对萧无忌的真心剖白。
萧凤昭:“那个大狮子,和娇娇一样可爱。娇娇肯定喜欢……娇娇带着小黑去山里好几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萧无忌:“明天派人去叫它。”
两人看完花灯车队。
萧无忌带萧凤昭去吃宵夜,顺便见王成安。
……
王成安提前预定了徐州最高的观景楼,在这里拜见萧无忌。
萧无忌带着萧凤昭进来。
王成安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小恶鬼表妹。
萧凤昭不认识王成安,但这人的气味和之前下的初雪一样,是凉的,不臭,所以萧凤昭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王成安:“属下见过王爷,萧姑娘。”
王成安没有不识趣地和萧凤昭攀亲戚。
这么多年,虽然他爹对这个小恶鬼表妹并无厌恶之心,但他以前在外打仗,后来回徐州驻守,除了偶尔给姑姑的书信提点一下,并没有真的去关心过萧凤昭。
就连萧凤昭被囚禁在庄子十几年这种事,都是他从王爷这里知道的。
萧凤昭吃了这么多苦。
他们固然不是帮凶,但作为血脉亲密的舅舅表哥,却一无所知,从未帮扶,也是不称职的。
既如此,不如就这样,以陌生人的身份重新认识。
萧凤昭对王成安没什么兴趣:“萧无忌,我饿了。”
王成安马上安排人上菜。
待萧凤昭埋头苦吃时,王成安低声和萧凤昭说起了正事。
“王爷,您之前让我暗中查江南这边的水匪背后的人,有线索了。是柔华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