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又经过几个幻境,前世今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心神。

有时他站在前世的写字楼中,面对永无止境的加班和指责。

有时他又置身于三元宗的演武场上,面对同门的挑战和质疑;

有时他甚至回到了柳城的小院中,看到父亲和大姐的身影在夕阳下忙碌。

每一个幻境都真实得让人分辨不清,可每一次他都能在关键时刻清醒过来,将那些执念和杂念一一斩断、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李霄终于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山间平地。

四周草木葱茏,溪流潺潺,灵气充沛而温和。

他不再前进,而是在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静静地梳理自身。

他这一路走来,所学庞杂——三绝归元气、铁线拳、飞云腿、沧澜掌、杀生弥陀剑经、四象射日箭法、玄幻琉璃体经、炼丹术、异虫……

每一门都有其独到之处,每一门都耗费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打磨。

可这些功法如同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虽然颗颗都有分量,却缺乏一条贯穿始终的脉络将它们串联起来。

对于武学,他向来是有就修炼,却从未真正深入去思考过武学本身的意义。

他更多的是在追求更强大的力量、更高深的功法,却很少停下来问自己——这些功法之间如何配合?

自己的核心方向究竟是什么?

杀生弥陀剑经虽然强横,可它终究是剑宗的传承,三元宗的大比中不能动用。

铁线拳、飞云腿、沧澜掌虽然都是三元宗的根基功法,可他却从来没有将这些功法真正融会贯通。

它们在他手中,更多时候只是孤立的招式,而非一套完整的战斗体系。

李霄缓缓运转体内的真气,感受着三绝归元气在经脉中流淌的轨迹,又将铁线拳的刚猛、飞云腿的灵动、沧澜掌的绵柔在脑海中一一过了一遍。

他隐约感觉到,这三门功法之间并非毫无联系。

铁线拳的刚猛可以作为近战压制的核心,飞云腿的灵动用来调整距离和闪避,沧澜掌的绵柔则可以穿插其间作为变招和缠斗的手段。

若是能将这三门功法真正融为一体,形成一套攻防兼备的战斗风格,那么即便不动用杀生弥陀剑经,他也足以在同辈中立于不败之地。

他睁开眼,目光比之前更加清明了几分。

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该往何处用力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继续朝着秘境的深处走去。

周国京城外围,一座名为安平城的城池忽然被全面戒严。

城门外聚集了乌泱泱的人群,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推着板车,还有的抱着孩子,所有人都吵嚷着要出城,却被城门前的长枪阵和铁甲卫拦得死死的。

城墙之上,守军排列整齐,刀枪出鞘,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下方,任凭百姓如何呼喊都不为所动。

凭什么封城?我要出城!我家里还有老人要照顾!

一个满脸焦急的汉子使劲朝前挤,想要闯过那道铁甲铸成的人墙,却被两个士兵一把推了回去。

一个身穿细布短打的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哭喊道:

我孩子病了,要去京城找大夫!军爷行行好,放我们出去吧!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周围不少人听得眼眶发红,却没人敢上前帮忙。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气度:

老朽是安平城王家旁支,与城中守备有旧,烦请通传一声,老朽有要事要出城。

城墙上的守军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回了一句:

军令如山,任何人不得出城。

一个穿着锦袍、腰悬玉佩的中年男子也挤到前面,面色涨红,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是京城户部主事的亲弟!我有急事要回京城报信,你们谁敢拦我?

守军依然不为所动,一个校尉模样的人站在城头,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莫说户部主事,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出不了这个门。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哭喊声、叫骂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有人试图硬闯,被守军推倒在地;

可一切都无济于事,四门紧闭,只进不出,安平城如同一口被合上的铁棺,将城中百万百姓牢牢锁在了其中。

而城池上空,吴道玄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那座正在沸腾的城池。

他的目光扫过城门处拥挤的人群,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波动。

他身旁那个灰袍中年人眉头紧锁,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压低声音开口道:

师兄,血祭一城百万人……若是传出去,我天机阁的名声……

吴道玄依然没有转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天边,语气平淡得如同一潭死水:

名声?天机阁什么时候在乎过名声了。

我们只在乎天机。这一城人的血,是用来的铺路的。

灰袍中年人依然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师兄,可周皇如今已经陷入癫狂,若是他铤而走险,拖着我们一起下水怎么办?

难不成真要为了周皇,失了天下人心?

吴道玄这才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是不懂。人心,没什么用。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他顿了一下,抬手指了指下方那座被封锁的城池,指尖划过那些拥挤在城门口的百姓:

他们今日哭也好,骂也好,恨也好,十年之后,还有谁会记得这座城?

百年之后,还有谁会记得今日的哭声?

可我们要拿到的东西,却能让我们在数百年后依然站在这里。

灰袍中年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吴道玄收回手指,语气变得更加平淡:

等我们从周皇手上拿到那件宝物,便立刻抽身。

至于周皇——他没机会的。

一个被延寿执念冲昏了头的人,他的结局,从他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他说完,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远处飘去。

灰袍中年人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下方的城池,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