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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重生2004,我和明星谈恋爱 > 第509章 周远洋的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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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曦的消息在凌晨一点四十七分送达。

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起来,白光把天花板照出一片模糊的方形。我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周远洋的账户动了。余额从七位数掉到四位数,资金通过三个中转账户分散到香港、开曼和瑞士。收款方包括Lion city media。查一下这个公司。”

我坐起来,把枕头垫在背后,靠在床头。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严,路灯的橘黄色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尾的地面上铺成一道窄长的光带。光带的边缘落在地板上一双拖鞋旁边,拖鞋的鞋尖朝着床的方向,是赵晓月上次来送饺子时在门口换下的,鞋底还沾着一点城南拆迁区的泥。

我打字:“Lion city media的注册时间和业务范围查过了吗。”

陆晨曦的回复在四十秒后过来:“注册时间去年六月。和孙建明第一次接触深镜模型的时间一致。业务范围写的是‘文化咨询’,但实际可能是周远洋在境外的另一个壳公司。股东名单里有陈默的名字,持股百分之五。陈默在直播平台辞职之后,Lion city media的注册信息变更过一次,陈默的持股从百分之十降到百分之五。变更时间在他辞职后第三天。”

我把这条消息读了两遍。陈默在直播平台辞职,周远洋在境外变更持股比例。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周内。陈默辞职是主动的,他没有等周远洋发指令,自己先走了。周远洋的账户在孙建明被控制后第三天发生异常转账,时间顺序是——孙建明被抓,周远洋转钱,陈默辞职,Lion city media变更持股。如果孙建明被抓是触发点,陈默辞职就是连锁反应。但陈默辞职在前,账户转账在后。时间线上有一个缺口。

我打字:“陈默辞职和账户转账之间,周远洋有没有联系过陈默。”

陆晨曦:“查了陈默的通讯记录。孙建明被控制前三天,陈默的手机接到过一个新加坡号码的未接来电。没有接听记录。那个号码属于Lion city media的注册联系人。陈默没有回拨。”

陈默没有接电话,然后辞了职。他没有跟周远洋通话,但他知道周远洋会找他。他提前走了。他辞职的时候带走了什么,周远洋不知道。周远洋在孙建明被抓后第三天转钱,可能是确认了陈默没有带走关键数据,也可能是发现陈默已经不可控,提前止损。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上,掀开被子下床。拖鞋踩在地板上,脚底贴着赵晓月那双鞋的鞋尖,把鞋往床脚的方向推了推。我走到书房,打开灯。书房的桌面上还摊着昨天的时间线图,透明纸上的线条在灯光下清晰而交错。我把手机放在桌面右上角,打开加密文件夹,调出周远洋的银行账户追踪记录。

陆晨曦的脚本把周远洋的账户流水做成了可视化图表。折线图的纵轴是账户余额,横轴是日期,曲线从去年六月开始缓慢上升,到今年三月达到峰值,然后在孙建明被控制后第三天垂直下坠。下坠的斜率很陡,几乎是断崖式的。折线图的末端标注了三个中转账户的编号,每个账户后面的资金流向都指向不同的方向——香港账户流向一个私人户头,开曼账户流向一家离岸基金,瑞士账户流向一个编号账户,编号账户的持有人信息是加密的。

我在瑞士账户的备注栏里看到一行手写标注,是陆晨曦的字——“这个账户和Lion city media的注册地址在同一个银行大厦。楼层不同。Lion city media在十七楼,这个账户在二十二楼。同一个银行,不同楼层,不同业务部门。”

我打字:“瑞士账户的持有人信息能查到吗。”

陆晨曦的回复在三分钟后过来:“查不到。瑞士的银行保密法。但可以从其他渠道查。周远洋在新加坡的工作准证登记地址是新加坡河畔的公寓楼,公寓楼的物业记录显示,他在去年八月申请过一个地下停车位,车位的登记车牌号是新加坡牌照。车牌号的主人是一家叫‘Lion city media’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公寓楼是同一个地址。周远洋住在那栋公寓楼里,他的公司也在那栋公寓楼里。他把生活和生意放在同一个地址,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漏洞。”

我把这条消息和之前远山资本的股权结构图叠在一起。周远洋在新加坡的公寓楼地址、Lion city media的注册地址、远洋咨询的银行账户开在香港、周远航的观镜文化在深圳、周明远的公司在深圳、周远舟的南天文化在杭州。六条线,四个城市,三个国家。每一条线都指向周远洋,但每一条线都有独立的壳公司做屏障。周远洋把风险分散到极致,但他忽略了最简单的一件事——他把自己的住址和公司的注册地址放在同一个地方。他住在公司楼上,他在家里处理公司事务。他每天从二十二楼的公寓下楼,到十七楼的办公室,或者干脆在家里的电脑上操作。他没有把生活和生意分开,因为他觉得新加坡足够远,远到没有人会查到这里。

