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赞了一声,掌势再变。
沧澜掌连绵推出,一掌接一掌,如潮水汹涌,一波比一波强。
每一掌都带着三股劲力,刚猛、绵长、灵动交织在一起,让人防不胜防。
李霄不闪不避,同样以沧澜掌迎上。
两人的掌力在擂台上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宋青的掌力雄浑绵长,李霄的掌力同样连绵不绝。
十掌之后,宋青发现自己竟然占不到半点上风。
这个入门不到半年的师弟,三门功法竟然都练到了圆满境界,而且根基之扎实,丝毫不在他之下。
宋青不再留手,拳、掌、腿轮番施展。
铁线拳的刚猛、沧澜掌的绵长、飞云腿的灵动,三股劲力在他手中交替变换,时刚时柔,时快时慢,让人捉摸不透。
看台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种层次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四转的认知。
李霄依然没有退。
他的拳、掌、腿同样轮番施展,飞云腿破宋青的身法,铁线拳对宋青的铁线拳,沧澜掌对宋青的沧澜掌。
两人以同样的功法、同样的真意对攻,打得天昏地暗。
三十招后,宋青渐渐力不从心。他的三绝归一还没有完全成功,三股劲力交替变换时总有细微的滞涩。
四十招时,李霄忽然变招。
飞云腿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般在宋青身边穿梭。
宋青连忙变招应对,却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李霄的速度。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李霄的铁线拳已经到了。
一拳轰出,刚猛霸道,直取他胸口。宋青咬牙硬接,双掌交叉挡在身前。
砰!拳掌相交,宋青连退三步,双臂发麻。
他还没站稳,李霄的沧澜掌已经扑面而来。
一掌接一掌,如潮水汹涌,连绵不绝。
宋青拼尽全力格挡,却挡不住那越来越强的掌力。
第三掌时,他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
第四掌时,他整个人被掌风掀飞,摔下擂台。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看着擂台上那道白色身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宋青,飞云峰内门最强的四转弟子,已经开始熔炼三绝归元气的强者,败了。
败在一个入门不到半年的师弟手下。败得毫无悬念,败得心服口服。
宋青坐在地上,看着那道背影,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厉害。”他低声说了一句。
名次很快公布。
第一名,厉飞羽。
第二名,宋青。第三名,严杰。第四名,赵谦。
第五名,庄磊。
奖励当场发放。
李霄站在台上,从飞云峰峰主手中接过一只木盒和五瓶丹药。
木盒里是三千贡献点的令牌,丹药是五瓶四转练脏丹。
峰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还有一次进秘境的机会。
飞云秘境,是飞云腿突破五转之所。你什么时候想去,跟冯庆说一声就行。”
李霄抱拳:“多谢峰主。”
台下,那些依附李霄的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鼓掌,把手掌都拍红了。
冯庆在看台上,笑得合不拢嘴。
丹堂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李霄炼丹厉害,却没想到他的武道也强到了这个地步。
人群角落里,那几个曾经嘲笑李霄的女弟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飞云峰内门大比,尘埃落定。
成为飞云峰四转内门大比第一后,李霄的日子彻底变了。
消息传开的那天下午,他的小院门外便排起了长队。
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有同峰的师兄弟,有沧澜峰、铁线峰慕名而来的弟子,有丹堂的熟人,还有不少他叫不上名字的面孔。
每个人都带着笑脸,说着恭维的话,有人想结交,有人想试探,有人想攀附。
“厉师兄,我是飞云峰的张远,久仰大名,特来拜访!”
“厉师兄,您在擂台上的表现太精彩了,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厉师兄,听说您还会炼丹?改天能不能指点指点小弟?”
李霄一一应对,态度不冷不热。
他记得冯长老的叮嘱,不要急着站队,不要被打上派系标签。
但他也知道,如今他顶着飞云峰四转第一的名头,想要完全低调已经不可能了。
更明显的变化是称呼。
从那天起,喊他厉师弟的人越来越少,喊厉师兄的人越来越多。
哪怕是一些入门比他早的老弟子,见了他也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厉师兄。
这就是内门大比第一的分量,武道世界里,实力就是辈分,拳头就是规矩。
依附于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些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像滚雪球一样壮大,已经不只是飞云峰的了。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大家自然而然地聚了过来。
有人图他炼丹便宜,有人图他前途无量,有人只是觉得跟着他踏实。
李霄没有刻意经营,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圈子,已经在飞云峰内门中悄然成形。
夜深人静时,李霄躺在床上,枕着玉石枕头,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在想一件事,是时候向峰主说明自己的身份了。
厉飞羽这个化名,他用得很好。
但一直瞒下去,迟早会出问题。尤其是现在,他已经是飞云峰四转第一,进入了峰主和长老们的视野。
日后若被有心人查出来,反而被动。
不如趁现在,把事情说开。
他原名李霄,来自柳城,有个便宜师父叫钱立,也就是铁线峰的叛徒陈风。
这件事,他必须解释清楚。
他如今顶着飞云峰四转第一的名头,峰主应该会既往不咎。
毕竟,一个活着的天才,比一个死了的叛徒有价值得多。
接下来几天,是铁线峰的内门大比。
李霄没有去观战。
他需要时间休息,需要时间巩固境界,需要时间准备即将到来的三峰大比。
他只看了最后一场,铁线峰十强弟子的排名之战。
十个人站在擂台上,个个气息沉稳,拳风刚猛。
铁线峰的功法本就以刚猛着称,这些弟子的打法也格外凶狠。
一拳轰出,虎虎生风;一腿扫出,势如雷霆。
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李霄的目光,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铁线峰第一名,沈铁山。
此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
他的铁线拳已经练到了极致,一拳轰出,拳风如雷,擂台上的阵纹都被震得微微发光。
更重要的是,他的真气种子已经凝聚完成。
这意味着,他已经是一个准五转强者了。
沈铁山已经连续蝉联两次铁线峰第一。
这一次,他依然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第一名。
看台上掌声雷动,他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李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比赛暂停了两天。
这是给最终参与三峰大比的弟子们休养生息的机会。两
天时间,足够让伤势恢复,让状态调整到最佳。
而这两天里,三元城中的赌盘已经热火朝天。
三峰弟子之间的排名,赌注越来越大,参与的人越来越多。
不仅是弟子们在赌,听说连一些长老都偷偷下了注。
飞云峰的厉飞羽,铁线峰的沈铁山,沧澜峰的江云鹤,三个名字被反复提及,赔率一变再变。
李霄走在三元城的街道上,耳边全是关于赌盘的议论。
“沈铁山一赔一点五,还是最被看好的。毕竟人家蝉联两届铁线峰第一,真气种子都凝聚完成了,准五转的实力,谁打得过?”
“江云鹤一赔三,三门圆满三门真意,三绝归元气也有了几分火候,不是没机会。”
“厉飞羽一赔四,入门不到半年就拿了飞云峰第一,潜力是有的,但根基毕竟浅,跟沈铁山比还是差了点。”
李霄听着那些议论,面色平静。
他回到小院,从床头的木盒里取出那些贡献点令牌。八千多贡献点,是他这些日子炼丹攒下的全部家当。
他叫来几个丹堂的弟子。
“把这些贡献点拿去,帮我下注。”他将令牌推过去,“买我赢。”
几个弟子对视一眼,有人迟疑道:“厉师兄,全押吗?”
李霄点头:“全押。”
那人咽了口唾沫,没有再问。
他们将令牌收好,匆匆离去。
李霄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峰。一赔四,如果他赢了,八千变三万二。
如果他输了……他没有想过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