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哥,我前天不是从市里买回来一批赤鯥吗?
正在院子里晾晒着,这次打回来好多剥皮鱼,我想着反正剥皮鱼便宜,就拉回去找人帮忙杀了晒成剥皮鱼干。
等去市里的时候捎去试试看有没有人买。”
“你是真行!啥钱也想赚!不过现在剥皮鱼确实便宜,一斤才两分钱,你就算捕上来一吨才卖40块。想试试也可以,你船上有多少剥皮鱼啊?”
“差不多两万斤。”
“多少?两万斤!阿义,你拿两万斤鱼试试水?”黄兴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三哥,这可是10吨,400块啊!”
“嗯。我想着反正光那点赤鯥鱼干也得送,不如多晒点儿,开着船拉过去一趟看看能卖多少。”
“听哥哥的,后面不要再晒了。先看看这些好不好卖。主要咱们都靠着海,家家户户会做鱼干,你说你卖给谁去啊?”
“嗯,后面我就留些小杂鱼,最多晒点儿杂鱼干。”
“三哥,那咱们快回吧,回去还得找人杀鱼。”
“老板,你船上那么多剥皮鱼,我们跟你一起回去吧,把鱼给你搬回去,我们再回来。”阿兵一脸担忧地说道。
“行,要是谁有事就先回家。要是不着急回家的,就跟我一起回一趟螭涎村。”林子义也发愁这么多剥皮鱼还有小杂鱼和小虾怎么搬回去。
最终,黄守渔、阿兵、黄守明和李大山四人和林子义回去,林志高和王二成则是推托家里有急事儿,要先回去。
林志高是不想白干活,而且他对林子义这次只给了五块钱的红包也不满意,认为林子义不过是一个靠着后台才起来的人,他打心眼里看不上林子义。
王二成则是心里有气,他本来还以为上了黄守渔的船,能跟一个经验老到的船老大会更好一些。可这好几次那条船上的红包都比自己待的船上多,这让他心生不满。
林子义也不去勉强,只是让阿兵和黄守渔有时间了再多找几个船工。而且和阿兵说只要是他觉得人不错的退伍战友,来几个他要几个。
众人开着两艘船去了螭涎村。
“阿莲,一会儿到了码头,你就马上回家去。让你嫂子去商店买两个瓦数大的灯泡和二十米电线。
让娘去找些人来杀鱼,自带板凳、剪刀、竹筛、陶盆,就说有两万多斤鱼要今晚杀完,让她能叫多少叫多少。
然后你和爹一人推着一个板车来码头。”
“到了码头,阿兵、大山和我先去收购站旁边的小寮子里推几个板车过来,大姨父和两位黄老哥先往码头上搬鱼筐。。。”
一到码头,众人开始按计划行动起来,阿强和阿祥的小寮子里各有一个板车。大姨父带着几人推着板车去了林家一次后就急匆匆地回家去叫老婆和两个儿子过来帮忙。
林母和大姨带着二十多个妇女坐在小板凳上杀鱼,还源源不断地有妇女拎着板凳、剪刀、竹筛、陶盆这些上门来。
看见整个队伍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后,林子义带着大姨父叫过来的王建生和王建会去院子里打木桩。
他要把他和他爹门后的这片院子上空都罩上一层旧渔网。这样就可以在渔网下挂鱼干了。
没过多久,知道消息的耗子、疯子、胖子、阿杰都来帮忙了。看着天色不早了,林子义就让黄守渔他们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出海,不能忙太晚了。
林子义往院子里接了两个大灯泡,顿时把院子照的亮如白昼。
众人热火朝天的忙碌着,终于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将所有的渔获全部搬到了后院里。
考虑到耗子和疯子明天也要出海,约好明天晚上一起喝酒后,林子义就让他们先回去了,剩下的工作交给那帮妇女就可以了。
张爱文和林子莲一人守着厨房里的一口大锅,锅里煮着卖不了钱的小虾。
将小虾用沸水煮熟,加少许盐和姜片,捞出沥干后直接晾晒,等完全晒干后再用木棍敲打虾干,就会把虾壳敲掉,剩下的就是小虾干了。
四十多个妇女个个刀法娴熟,剥皮鱼、小杂鱼在她们的刀下被飞快地处理着。
只见林母用剪刀剪去鱼嘴至鱼鳃的头部,再从鱼背处划一刀,捏住鱼皮边缘,整张撕下鱼皮。接着沿鱼腹剪一小口,抠出全部内脏和鱼肚内膜,剪去鱼背鳍、尾鳍,全程不碰清水。
大姨则是将处理好的鱼身平铺在竹筛上,放在阴凉通风处控干表面血水,大约15-20分钟后,将粗海盐均匀抹在鱼身内外,重点抹鱼腹内壁、鱼尾处,用手轻轻揉搓1分钟。
随后将抹盐后的鱼整齐码在无油无水的盆中,鱼腹朝上、层层相叠,为避免闷臭,盆口不密封。待其腌出鱼身多余水分,锁住鲜味后将鱼捞出,用竹筛架起来沥净鱼身上的盐水。
最后将沥净的鱼用麻绳穿鱼尾,挂在已经覆盖院子的渔网上,到了白天,渔网上还会遮一层篷布,以免阳光直射。因为暴晒会让鱼干发黑、肉质变柴、失去海鲜本味。
通风好的情况下,三天就可以了。一般鱼身硬挺、捏起来无弹性,鱼腹内完全干燥,表面结一层薄薄的盐霜,掰开鱼肉呈淡黄色、纹理清晰,无腥味,只有淡淡海香,即为合格。
“各位阿母阿婶姨娘嫂嫂姐姐,现在天气太热了。这些鱼必须要尽快处理好晾起来,所以今天晚上大家可能要熬夜了。我给大家每人一块钱的工钱,等明天找爱文领。辛苦大家了!”
“阿义真是有出息了,出手就是大方!”
“月兰真是有福气,阿义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一下就富起来了。”
“阿义现在成了大老板了,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活,可要记得叫婶子来干。”
“阿义。。。”
大嫂二嫂好几次开门跃跃欲试地想要来“帮忙”,但是无论是林子义、张爱文,还是林母和林子莲,谁都没有搭理她们,她们也只能无奈地回屋。
都安顿好之后,林子义就去休息了。毕竟明天两点他可是要起来出海捕鱼的。
再三叮嘱张爱文不要太晚睡觉之后,林子义就回了卧房。估计是太累了,他躺下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