我打字:“Lion city media最近的业务记录。”

陆晨曦:“最近一笔业务是三个月前,给一家新加坡本地的影视公司做‘技术咨询’。合同金额不大,但合同附件里有一份技术文档,文档名称是‘深镜模型v2.3操作手册’。这份文档的电子版是从周远航的观镜文化服务器上下载的。下载Ip在新加坡河畔的公寓楼。下载时间是观镜被查封前两周。周远洋在观镜被查封之前,已经把所有关键数据转移到新加坡了。”

观镜被查封的时候,我们以为周远洋失去了国内的据点。实际上他早就把核心数据转移到了境外。孙建明、陈默、周明远、周远舟——这些人是他在国内的棋子,棋子被吃掉了,但棋盘还在他手里。他在新加坡的公寓楼里,用一台电脑、一个服务器、一份操作手册,就能重新搭建一套系统。

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书房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桌面上的时间线图照得清晰而刺眼。我把周远洋的账户流水图和Lion city media的注册信息并排放着。两张图的纸张大小相同,我把它们叠在一起,对着灯光看。两张图上的线条在“周远洋”这个节点上交叉,交叉点的位置刚好落在瑞士账户的编号上。

我拿起手机给苏小暖发了一条消息:“周远洋的账户转移了。资金去了香港、开曼和瑞士。他在新加坡的住址和公司注册地址是同一个地方。查一下他在新加坡有没有房产登记,以及Lion city media最近的业务往来。”

苏小暖的回复在十分钟后过来。消息很长,分了三段。第一段:“周远洋在新加坡的公寓楼叫‘河畔轩’,开发商是新加坡本地的上市公司,物业记录显示他租的是十七楼的一个单位,租约签了两年,今年八月到期。”第二段:“Lion city media的注册地址是河畔轩十七楼,和周远洋的租约地址是同一个单元。他把家租在了公司注册地址上。”第三段:“Lion city media最近的业务往来里有一笔异常——三个月前给一家叫‘狮城映画’的本地影视公司做技术咨询,合同金额不大,但狮城映画的法人代表是周远航的妻子。周远航被控制之后,狮城映画的银行账户没有冻结,因为法人是周远航的妻子,她没有涉案。周远洋通过狮城映画把一笔钱转到了香港,备注是‘咨询费’。”

周远航的妻子。周远洋通过周远航的妻子名下的公司转移资金。周远航被控制了,但他的妻子没有。周远洋在周远航被抓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这条转移路径。周远航的妻子可能不知情,也可能知情,但无论如何,钱已经从新加坡到了香港,中间隔了一层公司壳,一层亲属关系,一层跨境转账。

我把三段消息读了两遍,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杭州警方的联络人号码。我把周远洋的账户流水、Lion city media的注册信息、狮城映画的转账记录整理成一个压缩包,加密后发送。邮件正文写得很短——“周远洋,男,新加坡工作准证持有人,住址与Lion city media注册地址一致。Lion city media股东包括陈默,陈默已辞职。周远洋通过狮城映画向香港转移资金,狮城映画法人代表是周远航妻子。请求协查新加坡方面对周远洋的银行账户和Lion city media的业务记录。”

邮件发送成功后,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的秒针走动声。窗外的路灯把银杏枝丫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微微晃动。我闭上眼,把周远洋的账户流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七位数到四位数,断崖式的下坠,三个中转账户,四个城市,三个国家。他把风险分散到极致,但他忘了把生活从生意里拆出来。他住在公司楼上,他的公寓地址就是公司的注册地址。他每天从十七楼坐电梯到二十二楼,或者从二十二楼走到十七楼。他的生活半径和公司半径重合,他的家就是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就是他的家。

我睁开眼,把时间线图从桌面上拿起来。透明纸上的线条在灯光下交错,从远山资本到星辉文化到蓝点广告到孙建明,从周远洋到周明远到周远舟到南天文化,从Lion city media到陈默到朴秀珍的直播。三条路径在“周远洋”这个节点上交叉。现在又多了一条——从周远洋到河畔轩到狮城映画到香港账户。四条路径,四个方向,但终点都是同一个人。

