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末世的楚天，刚从空间出来，脚还没站稳，就听到了动静。
丧尸的嘶吼声。
不是一只两只，是一大片。
方向正是幼儿园的方向。
楚天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抬腿就往幼儿园的方向飞奔。
二阶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爆发得淋漓尽致，每一步踏出去都带着地面细微的龟裂声，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飞掠。
还没到幼儿园，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就先灌进了鼻腔。
他翻过围栏，落进院子里。
满地都是丧尸的尸体，灰色的血浆和碎肉混在一起，院子已经不能看了。
于鲲鹏半跪在地上，手里的开山刀拄着地面当拐杖使，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
方喆还站着，但两条腿都在打摆子，刀握在手里，手腕一直在抖。
李皓蹲在墙角，刀都快举不动了，但还在机械地补刀地上那些断了腿还在爬的丧尸，他一只一只劈砍。
院子里还剩二十多只丧尸在胡乱的扑咬。
没有看到李雪。
楚天来不及多想，纵身跃入场中。
一只丧尸正扑向方喆，方喆勉强横刀去挡，手上已经使不出多少力气了。
楚天一刀从上往下劈落，二阶的力量完全爆发，刀锋直接嵌进丧尸的天灵盖，劈到下巴才停住。
灰色的脑浆崩了方喆满脸。
方喆愣了一下，抹了把脸，看清来人，声音都劈了：“楚大哥！你回来了！”
“退后面去。”
楚天没废话，拔刀，转身，下一只。
黑子也窜了过来，在楚天脚边绕了一圈，尾巴甩了甩，随即又扑进丧尸堆。
一人一兽的配合不需要磨合，楚天往前推，黑子在侧翼扫。
楚天拍了一下黑子的脑袋：“干得不错。”
黑子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二阶的力量碾压一阶丧尸没有任何悬念。
楚天甚至不需要什么刀法，就是劈，就是砍。
二百公斤以上的臂力加上开山刀的重量，每一刀下去，丧尸的骨头跟纸糊的一样。
有时候一刀能连着砍穿两只，前面那只还没倒，后面那只也被刀势带到了。
不到一分钟。
最后一只丧尸被楚天踩在脚下，刀从后脑勺捅进去，丧尸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于鲲鹏终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开山刀扔在一边，两只手全是血泡，有几个已经破了，混着丧尸血，看着瘆人。
他仰着头大口喘气，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操……总算来了……再晚十分钟，你就得给我们收尸了。”
方喆也撑着膝盖弯着腰，干呕了两声，没吐出东西来。
楚天扫了一圈：“李雪呢？”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李皓抢在前面开口，小脸上全是急色：“楚大哥！我姐把那只二阶丧尸引走了！往那个方向！”
他指着幼儿园西边的巷道口，手指头都在颤，“她一个人引走的，已经好一会儿了！”
楚天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一阶上限对二阶丧尸，李雪能撑，但撑不了太久。
“你们留在这儿，把这些尸体清理了。”
楚天说完，人已经冲了出去。
西边巷道。
进去没多远，楚天就看到了战斗留下的痕迹。
一面砖墙被撞塌了半边，碎砖散了一地。
地上有冰锥的碎片，还有拖拽的脚印，李雪的脚印小而密，步幅很大，是全力奔跑的状态。
二阶丧尸的脚印重而深，水泥地面都被踩出了裂纹。
巷子深处，一根晾衣杆被撞断在地上，旁边的墙面有抓痕，五道深深的沟壑，明显是二阶丧尸的手指抠出来的。
楚天越往前跑，地上的冰锥碎片越多，间隔越短。
这说明李雪在频繁使用异能，也说明二阶丧尸追得越来越紧，她不得不加大输出。
但冰系异能的消耗不小。
一阶上限的精神力储量有限，这么高频率地释放冰锥，她还能撑多久？
楚天咬了咬牙，速度再提。
拐过两个弯，楚天看到有一堵墙被撞出个大洞。
洞口边缘有血，是红色的血，不是灰色的。
人血。
楚天的呼吸重了一拍。
远处传来冰锥碎裂的声响，接着是二阶丧尸那种沉闷的嘶吼。
近了。
楚天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地上的冰锥碎片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然后他听到了李雪的声音。
不是喊叫，不是求救。
是一句很轻的话，轻到几乎被丧尸的嘶吼盖过去。
“楚天……再见了。”
顿了一下。
“没能见最后一面，有点遗憾。”
楚天的脚步停了零点几秒。
那语气里有遗憾，有不甘，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他没来得及细想，但那几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了脑子里。
下一瞬，他动了。
转过最后一个弯，一条死胡同出现在眼前。
三面墙围成的一个口袋形空间，十来米长，三米左右的宽度。
李雪背靠着最里面的墙，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的冰锥术显然已经用尽了，手里攥着的是开山刀，姿势是标准的防御架势，但两条胳膊都在发抖。
她身上的伤不少。
左肩的衣服被撕开了一大片，露出下面三道血淋淋的抓痕，还在往外渗血。
右腿似乎也伤了，站立的姿势明显在偏重左腿。
衣衫上深深浅浅的血渍把原本的颜色都盖住了，分不清是哪里流的。
二阶丧尸就堵在胡同口内侧三米处的位置，正朝李雪逼近。
它身上有不少冰锥留下的伤口，灰色的血流了一身，但对一只二阶丧尸来说，这点伤根本不致命，反而让它更暴躁。
血腥味刺激着它的每一根神经，它的动作变得更快更凶。
李雪挥出一刀，丧尸不闪不避，任由李雪的刀劈在自己身上，反手一抓，直奔她的面门。
李雪往旁边一闪，背撞在墙上，刀差点脱手。
她的体力已经扛不住了。
“啊！”楚天爆喝一声，手中的开山刀脱手飞出。
刀旋转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刀尖扎进了二阶丧尸的后背，从肩胛骨的位置没入，穿透了半个刀身。
丧尸的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
楚天瞬间从空间里取出了消防斧，整个人高高跃起。
二阶突破后的全部力量灌注在双臂上，消防斧从正上方劈下来，斧刃正中丧尸的头顶。
那颗脑袋从正中间裂开，灰色的脑浆四溅。
丧尸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嚎叫，身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楚天落地的同时一脚踹在它的后背上，把它踹翻在地，消防斧再次落下，把裂开的头颅彻底劈碎。
彻底死透了。
楚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后怕。
他转过身。
李雪靠着墙壁，正在往下滑。
她的腿已经撑不住自己的体重了，开山刀从手里掉落，叮当一声磕在地上。
楚天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在她滑到地面之前把人接住了。
“李雪！”
近距离看过去，情况比远处看到的更糟。
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至少七八处，左肩上那三道抓痕最深，翻着肉，还在流血。
脸色白得没一点血色，嘴唇都是青的。
李雪的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
看到楚天的脸，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大笑，就是嘴角轻轻翘了一下，眼睛弯了弯。
“你来了。”
声音很轻，气息很弱。
“……还以为见不到了。”
说完这句，她的眼睛合上了，头往旁边一歪，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了楚天的胳膊上。
晕过去了。
楚天一只手探向她的脖颈，脉搏还在跳，不算太弱。
是精神力和体力双重耗尽导致的昏厥，加上失血，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取了二阶丧尸的晶核后，转身抱起李雪，往幼儿园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