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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理解她的难处,也明白她此刻的窘迫。他收起打量的目光,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点了点头:

“无妨,我明白。只要能见到东西,在哪里都一样。”

他看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菜肴,问道:“这些……真是你做的?”

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看刘清玥这副大家闺秀的打扮,实在很难将她与油烟灶台联系起来。

刘清玥抬起头,脸上的羞涩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小得意和倔强:

“当然!虽然不常做,但我可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练武之人,手脚总要利索些。

你……你尝尝看,应该……应该不难吃。”

她似乎对自己厨艺没什么信心,补充了一句:

“要是不合口味,你就少吃点,反正重点是……”

“重点是令牌。”李霄接话道,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看起来像是清炒时蔬的菜肴,放入口中。

口感清爽,火候掌握得居然还不错,虽然调味略显清淡,但对于吃惯了武馆大锅饭和异兽肉的李霄来说,反倒别有一番风味。

“味道不错。”李霄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刘清玥眼睛微微一亮,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但很快又绷住了,故作镇定道:

“那就好。你先吃些,垫垫肚子。

我……我这就去把东西取来。”

她站起身,似乎又有些不放心,叮嘱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别乱走。家里人多眼杂。”

“放心,我等你。”李霄点头应下。

刘清玥这才转身,快步离开了正厅,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深处。

李霄放下筷子,目光深邃。

看来,刘清玥为了取那令牌,也是冒了不小的风险,做了周密的安排。

这越发让他好奇,那令牌究竟是何等模样?

他没有等太久。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刘清玥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个用深蓝色绸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巴掌大小的方形物件。

她神色紧张,一进门就迅速将厅门再次关好,快步走到李霄面前,将包裹轻轻放在桌上。

“东西……就在这里了。”刘清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喘息,显然刚才取物的过程并不轻松。

她看着那包裹,眼神复杂,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李霄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深蓝色的包裹上,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跳动。

李霄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深蓝色的绸布包裹上,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一些。刘清玥也屏住了呼吸,紧张而又期待地看着。

李霄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绸布,缓缓将其揭开。

一块古朴的令牌静静地躺在绸布中央,映入眼帘。

令牌约莫成人巴掌大小,呈长方形,厚度约有一指。

材质非金非木,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泽,却又隐隐泛着一种奇异的、如同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入手触感冰凉而沉重。

令牌的正面,镌刻着极其复杂、繁复的纹路。

这些纹路弯弯曲曲,交错盘绕,既像是某种古老的云纹,又像是更加抽象、蕴含着某种规律的符文,李霄完全无法辨识。

在令牌的右下角,刻着两个更加古朴、笔画遒劲的小字。

李霄凝神细看,依稀辨认出其中一个似乎是……“帆”字?另一个字则更加模糊,难以确认。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纹路和字迹,并非简单的雕刻,其凹槽深处,仿佛有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在缓缓游走。

若非李霄目力惊人、精神感知敏锐,恐怕只会将其当作材质本身的色泽变化。

“这就是……”李霄轻声自语,将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分量不轻,远超同体积的青铜。

他尝试着微微用力,五指收拢。

以他如今三转巅峰的修为,一身力量何止千斤,便是寻常的精铁,在他这一握之下,也难免要留下指印,甚至变形。

然而,这令牌在他掌中,却纹丝不动,材质坚硬得超乎想象,没有丝毫形变,甚至连表面的纹路都没有半分模糊。

李霄心中微凛,又尝试注入一丝气血劲力。

气血涌入令牌,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令牌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试着调动一丝观想神意图锤炼出的精神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向令牌。

这一次,令牌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

那些纹路深处游走的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古老、又带着某种玄奥韵律的气息,隐隐透出。

但当李霄的精神力试图更深入探查时,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屏障,将他的感知牢牢挡在外面。

他把玩了片刻,反复用各种方法试探……

但这令牌除了材质坚硬异常、能吸收气血、对精神力有微弱反应外,再无其他特异之处。

既没有发光发热,也没有显现出什么地图、功法,或者传递什么信息。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刘清玥在一旁等得有些焦急,忍不住问道。

她对这传说中的“练气士之物”同样充满了好奇。

李霄摇摇头,将令牌放回绸布上,眉头微蹙:“除了材质异常坚硬,暂时看不出其他特别之处。

上面的纹路和字迹,我也完全看不懂。”

刘清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她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这祖传的古怪令牌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不仅能帮自己摆脱困境,或许还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机缘。

现在看来,似乎只是一块比较坚硬的古物而已。

“那……关于练气士,你们刘家祖上,或者族中典籍,可还有什么更具体的记载?”

李霄又问。

刘清玥仔细回想了一下,再次摇头:“真的没有了。

我也是小时候偶然听一位很老的族爷爷提起过,说过练气士这种神秘的存在。

这令牌,据说是那位先祖从一处很危险、很古老的遗迹里带出来的,可能和练气士有关,但具体有什么用,没人知道。

或许……层次不够,接触不到那些真正的秘密吧。”

李霄点点头,这个结果他也有所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