我把时间线图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抽屉里现在有十三样东西——碎砖、照片、证物袋、调查报告文件夹、观镜业务清单、模型调用记录、牛皮纸信封、第十批碎片、第十一批碎片、金缮碎片、胶片拷贝、阿米特的母带,以及周远洋的账户流水图。我把账户流水图放在最上面,和其他东西的边缘对齐,推上抽屉,锁好。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放回西装内袋。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陆晨曦发了一条消息:“Lion city media的数据转移记录保存好。周远洋在河畔轩十七楼的租约到期日是今年八月,如果他续租,说明他还在做。如果不续租,说明他要跑。盯住租约状态。”

陆晨曦的回复在五分钟后过来:“收到。顺便说一句,代码今天在机房的角落里扒出一个旧硬盘。硬盘是从前技术部搬过来的杂物箱里找到的,接口生锈了,但盘片没有划伤。我接上读了,里面是深镜科技v1.0版本的源代码。比v2.3早两个版本。周远洋手里的是v2.3,我们手里有v1.0。两个版本之间的差异,可能藏着周远洋不知道的后门。”

我把这条消息读了两遍。深镜科技v1.0,比v2.3早两个版本。陆晨曦在收购深镜科技的时候保留了内部版本的编码逻辑,但那是在v2.3的基础上。v1.0是更早的版本,周远洋可能从来没有见过。如果v1.0里有v2.3没有的功能,或者v2.3删除了v1.0里的某些代码,那些被删除的代码可能包含更底层的追踪逻辑。

我打字:“v1.0和v2.3的差异,你多久能分析完。”

陆晨曦:“三天。如果v1.0里有独立的追踪模块,时间会缩短到两天。”

我打字:“分析完告诉我。”

陆晨曦回复了一个字:“好。”

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对话框里陆晨曦的头像旁边,绿色的在线圆点安静地亮着。窗外非遗基地方向传来夏丽蝶的拍手声,节奏比昨天快了一些,可能是新舞蹈的排练进入了高潮段落。拍手声间隙里混着刘仙仙工作室里传来的钢琴声,林悦在练一段新的旋律,音符断断续续,但每一遍都在同一个地方停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把周远洋的账户流水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七位数到四位数,断崖式的下坠。他在孙建明被抓后第三天转钱,时间上比陈默辞职晚了一周。他在确认陈默没有带走关键数据之后才转钱,说明他相信陈默不知道核心机密。但陈默带走了名单,名单上有七个人,七个人里有两个人还在活跃。周远洋不知道陈默带走了名单,也不知道我们已经拿到了名单。他以为他失去的只是孙建明,实际上他失去的是整个国内网络。

我把桌面上的《星途影城二期预算表》翻开,把目光落在下一行数字上。台灯的光圈里,桌面右上角那排文件边缘对齐,间距一致。那杯凉透的薄荷绿茶旁边,放着一颗赵晓月昨天留下的太妃糖。我把糖拿起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太妃糖的甜味在舌头上化开,和薄荷绿茶的余涩撞在一起。

我把糖纸折成一个小方块,放在文件架上,和那排文件的边缘对齐。糖纸在灯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折痕处有细碎的虹彩。

福利回放:陆晨曦(技术部凌晨两点)

她坐在操作台前面的时候,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堆在后颈的位置,帽兜的边缘蹭着下颌线,露出一截脖颈,皮肤在屏幕光的冷白里泛着近乎透明的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走向。卫衣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细瘦的腕骨,左手腕内侧那道被键盘边缘磨出的淡红色印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双马尾今天扎得比平时松一些,两边的发圈缠了三圈,高低差不到半指宽,尾端翘着的那小撮头发从发圈里逃出来,贴在耳后的皮肤上。鼻梁上架着那副细黑框眼镜,镜片左上角的那道细划痕在屏幕光下像一条干涸的河道,镜框在鼻梁上留下两个浅浅的凹痕。

她打字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得很快,指节不突出,指甲修剪得很短,甲床是淡淡的粉色。敲击回车键的时候,指腹在键帽上停了一瞬,然后弹起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她的坐姿很直,脊背绷着,卫衣的后背被肩胛骨的动作撑出两道浅浅的棱线,从肩到腰的轮廓在布料下隐约起伏。代码蹲在操作台角落的纸箱里,前爪搭在箱沿上,尾巴盘在爪子上,末端的黑毛尖轻轻扫过键盘的空格键。纸箱旁边放着一个旧硬盘,硬盘的接口处有明显的锈迹,盘片外壳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标签上用手写的字写着“v1.0”。她的左手搭在硬盘的外壳上,手指在标签的边缘轻轻摩挲,指腹在褪色的字迹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重新放在键盘上。屏幕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轮廓照得干净而清晰,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